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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前……
「叮铃铃，叮铃铃……」
猫子刚闭上眼，耳边便响起了电话铃声。
冯小菜从公文包里拿起手机，她随身携带三部工作电话，为的是各方面能联系到。
她拿出一部翻盖手机，接听后，拿到耳边。
「喂？」
「是冯小菜同志吗？」
「对，是我。」
「我是赵鹏。」
「赵科，你讲。」
「五分钟前，我们在监听的时候，发现你们从夜总会离开后，有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悄悄跟上了你们。」
冯小菜吓了一跳，她是坐在副驾驶室的，急忙看了一眼右侧的转向镜，但并没有看见什么车。
她赶紧向杨锦文道：「杨处，赵科说有人跟我们。」
听见这话，杨锦文很冷静地看了左侧的转向镜。
猫子爬起身，转头向后车挡风玻璃看去，天太黑了，看不见后面的情况。
冯小菜对著电话问道：「赵科，车里有几个人？车牌号是多少？清不清楚跟踪我们的人长什么样子？」
对方回答：「不清楚有几个人，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车牌号是川f……5。」
电话里的声音，杨锦文听见了，他点点头：「赵科，我们先带他兜圈子，十五分钟后，我们的车会开去红光路，你打电话给高成宇高支队，让他派人过来。」
「知道了，杨处，你们小心一些。」
「谢了。」
电话挂断后，猫子转过身来，皱眉道：「杨处，我是不是暴露了？」
「可能是。」
冯小菜分析道：「万一是辛小爽察觉到我们在监听他们呢？」
猫子摇头：「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赵科他们早就被人给围了。」
杨锦文再次看向转向镜，好像是有一辆车跟在后面，车头冒出来，可能因为担心车速过快，随后又放慢了速度。
现在是凌晨过后，马路上的车流很少，而且又是一条直路，那辆车不是跟的很紧，中间还夹著一辆绿色的捷达计程车。
杨锦文一边放慢了油门，一边问道：「猫哥，你仔细想一想，夜总会里，谁会察觉到你的身份有问题？」
「会是谁呢？」猫子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孔小顺。
这家伙在夜总会上了一年班，平时挺讲义气的，那些服务生每次为难自己，孔小顺都会帮忙。
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孔小顺偷奸耍滑，小偷小摸，每天在夜总会里盯来盯去，他会不会察觉到自己是警察？
不对，不是他。
「刀哥！」
「会不会是吴达？」
猫子和杨锦文同时说道，同时想到了这一个人。
猫子赶紧道：「肯定是他，我第一次跟他接触，就被他盯的全身发毛，再说，他以前是条子。」
『条子』这个词，是猫子从夜总会学来的。
杨锦文没有回答，而是徐徐的放慢了油门。
等著计程车从自己前边超过去后，它后面的那辆黑色桑塔纳一览无遗的出现在转向镜里。
冯小菜看了一眼，立即开口道：「15279，杨处，就是这辆车，车牌号对上了。」
杨锦文瞥了一眼转向镜，桑塔纳轿车跟著放慢了车速，像是一头野兽隐匿在黑夜里。
「叮铃铃……」
此时，冯小菜手里握著的电话响起。
她按下通话键，再按下免提。
「我是高成宇。」
「高支队。」杨锦文向冯小菜手里握著的手机低了低头：「我们现在金川大道，十分钟后，我们会去到红光路110号，我们的车会开进武胜小区……」
「明白，我们这边出动了四个人，给我十五分钟。」
「好。」
「保持联系。」
「保持联系。」
电话挂断后，杨锦文和冯小菜警惕地注意著后面的桑塔纳轿车，最怕就是它突然撞上来。
所以杨锦文掏出了配枪，放在中控台上，冯小菜也是一手握著手机，一手握著枪。
至于猫子，他从车里找了一把扳手，随时应付突发情况。
杨锦文试探了好几次，但这车一直是远远地跟著，并没有进行出格的举动。
时间缓缓过去，快到红光路的时候，冯小菜的电话再次响起。
「杨处，我是高成宇，我们跟上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车牌号是15279.」
「对，就是这辆车。」
「放心，交给我们，你们去拿证据。」
杨锦文非常郑重地提醒道：「一定要留活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此时，高成宇的车里，四个人互相望了望，我们有那么狠吗？
什么叫留活口？
「行，我知道了。」高成宇无奈地回答，前方的那辆桑塔纳轿车已经放慢了车速。
这已经是在红光路的路口，进去后，是一条林荫道，路灯隔著好几十米才有一盏，灯光很昏暗，车辆也很少。
除了最前面杨锦文他们的车，那辆桑塔纳轿车，以及他们的车都把车前灯关闭了。
紧接著，高成宇看见最前方的越野车开进了小区。
桑塔纳轿车停在了路边。
因为时间太匆忙，高成宇他们只来了四个人和一台车，如果对方不下车，贸然围捕，可能会让对方逃脱。
他正想著怎么抓捕的时候，杨锦文的电话打来了。
双方交流了两句后，高成宇向开车的洪和翔道：「车灯打开，直接开过去，这条路中间没有围栏，等杨处的电话，然后掉头包抄。」
洪和翔点头：「好。」
高成宇又道：「大家把枪拿出来。」
田甜和另外一个男刑警，早就已经检查好了枪，随时准备著下车抓人。
高成宇他们的车开过去时，四个人忍不住撇了一眼停在路边的桑塔纳轿车。
因为是七月份，虽然是凌晨，但白天的热气并没有消退，桑塔纳轿车的前座和后座的车窗都是半开著的。
他们看清楚了，车里就一个人！
坐在方向盘后面的男人，戴著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正伸著手，触碰著后视镜下面挂著的照片。
高成宇他们的车开过去后，大家伙顿时松了一口气。
车里就一个人，那就比较好对付。
而且，这人有些眼熟，高成宇稍稍一想，便想起了对方的名字，吴达。
侦查会议室里的线索板上贴著他的照片。
当高成宇的车刚停在前方一百多米的地方，杨锦文的电话打来了。
杨锦文他们的车从小区后面绕了出来，出现在了红光路的路口，高成宇也向他说明了情况，车里就一个人，这人就是吴达。
「掉头，抓人！」高成宇吩咐一声。
洪和翔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然后向小区路边的桑塔纳轿车开去。
这时，他们已经看见桑塔纳的后面，出现了杨锦文他们的车。
趁著马路上没有车，避免突然出现的车辆造成意外情况，高成宇喊道：「把大灯打开！」
洪和翔拧开远光灯，杨锦文他们那边也打开了远光灯。
两道强烈的光束，一前一后，向桑塔纳轿车照射过去。
……
当那辆越野车从车边开过去的时候，吴达已经有所怀疑。
因为长丰猎豹这辆车型是刑警队的标配，他再熟悉不过了，当时他所在的刑警队引进这辆车的时候，支队长喜欢的不行，每天来单位上班，都要踢一踢车胎。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却见那辆车调转车头，直冲而来。
远光灯一打开，吴达心里喊了一声：「糟了！」
他用手臂挡开强烈的光亮，另一只手扭转车钥匙，发动机突突地响起。
他不顾前方的情况，一掰倒挡，使劲踩下油门，车辆猛地往后一蹿，他眯著眼，回头一看，后面也冲来了一辆车，照样开著远光灯，让他看不清情况。
车辆的后轮冲上了路肩，吴达再挂前进挡，车头刚冲出去，两辆车一前一后，对他进行了包抄。
并且长丰猎豹直接撞在了他的车头。
吴达身体后仰，后脑勺重重地撞击在座椅上，他急忙捡起落在脚边的手枪，拉开了保险栓。
紧接著，车外有人喊道：「下车！」
「车里的人下来！」
「车钥匙丢出来！」
……
吴达看不清楚车外的情况，因为远光灯太刺眼了，但能瞧见车外有好几个人正缓缓移动过来，每个人都是双手抬枪，逼视著自己。
「吴达，我奉劝你，把枪丢出来，我看见你有枪，快把枪丢出来！」
吴达正犹豫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划破了凌晨的街道。
有人大声嗬斥：「再次警告你，把枪丢出来！」
吴达望了望悬挂在后视镜下面的照片，自嘲地笑了笑。
他摇摇头，将左手伸出车窗外，放开手，让手枪落在地面。
「打开车门！然后举起手来！」
吴达照做了，他扣开车门，用左脚踢开车门。
紧接著，便有好几个人围拢上来，一个人把地上的手枪踢走，另外两个人抓住他的两只手腕，将他从车里拖出来，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脸被按住在水泥地上，双手被反扭，戴上手铐后，有人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硬生生地拽起来。
吴达心里一阵恍惚，自己曾经也是这样抓捕罪犯的。
这时，他的脸被抬起来，一个人站在他的跟前，冷冷地注视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