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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老妈、安鱼、姐、雅琴姐、小麦花……祝你们健健康康！”
“陈队长、阿龙、唐大哥，我祝你们平平安安，未来两年风调雨顺成家立业。”
陈旸端起酒杯，对在场所有人敬酒。
叶儿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蹲坐在地上好奇盯着陈旸。
“叶儿黄，你又不喝酒，你看个什么劲？”
陈旸嘴上嫌弃，可手上一点不怠慢，夹起一块肥嫩的猪五花肉，扔给了叶儿黄。
叶儿黄一口接住猪肉，欢快地摇起了尾巴。
与此同时，桌上众人笑声四溢。
虽说门外有不稳定因素，可隔绝于门板之内的这一方小天地，在新年这股浓郁的喜庆气氛下，照样欢声笑语。
管他门外有什么，等吃饱喝足了，有的是力气应付。
就像陈卫国说的那样，他们这一年经历了各种各样的风浪，全都靠着齐心协力克服了过去。
只要他们几人照样团结起来，拧成一股麻绳，就不怕任何艰险。
于是，在酒肉香气中，陈家谈天说笑地吃完了这顿年夜饭。
这时，院子外再次响起了敲锣打鼓声。
女人们去厨房收拾碗筷，陈旸和陈卫国几人，则来到院门口，开门往外面张望。
只见黑黢黢的田坎上，已经来了不少村民，围在陈家院子前的空地上，看着李唤儿几个唱傩戏的摆开架势。
看样子，今晚上这场戏免不了。
陈卫国已经将开山刀别在了腰上，对陈旸道：“陈老二，咱们也出去吧，看看那个李唤儿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行！”
陈旸也别上了古苗刀，准备和陈卫国、阿龙一起出门。
这时，老爹陈援朝也走了过来。
“爸，你也要去吗？”
“嗯。”
陈援朝点点头，扫了一眼空地上的人群，神色深沉道：“这个除夕怕是不会这么清净，我跟你们一起，家里就让雅琴帮忙看着。”
陈旸见状也不多劝，准备把自己的古苗刀交给老爹。
但陈援朝摆摆手，捞起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了他提前磨得锃亮的柴刀。
显然，他早已做好准备。
于是四人一起出了院子，来到空地上，和其他村民站在一起，不动声色地看着李唤儿一帮人站在棚子下唱戏。
不多时，陈旸余光瞟见棚子上空，有什么黑漆漆的东西从夜空中划过。
那东西悄无声息如鬼魅，和他们下午时看到的一样。
“爸，你看到了吗？”
陈旸赶紧低声询问站在一旁的老爹。
陈援朝点点头，皱眉道：“应该是一只鸟。”
“鸟？”
站在另一侧的陈卫国疑惑道：“真是鸟吗，怎么感觉比鸡还大……个头比鸡大多了，飞起来还没声音。”
“我想应该是……恨虎！”
陈援朝语气沉沉地念出最后两个字。
陈卫国一听懵了，急忙扭头向陈旸询问“恨虎”是什么。
陈旸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听到老爹这么说，顿时觉得十分合理了。
他低声告诉陈卫国，恨虎其实就是“雕鸮”，也就是他们当初带机械厂的专家上山时，晚上遇到的那只大猫头鹰。
陈卫国对这件事印象很深，下意识摸了摸屁股，嘟囔道：“他奶奶的，这种畜生咋会出现在村子里，老子屁股上都被啄了这么大的口子，别他娘今晚上又……”
陈旸也奇怪。
雕鸮这种大型猛禽，一般不会出现在村子里。
上次他和陈卫国被困在布谷山上的那个山洞里，差点就被雕鸮堵死在里面，如今再遇到一头雕鸮，怎能不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爸、陈队长、阿龙，这玩意儿傍晚就出现了，一直在咱们家院子外神出鬼没，我总觉得跟那个李唤儿有关。”
“陈老二，你的意思是，那只雕鸮是李唤儿养的？”
陈卫国觉得不可思议。
但陈旸说道：“我也是觉得有道理，毕竟咱们当初在布谷山的那个湖里，还发现了舢板船，搞不好那只被我们弄死的雕鸮，可能也是被人养在那里的。”
“不会吧……”
陈卫国第一直觉就是，谁这么有本事能养这种猛禽。
随着一阵锣鼓声，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唱戏的李唤儿身上，又忽然觉得，李老头都能养那么怪异的毛狗子，作为徒弟的李唤儿，养只雕鸮恐怕也不奇怪了。
但不管是不是李唤儿养的雕鸮，那家伙盘旋在陈家院子外，足以让陈旸心有顾忌。
他让陈卫国回去叮嘱屋内的女人，尽量别待在院子里，尤其是小麦花和叶儿黄，千万不要露头。
两个小家伙个头小，要是被雕鸮盯上，恐怕眨眼就会被叼走。
一直很少说话的阿龙，似乎也察觉到头顶有个要命的家伙。
陈卫国回屋后，他便凑过来小声道：“我去追……最好追上弄死。”
陈旸不置可否，问道：“阿龙，雕鸮飞起来没声音的，天又已经黑了，你能追到吗？”
“我试试。”
阿龙说完，抽身离开了人群，跳上田坎间，没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陈旸不知道阿龙准备怎么去追雕鸮，发现看不见阿龙的身影后，他只能将目光重新落在空地中，时不时看一眼暗沉的天空。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空地中的敲锣打鼓声忽然停了，只听李唤儿清了清嗓子，对周围的村民拱手道：“承蒙乡亲们厚爱，今晚曲先唱到这里，我们唱了一天，也该休息了，最后祝乡亲们来年六畜兴旺、五谷丰登！”
村民们见没戏听了，一个个顿时失望不已。
有人起哄让李唤儿再唱一段，李唤儿只是笑着摆手，催促旁边的乐师赶紧收拾乐器。
这样一来，村民们只好悻悻然散去。
没多时，空地上又只剩下李唤儿那几个人，在棚子下借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匆忙收拾着东西。
而陈旸和老爹还有陈卫国，依然站在空地边缘。
见村民已经走了，陈旸便迈步走进空地，陈援朝和陈卫国也跟在他左右。
李唤儿像是早已意料到，抬头向走来的陈旸笑道：“哟，你们怎么知道，我还给你们留了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