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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微拿包的手顿了一下，声音平静：“不是。”
“啊……？真的不是？”
她又嗯了一声，转身离开实验室。
她与晏凉的关系，没到那一步，他大概也不会同意到那一步。
当初大学时他都那么明确拒绝了她，何况现在她已经有过一次婚姻了。
他如今愿意对她好，无论是出于之前拒绝她产生的愧疚也好，又或者是新鲜感也罢，在实验结果刚才出来的那一刻，她发现她已经不是那么很在乎了。
她很快就能有钱，也有了找他谈判的资格。
可以不再被动地处于关系中的下位，也没必要再处在与他这段尴尬的关系里。
不过晏凉确实帮了她很多忙，不但救过她，而且和沈寂离婚这个事情上，要是没有他出手，指不定还要困在离婚这件事上多久。
所以，她想的是。
到时候与他谈判时，这个药物项目可以只与晏氏集团合作，药物上市带来的利润大头自然也都会是他的。
这样，她也算是不再欠他什么了。
——
云知微走出实验楼，没等多久，就看到晏凉的车子停在她面前。
坐上车。
司机很快驶动车子。
云知微抿了抿唇，看向一旁的晏凉。
不知为何，明明想要现在就跟他说明白，嗓子里却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半晌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晏凉眼眸含了一丝笑，心情看起来极其愉悦，“怎么这么看我？”
云知微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有件事要跟你谈……”
“那个生物抗癌药的事？”
云知微愣了一下。
“你……知道了。”
“嗯，刚才跟林砚见了一面。”
其实，她做研究的这件事情，他早就派人打听了个清清楚楚，但如今正好有了得知的理由，便也不需再隐瞒了。
见她似乎还要说些什么，晏凉笑了下，“别急，我接个电话，一会你想怎么谈都行。”
云知微：“……哦好。”
其实刚才上车的时候，她就察觉到他的心情似乎很好，抽空打字发消息的时候嘴角也是笑着的。
现在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也含着笑。
如果还是往常的办公电话，他不会这样。
“你安排就行，你办事我自然放心。”
他戴了蓝牙耳机，那头说了什么，云知微并不清楚。
“……”
“可以，行，先挂了。”
电话结束得很快，但云知微心中一个念头却快速燃了起来，并且越燃越烈。
他之前打电话，就算是商业上的重要电话也从不会避着她。
所以，他刚刚，是在跟女生打电话吧？
云知微垂下眼睫毛。
挺好的。
反正她早就知道，她跟他之间也不可能真有什么结果。
当初她嫁到沈家没受什么阻碍，也是因为当初救了沈寂，自己却险些没了命。
如今他身旁若是真的有了其他女生，那跟他提分开，自然也没什么顾虑就能说出口了。
晏凉收起手机，握住她冰凉的手。
“对了，刚刚你想谈什么？”
见她垂着头，晏凉低身凑过来，云知微再次闻到他身上极其清冷却又熟悉的木质香水味。
手指掐进掌心，云知微却仿若感觉不到疼痛。
晏凉眉头皱了皱，把她另外一只紧紧攥着的手轻轻掰开，“怎么回事，都掐红了不知道疼？”
云知微愣愣地看着他低头，手心被指甲掐出的痕迹很明显，本来是不疼的。
却在看到他认真地低头吹那处红肿的手心时，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疼痛。
为什么呢？
她心底忽地升起一种冲动，想要知道他前几天从国外回来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以及他刚刚的那通电话，是谁打给他的。
可现在好像没那个必要。
总归是要分开的。
云知微迅速抹了一下险些发红的眼睛，抽回了手，“我没事。”
两秒后。
晏凉靠回椅背上，面色有些僵冷，盯着她看。
云知微嗓音莫名有些哑，并不敢抬眼看他的目光：“我刚才是想跟你谈一下这个药物的合作。”
“嗯，”晏凉打断她的话，声音有些凉，“一会餐桌上谈吧。”
“好……”
很快到了餐厅。
包间内，林教授正坐在位子上，看到他们两个进来立马站起来。
云知微先一步点头示意：“教授好。”
林教授看到她跟晏凉并排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恢复自然。
“小微，原来你跟晏总一直都认识啊，我之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
没等她回话，晏凉先一步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不熟。”
冷冷淡淡的两个字，室内气氛骤然沉降下来。
林砚讪笑了两声，有些疑惑。
刚才出去接人时还一脸高兴，现在怎么却冷起一张脸来了？
饭菜上桌。
晏凉没动几口，就接到一个电话，转身出了房间。
林砚抓住机会，问：“小微，你和晏总这是……？”
云知微知道他并不是八卦的人，只是担忧药物的企业合作问题，开口解释：“教授您放心，晏总对这款药很感兴趣，合作的合同我前些天就已经草拟了一份，您帮我看一下可以吗教授？”
她从包包里拿出那份合同，摆在林砚面前。
见她脸色并无不对，林砚放下心来，拿过文件翻看。
包厢外。
“不是？真的假的？确定就定在下周日吗？”
晏凉：“嗯。”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刚才你不还让我全程安排，怎么突然就加快速度，订婚可不是闹着玩的。何况你家里的那些亲戚，确定都不反对你娶那个女人吗？”
“嗯。”
听到他声音发冷，季驰心中一梗。
他这情绪怎的如此反复无常。
而且，那是不反对吗？
那是都不敢反对吧？
晏家现在由晏凉一手接管，除了他父母会气到跳脚却毫无办法以外，其他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更是，家里还没从他前些天宣布要娶一个“同性”的噩耗中缓冲过来，现在就要立马跟一个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订婚了。
虽然自小跟晏凉一起长大，但他也不可否认，他这个兄弟有时候真挺疯的。
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快就能让家里长辈意识到不对，猜到之前要跟男的过一辈子这种话，就是专门用来耍他们的。
他家里人真的不会更生气吗？
这不符合他之前的意图啊。
季驰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一个可能：“是不是你那个女朋友催你结婚了？她也不用过于焦急名分这个问题吧？你这也是为她好啊，你能不能劝劝她，让她先不要太过纠结这个……”
话没说完，他听到那头冷笑了一声，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她不是我女朋友。”
季驰愣了一下。
“……什么？”
“但没关系，她很快就是我老婆了。”
“而且，她不需要回老宅，也不需要见家里那些人，只需要跟我一直待在一处就够了，所以家里人对她什么态度，我现在并不在乎了。”
晏凉嗓音冷得像是被冰冻住，说完这句，直接挂了电话。
季驰愣在原地，一手举着手机。
什么意思？
人家现在都还不是他女朋友？能同意嫁给他？
什么叫只需要跟他待在一处就够了？
不能是他想的那样吧？
季驰：“……我操，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