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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9章生死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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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9章生死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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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在行和一众专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那决绝的背影,张天成眼中熄灭的希望之火瞬间被重新点燃!
    李向南却没有丝毫停留,一把推开重症监护室厚重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小李!”
    “李顾问!”
    一直焦急守在外面的郭乾和王德发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询问。
    走廊里所有公安同志和家属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德发!”李向南语速快如连珠,目光锐利,“立刻给念薇打电话!找雷进、王奇、方宇、时芳、桂景!告诉他们,甘前进同志马上转院!全院最高级别待命!所有相关科室主任、骨干医生、手术室、麻醉科、重症监护室,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准备好接应!随时准备手术!要快!”
    “明白!交给我!”王德发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问为什么,转身就朝着走廊中央的护士站公用电话狂奔而去。
    他相信李向南,毫无保留!
    “郭队!”李向南转向郭乾,“你负责安抚好黄阿姨和甘妹妹!做好她们的思想工作以及转院手续!转院势在必行!需要她们签字同意!务必让她们理解和支持!”
    “放心!交给我们!”郭乾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他知道这任务的分量。
    这时,张天成也从监护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对李向南绝对的信任,但也难掩深深的忧虑和好奇:“小李,你……你打算怎么做?那隔离机……电力供应……十几公里啊!你难道真要在路上铺电线?这……这工程听着比修长城还难!”
    他这话声音不小,刚跑出几步的王德发和正要去家属那边的郭乾都听见了,两人脚步猛地一顿,惊愕地回头看向李向南和张天成。
    “铺电线?十几公里?”王德发眼睛瞪得溜圆,“啥情况啊小李?”
    郭乾也懵了:“什么电线?小李,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没等李向南解释,洪在行也紧跟着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有无奈,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持。
    他看着众人,特别是看向老甘的母亲和妹妹,声音清晰地说道:“我之所以一直不建议转院,其中最关键的原因之一,就是甘前进同志现在完全依赖这台血液净化隔离机维持生命平衡!它体积庞大,移动困难,对电力供应的稳定性和持续性要求极其苛刻!从我们人民医院到念薇医院,这十几公里的路程,路况复杂,时间不短,如何保证这台机器在转运途中不间断供电?如何保证甘前进同志的生命体征平稳?这是无法回避的、关乎生死的现实难题!”
    轰!
    洪在行这番话,像冷水泼进了油锅,瞬间在走廊里炸开了!
    王德发和郭乾这才彻底明白,刚才在手术室里,李向南和张局面对的是何等严峻的生死抉择!
    而洪院长此刻再次强调,无异于在已经悲痛欲绝的家属心头又狠狠插了一刀!
    老甘的母亲黄阿姨和妹妹甘梅,本来就在强忍悲痛,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眼泪更是汹涌而出,几乎要瘫软在地!
    张天成见状,眉头紧锁,但他立刻意识到洪在行这番话虽然客观,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可能动摇军心,甚至让家属产生抵触。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快,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向南,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李顾问!你尽管放手去做!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其他的障碍,交给我们来扫清!需要什么,只管开口!”
    李向南迎着张天成信任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脸色复杂的洪在行,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大的自信:“洪院长,请做好你该做的事情!确保病人状态稳定,随时准备交接!其他的,不必操心!”
    这话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气魄!
    王德发和郭乾瞬间被这气势感染,心中的疑虑一扫而空!
    “小李!加油!我们等你消息!”王德发吼了一嗓子,转身继续冲向电话。
    “李顾问,家属这边交给我!你放心!”郭乾也重重点头,转身走向悲痛欲绝的黄阿姨和甘梅。
    李向南不再多言,对张天成微微颔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楼梯口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他需要争分夺秒!
    张天成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走到黄阿姨和甘梅面前。
    他先是用力搀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黄阿姨,声音低沉而诚恳,充满了作为领导的责任感和战友的温情:“黄大姐,甘梅同志,我知道你们现在心里有多痛,有多害怕!老甘是我的兵,是我的战友!看着他这样,我的心也跟刀绞一样!”
    他扶着黄阿姨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自己也半蹲下来,目光平视着她们,语气无比郑重:“现在,情况非常危急。人医这边,洪院长他们已经尽了全力,但老甘的情况还在恶化。李向南李顾问,你们都知道他,他是念薇医院的院长,也是我们公安系统特聘的医学专家顾问!他的医术,在全国都是顶尖的!特别是在处理复杂危重的创伤方面,经验极其丰富!”
    张天成开始条理清晰地分析:“念薇医院,是全国第一家、也是目前设备最先进、经验最丰富的CT影像诊断中心!老甘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精准的颅内影像来判断伤情,制定最准确的手术方案!这一点,只有念薇能做到最好!而且,念薇拥有全国顶尖的神经外科、创伤外科团队!李顾问本人就曾成功救治过保健局都束手无策的疑难病例!比如那位虞浩然同志,当时被诊断为罕见的食脑虫病,命悬一线,就是李顾问亲自操刀,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创造了医学奇迹!”
    他顿了顿,看着甘梅,特别点出:“甘梅同志,你在卫生局工作,应该更清楚念薇的实力和他们所创造的那些不可能!在设备、技术、专业性上,念薇代表了目前我们国家能提供的最高医疗水平!老甘现在需要的,正是这种顶尖的力量!”
    接着,他的语气更加低沉,充满了真挚的情感:“从情理上说,我张天成,作为局长,作为老甘的战友、兄弟,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活下来!不是像个活死人一样躺着,而是真正地醒过来,回到我们中间!回到他的岗位上!回到你们身边!李顾问提出的转院和手术方案,虽然风险巨大,但这是他目前唯一可能苏醒、甚至康复的机会!保守治疗,等待所谓的‘奇迹’,那几乎等同于放弃!”
    说服的过程并不顺利。
    黄阿姨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害怕儿子在转运途中或者手术台上就没了。
    甘梅也是泪流满面,内心充满了挣扎和恐惧。
    张天成耐心地、一遍遍地解释,分析利弊,强调念薇的优势和李向南的能力。
    他紧紧握着黄阿姨颤抖的手,眼神坚定而恳切:“黄大姐!相信我!相信李向南!也相信老甘!他是个硬骨头!他一定也想醒过来!抓住这个机会!我们不能放弃!为了老甘,也为了你们这个家!签字吧!”
    最终,也许是张天成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信任和深切的战友之情打动了她们,也许是甘梅作为卫生局干部,内心深处更清楚念薇和李向南所代表的分量。
    甘梅含着泪,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哽咽却坚定:“妈……签字吧!我相信张局!相信李院长!哥……哥他一定也想拼一把!”
    黄阿姨在女儿和局长的搀扶下,颤抖着手,在转院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家属这边艰难达成一致时,李向南已经冲到了医院一楼的传达室。
    他抓起电话,手指飞快地拨通了机修厂厂长刘志远的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传来刘志远洪亮的声音:“喂?机修厂!”
    “刘叔!是我,李向南!”
    “哎哟!小李?!稀客啊!你这大忙人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啥难事了?快说!能帮上你的忙,我老刘脸上有光!”刘志远的声音透着热络和爽快。
    “刘叔,有件急事,还真得麻烦您!”李向南没时间客套,直奔主题。
    “见外了不是!你小李能开口,那肯定是天大的事!说吧,要啥?老刘我豁出这张老脸也给你弄来!”刘志远拍着胸脯保证。
    “我需要一辆解放牌卡车!就厂里平时运货那种就行!但要最皮实、车况最好的!还有,需要厂里手艺最好、最稳当的老师傅开车!最关键的是……”
    李向南语速飞快,“我需要立刻在车厢里焊一道门!要结实,能关严实,保证里面私密和安全,但还要留好通风口!而且,一个小时之内,车必须赶到人民医院门口!能办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这要求有点突然和具体。
    但刘志远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时间上虽然有点紧巴!但你小李开口了,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一个小时之内,车和人,准时到位!”
    他顿了一下,忍不住好奇地问:“小李,你搞这么大阵仗……是要干啥?”
    “救人!”李向南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却重如千钧。
    电话那头,刘志远的声音也瞬间凝重起来:“明白了!救人如救火!等着!我亲自去办!”
    啪嗒,电话挂断。
    刘志远撂下电话,立即喊办公室主任,“小陈,你马上通知中层领导,定于十点的会议改到明天!”
    “是!”
    “另外,马上把邢厂长和车间主任吴树林叫来,马上,快!”
    “是!”
    李向南能想象到刘志远在那边雷厉风行布置任务的场面。
    解决了运输工具的问题,李向南没有丝毫放松。
    他迅速从兜里掏出那个记着重要人脉电话的小本子,手指快速翻动。
    当翻到某一页时,他的手指顿住了,目光落在一个名字上——姬同兴。
    李向南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姬家地位特殊,这个人情很重。
    但想到老甘危在旦夕,想到张局和那么多战友期盼的眼神,他猛地一咬牙,再无半分迟疑,迅速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传来姬同兴沉稳中带着一丝意外的声音:“喂?哪位?”
    “姬伯父,您好!我是李向南!”
    “李大夫?!”姬同兴的声音立刻充满了热情和关切,“真是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李向南主动打电话的不寻常。
    “姬伯父,确实……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您帮忙!”李向南没有客套,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的姬同兴立刻严肃起来,声音带着郑重:“李大夫,您这话就见外了!您对我们姬家的大恩,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老爷子常念叨,您是不会轻易开口求人的!您能打这个电话,肯定是遇到天大的难事了!您在哪?我马上过来!”
    李向南心头一震!
    他完全没想到姬同兴会如此干脆,甚至主动提出亲自过来!
    这份重视和毫不犹豫的态度,远超他的预期!
    他来不及细想姬同兴此刻在哪里工作,立刻说道:“姬伯父,我在人民医院门口!情况非常紧急!”
    “人民医院?好!你就在门口等着!我马上到!”姬同兴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电话随即挂断。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李向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巨大的压力。
    姬同兴的果断,既是对他救命之恩的回报,也意味着这份人情沉甸甸。
    他必须成功!
    李向南走出传达室,站在医院门口的路边,点燃一支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关乎老甘的生死。
    大约抽了三支烟的功夫,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低沉的引擎轰鸣声,风驰电掣般冲到医院门口,一个急刹稳稳停住!
    车门还没完全打开,姬同兴已经敏捷地跳了下来,快步冲到李向南面前,脸上带着急切:“李大夫!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听你在人民医院,心都揪起来了!这世上还有你搞不定的病情?”
    在他心里,李向南的医术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象征。
    “姬伯父,事情很复杂。”李向南掐灭烟头,言简意赅地解释,“我现在急需转移一个危重病人去我的医院手术。但病人必须依靠一台特殊的生命维持设备——血液净化隔离机!这台机器对电力供应的稳定性和持续性要求极高,不能有丝毫中断!普通的救护车上没有电源,根本无法满足这样复杂的条件!”
    姬同兴目光锐利,瞬间了然:“所以……你找我,是需要能在路上持续供电的电源?”
    李向南沉重地点点头:“没错!而且是功率足够、稳定可靠的中型便携式柴油发电机!我知道这东西……很特殊!”
    姬同兴眉头紧锁,深深看了李向南一眼。
    李向南能知道便携式柴油发电机的存在,甚至知道它属于管制物品,这并不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毕竟李向南的关系网和见识非同一般。
    但这个东西,确实敏感!
    它属于军工技术范畴,严格管控,只在极小范围内使用。
    “李大夫,”姬同兴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慎重,“你需要什么时候用?”
    “现在!”李向南毫不犹豫,“两个小时之内!病人等不起!”
    “两个小时?!”姬同兴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时间要求太苛刻了!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人民医院大楼,想到李向南此刻承受的压力和里面等待救治的生命,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坚定:“好!交给我!你跟我走!”
    他没有离开,而是拍了拍李向南的肩膀:“走!带我去打个电话!要快!”
    李向南立刻带着姬同兴返回传达室。
    姬同兴熟练地将电话机挪到自己面前,手指快速按下一串数字。
    李向南看到开头几个“1”,心中微微一动,猜测可能是某种内部专线。
    电话似乎瞬间接通。
    姬同兴对着话筒,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立即帮我接501专线,找姬清月同志!”
    十几秒过去,姬同兴又道:“那就转接506!”
    李向南心中暗惊,这内部线路的效率高得吓人!
    他还在想506代表什么部门,就听到姬同兴对着话筒说道:“清月?是我,二叔。李向南李大夫现在有极其紧急的事情需要见你!立刻!马上!他现在就在我旁边!”
    电话那头似乎没有任何犹豫,只传来一个清晰冷静的女声:“好。位置?”
    李向南再次感到意外,这位姬清月,竟然连问都不问具体原因就答应了?
    这份信任和效率,让他动容。
    “人民医院门口!你不用过来,我们马上出发去你那里!时间紧迫!”姬同兴说完,啪地挂断电话,对李向南一挥手:“李大夫,快!我们得立刻出发!否则你这两个小时根本不够用!”
    李向南点头,立刻跟着姬同兴快步走下台阶,钻进了那辆红旗轿车。
    车子迅速启动。
    车子刚驶出医院大门,姬同兴忽然从副驾前面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厚布头套,递给后座的李向南,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李大夫,对不住,规矩如此,只能辛苦你了。戴上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李向南没有任何不满,非常理解地点点头:“明白,姬伯父,规矩我懂。”
    他麻利地接过头套,套在了自己头上。
    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车子在快速行驶,转弯,颠簸……不知过了多久,疲惫和黑暗让他不知不觉陷入了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李向南感觉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膀,头套也被轻柔地摘了下来。
    刺目的光线让他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才看清。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实验室常见的金属椅子上。
    对面,一个穿着白大褂、气质清冷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俯身在一台精密的仪器前操作着什么。
    那熟悉的侧影,正是曾在女儿满月宴上代表姬家前来祝贺的姬清月!
    李向南心中了然,这位姬家的重要人物,果然身份特殊,竟然是位深藏不露的研究员!
    他迅速环顾四周,环境陌生而奇特,像是某个大型地下设施的内部,各种仪器管线密布,灯光是冷色调的。
    透过一面巨大的观察窗,能看到姬同兴正在隔壁的房间里抽烟,隔着玻璃对他笑着招了招手。
    “我还以为你能睡到下午呢。”姬清月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没有回头,依旧专注于手头的工作。
    李向南下意识地抬手看表,顿时一惊!
    竟然才过去了二十五分钟?!这速度……
    “你怎么不叫醒我?!”他有些懊恼,时间太宝贵了!
    姬清月这才直起身,转过身来,清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向南:“叫醒你除了增加焦虑,于事无补。你需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她说着,朝实验室一侧努了努嘴巴。
    李向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脏猛地一跳!
    只见在旁边的实验台侧面的地上,安静地放置着一台造型独特、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机器!
    机器外壳是轻质的银灰色金属,线条流畅,体积比想象中小巧得多,上面清晰地印着一行字:中型野战直流发电机(实验型)。
    “这是为下一代轮式步兵战车配套研发的工程样机。”姬清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采用新型航空铝合金框架和特种永磁材料,整机重量控制在三十公斤以内,但持续输出功率和稳定性绝对远超同级别民用产品。目前,全城仅此一台原型机。”
    她走到发电机旁,轻轻拍了拍那冰冷的机身,目光看向李向南,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拿去吧。救你要救的人。上面如果有人问起……”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就说是我拆解研究内部结构时,‘不小心’弄坏了关键部件,需要返厂‘维修’。明白了吗?”
    姬清月这句“拿去吧”,还有她轻描淡写却重逾千斤的“返厂维修”的托词,像一股暖流瞬间注入了李向南紧绷的心弦。
    他猛地站起身,没有多余的言语,朝着姬清月深深一颔首,目光里充满了感激和决然:“多谢!这份情,我李向南记下了!”
    姬清月看着他,清冷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摆摆手,语气依旧简洁:“等你把人救回来,请我喝酒,再细说具体细节。赶紧去救人!”
    李向南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向那台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中型野战直流发电机(实验型)。
    它比想象中更精巧,三十公斤的重量对普通人来说不算轻,但对他而言,此刻它承载的是生命的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稳稳地将发电机抱了起来。
    入手沉甸甸的,但这份重量让他感到踏实。
    姬同兴已经打开了实验室厚重的门,在外面等着。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默契地快步离开。
    依旧是那辆红旗轿车,依旧是那个黑色的头套。
    李向南抱着发电机,安静地坐在后座,任由黑暗再次笼罩。
    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睡意,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思考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和可能出现的意外上。
    车子在未知的路径上飞驰,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当李向南再次摘下头套时,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人民医院门口。
    他抱着发电机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一辆刷着绿漆、车况崭新的解放牌卡车正停在路边。
    卡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机修厂厂长刘志远,另一个是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锐利精悍的老师傅,一看就是开车多年的老把式。
    “小李!”刘志远看到李向南抱着个奇怪的东西下来,立刻迎了上去,“车和邱师傅都给你弄来了!车厢也按你的要求焊好了!你看看!”
    他指着卡车后车厢。
    李向南把发电机小心地放在地上,快步绕到车尾。
    只见车厢尾部,原本敞开的篷布被撤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用厚实角钢和钢板焊接而成的门!
    门板厚重结实,边缘焊接得严丝合缝,中间位置开了一个带百叶窗的方形通风口,既能保证空气流通,又能遮挡视线,保证私密性。
    门内侧还焊了几道加固的横梁,显然是考虑到了运输过程中的震动。
    “好!非常好!刘叔,邱师傅,辛苦你们了!”李向南心中大定,这改装完全符合他的要求!
    “李顾问,你放心!这车我老邢开了二十年,闭着眼都能把方向盘端稳当了!保证路上不颠着你的人!”邱师傅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透着老工人的自信和沉稳。
    “多谢邱师傅!”李向南点点头,立刻对刘志远说:“刘叔,还得麻烦您和邱师傅,帮我把这台发电机抬上车固定好!另外,我需要至少五十米最粗、最结实的电缆线,还有配套的插头插座,要能接大功率电器的!越快越好!”
    “没问题!电缆厂就在隔壁街,我马上让人去拿最好的!”刘志远二话不说,立刻指挥带来的两个年轻工人,小心翼翼地将那台沉重的发电机抬上卡车车厢,用粗麻绳和带来的木楔子,在车厢地板上牢牢固定住,确保它纹丝不动。
    他自己则跳上车,亲自检查固定是否牢靠。
    李向南则转身,再次冲进了医院大楼。
    时间紧迫,他必须争分夺秒!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回重症监护区走廊时,看到张天成、郭乾、王德发都围在那里,脸上带着焦急和期待。
    甘前进的母亲和妹妹也在,眼睛红肿,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期盼。
    显然,张天成已经成功说服了她们。
    “李顾问!怎么样?”张天成第一个迎上来,声音带着急切。
    “车和发电机都准备好了!”李向南言简意赅,目光扫向洪在行,“洪院长,立刻准备病人转移!隔离机断电准备!所有生命体征维持设备,切换到车载备用电源!快!”
    洪在行看着李向南风尘仆仆却异常坚定的样子,又想到那台神秘的发电机,心中虽然依旧充满疑虑和担忧,但此刻也只能选择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医生护士下令:“快!按李院长说的做!准备转移病人!动作要快,要稳!”
    整个重症监护区瞬间忙碌起来!
    半个小时之后,医生护士们训练有素地开始断开隔离机的外部电源,将设备切换到自带的小型蓄电池上,同时小心地整理各种监护线路、输液管、氧气管,确保病人移动时不会发生拉扯。
    洪在行亲自指挥,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李向南、张天成、郭乾等人也加入了进来,小心地将连接着各种管线的甘前进,极其平稳地抬上了专用的医用转运平车。
    就在这时,刘志远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手里抱着两大圈足有小孩手臂粗的黑色橡胶电缆,后面跟着的工人还拎着配套的沉重铜质插头和插座。
    “小李!电缆来了!最好的!能过大电流的!”
    “好!”李向南接过电缆,对王德发和郭乾喊道:“胖子,郭队!搭把手!把电缆一头接在卡车车厢里的发电机输出端上!另一头拉进医院,准备接隔离机!长度一定要够!动作快!”
    三人立刻行动起来,抱着沉重的电缆冲下楼。
    王德发和郭乾负责将电缆从卡车车厢里发电机的位置拉出来,沿着医院走廊铺设。
    李向南则迅速检查发电机,找到输出端口,在邱师傅的指点下,麻利地将电缆一端的特制插头,牢牢地拧在了发电机粗壮的铜质输出桩头上!
    另一端,长长的电缆被迅速拉进了医院,一直延伸到重症监护室门口。
    早有准备的念薇医院跟来的雷进医生以及救护车的同志,早就被王德发通知来了,和人民医院的工程师,立刻将电缆另一端的插座,与隔离机专用的电源输入口进行了对接!
    沉重的铜质插头插入插座,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发电机启动!”李向南在车厢里对着邱师傅吼道,同时自己也紧张地盯着隔离机上的指示灯。
    邱师傅显然对这台造型奇特的机器有些陌生,但在李向南的快速指点下,他找到了启动拉绳,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拽!
    嗡——!
    一阵低沉有力、却异常平稳的引擎轰鸣声,从卡车车厢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强劲的、令人心安的力量感!
    紧接着,重症监护室门口,那台庞大的隔离机控制面板上,代表外部电源接入的绿色指示灯,稳稳地亮了起来!
    屏幕上的各项参数波动了一下,迅速恢复了稳定!
    “成了!”走廊里不知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声!
    洪在行紧紧盯着隔离机的屏幕,看着上面稳定运行的参数,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随即是巨大的震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
    他真的……搞来了能在路上稳定供电的电源!
    “快!转移病人!”李向南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激动。
    时间不等人!
    众人立刻小心翼翼地推着转运平车,将连接着各种管线和设备的甘前进,平稳而迅速地推出了重症监护区,推下了楼。
    王德发和郭乾等人则负责理顺那根如同生命线般的粗壮电缆,确保它在移动过程中不被拉扯、不被碾压。
    终于,甘前进被安全、平稳地转移到了那辆经过改装的解放牌卡车车厢里。
    车厢里,那台野战发电机低沉地轰鸣着,源源不断地输出着稳定的电力。
    隔离机、心电监护仪、呼吸机等关键设备都已连接妥当,在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屏幕的光芒和跳动的波形,是此刻最动人的画面。
    李向南最后一个跳上车厢,对守在门口的邱师傅沉声道:“邱师傅!开车!目标念薇医院!稳字当头!但速度也要保证!拜托了!”
    “李顾问放心!交给我老邢!”邱师傅重重点头,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钢板焊门。咔哒一声,门栓落下。
    卡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缓缓启动,汇入了街道的车流。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仪器屏幕散发着幽光。
    李向南半跪在甘前进身边,一手紧紧扶着固定在车厢壁上的隔离机,一手搭在甘前进的手腕上,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波形和不断跳动的数字。
    车厢随着路面轻微颠簸着,每一次颠簸都让李向南的心提到嗓子眼。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飞速倒退。
    车厢内,时间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发电机低沉的嗡鸣、仪器规律的滴滴声,以及李向南那专注到极致的、守护着生命火种的侧影。
    这十几公里的路程,注定是一场与死神赛跑、容不得半点差池的生死时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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