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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4章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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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4章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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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讯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这句话一出,上官无极脸上那副精心维持的、游刃有余的面具,瞬间崩裂!
    震惊、恐惧、难以置信……
    种种激烈的情绪如同火山熔岩在他眼中翻滚,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终定格在一片骇人的死灰!
    他心中翻江倒海,混乱不止。
    李向南!他怎么会知道野鹤?!
    这个名字,连同那段被刻意掩埋的家丑,早已尘封了近十年!
    上官家表面风光,内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尤其是关于那几个“意外”身亡或“失踪”的子女……他是如何得知的?
    要知道,大儿子上官流云、二儿子上官云松和大女儿上官婉茹全都死了,而剩下活着的,只有三儿子上官野鹤和上官婉晴了。
    李向南此时没有说什么婉晴的事情,而是直接说出了上官野鹤的事情,这说明他对上官家的三儿两女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
    草,这个李向南,还真的做了功课!
    而且,他偏偏在此时、此地,用这个名字来点自己!
    这绝非偶然!更不是空穴来风!
    难道……他查到了野鹤的下落?!
    否则,李向南为什么在昨天说待会儿细聊之后,就把我留在这审讯室里这么久呢!
    他要是抓到我,恨不得立刻在我身上挖出所有的秘密!
    可是他没有!
    这不符合他李向南的利益!
    要么,就是他真的被什么事情拌住了手脚,而那件事情是比审讯自己更重要!
    所以……
    看李向南这风尘仆仆、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是跑去见野鹤去了?
    不会吧?
    如果他们真的见面了……
    嘶!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心,让他浑身发冷。
    但是上官无极认为自己是足够了解李向南的,这个人的嘴里没一句实话,他兴许知道些什么,或者干脆就是道听途说的!
    他现在装出这副好像真的去见了野鹤的样子,绝壁也是假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去配合他!
    上官无极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猛地一拍桌子,色厉内荏地厉声喝道:“李向南!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连我这个当老子的都不知道他死哪儿去了!你能找得到?笑话!无非是想乱我心智,让我自乱阵脚,好配合你演戏!你这一套,对我没用!”
    他这番激烈的反驳,反而让郭乾、魏京飞、刘一鸣等人心中更加笃定。
    李向南戳中了要害!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期待,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向南身上。
    李向南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慢悠悠地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和……悲悯?
    他看着上官无极,语气出奇地平和,甚至带着点语重心长:
    “呵呵,无极同志,你现在跟我玩激将法,是笃定我不会把底牌都亮出来吗?我既然敢提‘上官野鹤’,自然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了几分,“不过,作为一名还算有点良知的刑侦顾问,上官无极,在继续这场‘游戏’之前,我倒是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跟你聊聊。”
    上官无极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李向南,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老狼:“但说无妨!我倒要听听,你李顾问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李向南没接话,只是从烟盒里又弹出一支烟,手腕一抖,那支烟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上官无极面前的审讯桌上。
    刘一鸣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郭乾。
    郭乾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刘一鸣这才上前,拿起烟,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到了上官无极嘴边,并帮他点上。
    上官无极显然没料到李向南会来这一手,叼着烟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警惕、疑惑,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礼遇”打乱了节奏的茫然,然后露出一副你最好说出点什么的表情。
    李向南自己也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疲惫的脸庞,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上官无极,你上官家,富甲一方,产业遍布,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吧?”
    他缓缓说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富,“你有没有静下心来想过……如果你这次真的走不出这道门,你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辈子、积攒下的这泼天富贵……最终,会落到谁的手里?”
    轰!
    这句话,像一个巨大的锤子,狠狠砸在了上官无极的心坎上!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住!
    香烟的烟雾在他眼前缭绕,却掩盖不住他眼中骤然涌现的茫然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切的恐慌!
    是啊!财富!继承!
    这些年来,他上官无极纵横捭阖,机关算尽,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向上攀爬,眼里只有扩张、掠夺、掌控!
    他习惯了唯我独尊,习惯了将整个上官家视为自己意志的延伸,习惯了所有人都匍匐在他脚下!
    他从未真正思考过“身后事”!
    直系血脉凋零殆尽,旁支虎视眈眈……
    如果他倒了,他毕生的心血,他视为生命的基业,会瞬间被那些他从未正眼瞧过的旁系亲戚、甚至他亲手扶植又防备的手下……瓜分殆尽!撕得粉碎!
    这个赤裸裸、血淋淋的问题,比任何威胁恐吓都更直击灵魂!
    看到他这个样子,李向南则趁机继续加码道:“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不说咱们普通老百姓家里,得有个后人接手钵盂,继承家业!你老上官家,还能不考虑这事儿?你那些财富、人脉、关系网,真的不要了?充公啊?”
    上官无极夹着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烟灰簌簌落下。
    他沉默了,第一次在李向南面前,真正地沉默了。
    不是抗拒,而是被一种巨大的、从未设想过的空虚和恐惧攫住了心神。
    李向南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趁热打铁,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直指核心:
    “再看看你那位‘老朋友’禅师。”李向南的语气带着冰冷的宣判意味,“聚众持械抗捕,故意杀人未遂,教唆纵火,蓄意制造爆炸伤人……城外荒庙的迷幻药工坊,慕家水塔下的人间惨剧……哪一桩,哪一件,不是铁证如山?哪一条,不够他吃十回枪子儿?他死定了!神仙也救不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逼视着上官无极失神的眼睛:“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吓唬你。只是想让你看清楚,继续跟一个死人捆绑在一起,替他遮掩,替他扛着……值得吗?他临死前,为了减刑,为了多喘一口气,会不会像疯狗一样,把所有他知道的、能咬的人,都拖下水?你上官无极……会是第一个,还是最后一个?”
    上官无极猛地抬起头,眼神剧烈挣扎,脸色变幻不定。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那点刚刚被撬动的缝隙又被根深蒂固的狡诈和侥幸心理强行缝合。
    他咬咬牙,声音干涩而冰冷:“李向南!你少来这套!我上官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操心!我那些钱,那些家业,丢了喂狗,都跟你没有吊毛关系!再说一遍,我跟那什么吊毛禅师根本不认识!他的事,我一概不知!你想抓我,判我,行!拿出证据来!我认栽!别在这跟我玩什么攻心计!”
    “你他妈的……”一旁的魏京飞气得猛地站起来,拳头都攥紧了,“李顾问跟你说这些都白说了,你有没有良心!”
    郭乾赶紧一把将他按回座位,低喝:“老魏!冷静!”
    “我呸!”魏京飞被按在位子上,也不忘朝对方啐一口,“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李向南却依旧平静,只是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压抑的空气中盘旋。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上官无极,那眼神仿佛在说:机会,我给你了。
    隔壁观察室。
    张天成脚步匆匆地推门进来,眉头紧锁:“什么情况了?”
    正在记录基础情况的徐七洛连忙将手里的本子递过去:“张局,李顾问一上来就提了‘上官野鹤’,把上官无极震得不轻,好半天没缓过神!估计是压根没想到李顾问会把他儿子说出来,我猜,那个上官野鹤可能真有名堂!然后李顾问趁机让他配合调查禅师的事,但这老狐狸……油盐不进!死活不认!”
    张天成快速翻看着记录,眉头越皱越紧,看到李向南疲惫的状态描述,更是心疼又无奈:“李顾问刚从手术台下来就过来……唉!”
    徐七洛也叹气:“谁说不是呢!郭队他们路上都劝了,拦不住啊!”
    张天成放下本子,目光忧虑地看向审讯室单向玻璃后僵持的局面:“小甘和老杜那边……”
    “甘哥和杜队怎么样了?”徐七洛反应过来连忙问。
    “经过李顾问和他的团队,十几个小时的努力,小甘暂时脱离危险了,就看什么时候醒。老杜情况还算稳定,也在观察。唉……”张天成重重叹了口气,压力如山。
    就在这时,行政科的赵科长气喘吁吁地跑下来,神色紧张地压低声音:“张局!您办公室电话!一直在响!我接了一下……是……是上头!找您!很急!”
    张天成心里“咯噔”一下,猛地转头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上官无极,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二话不说,把记录本塞回徐七洛手里:“你继续盯紧!”
    然后跟着赵科长快步离开。
    徐七洛看着张局匆忙的背影,又看看审讯室,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忍不住拉住也要走的赵科长:“赵科……谁找张局啊?这么急?”
    赵科长脸色一变,甩开他的手,声音压得更低:“别问了!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匆匆离去。
    徐七洛站在原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低骂了一句:“我天……不会是……”
    没过多久,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张天成去而复返,脸色比刚才更加凝重阴沉。
    徐七洛听见脚步声,扭头一看张局掠过了门口,直接走了,顿时紧张的站了起来追出去。
    张天成没有进观察室,而是直接走到审讯室门口,敲了敲门,声音低沉而急促:“小郭,小李!你们出来一下!”
    审讯室里,李向南、郭乾等人闻声都是一怔。
    郭乾看了一眼脸色似乎放松了一点的上官无极,沉声道:“老实待着!”
    几人迅速起身走出审讯室,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
    “老大,怎么了?”郭乾急切地问,他敏锐地察觉到张局身上的低气压。
    张天成没有看郭乾,目光直接落在李向南脸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你们评估一下,从上官无极嘴里撬出关于禅师元通的关键信息,最快需要多久?”
    这话问得极其突兀!
    众人面面相觑,都愣住了。
    上官无极是块硬骨头,这谁都知道,张局更清楚!
    这个时候问这个……
    魏京飞是老江湖,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急声问道:“张局!您这话啥意思?那老东西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他在燕京混了这么多年,对咱们这套门儿清!他不想说,神仙也难问啊!”
    郭乾也赶紧补充:“是啊张局!李顾问刚才用他儿子野鹤刺激他,他明显慌了神,动了容!按常理,李顾问拖着刚下手术台的疲惫身子进来,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心理暗示,按理说该有效果的!可……可这老狐狸竟然硬生生扛住了!这……这不合常理啊!”
    他说着,也困惑地看向李向南。
    李向南紧锁着眉头,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缓缓开口:“也许……不是没效果。而是我们之前的判断,可能和上官家的‘真相’有出入。”
    “什么意思?”张天成追问。
    “也许,”李向南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察的寒意,“上官无极与上官野鹤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外界传言的‘恨之入骨’、‘骨肉相残’!那场所谓的‘决裂’,很可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障眼法,一场给外人看的苦肉计!目的,就是为了让野鹤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安全地……成为他真正的继承人!”
    轰!
    这个推断如同惊雷在众人脑中炸响!
    郭乾猛地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卧槽!难怪了!这么说,上官无极根本不是后继无人!他早就秘密把上官野鹤立为继承人了!外界那些传言,全特么是烟雾弹!所以刚才李顾问提野鹤,他只是震惊于秘密被揭穿,但随即就意识到野鹤是安全的,而且李顾问说的后继无人,他是不认可的,所以反而更有底气跟我们硬扛了!他知道我们拿捏不了他的命脉!”
    这个解释瞬间贯通了所有疑点!
    众人看向审讯室方向的眼神都变了。
    张天成脸色铁青,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再次抬手,用力地看了一眼腕表,时间指向八点十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巨大的压力:
    “李向南,郭乾,现在情况有变。”他目光扫过两人,“有人……打电话来,要求立刻释放上官无极。”
    尽管早有预感,郭乾和魏京飞还是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剧变!
    徐七洛在后面也紧张地捏紧了拳头。
    “但是,”张天成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顶住了!我最多……最多只能再为你们争取两个小时!到上午十点,就是他被带走的法定二十四小时极限!”
    他盯着李向南的眼睛,一字一句,“这两个小时,是黄金时间!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从他嘴里,挖出尽可能多、尽可能关键的信息!尤其是关于禅师元通的!一旦他离开这个门,再想把他‘请’回来……难于登天!”
    两个……小时?!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了下来!
    郭乾和魏京飞都感到呼吸一窒,目光齐刷刷地、带着最后一丝希冀看向李向南。
    张天成看着李向南,按住他的肩膀,问:“小李,你还有没有突破口,能让上官无极配合我们的?”
    李向南用力揉着发胀的眉心,指间的香烟几乎被捏扁。
    他沉默了几秒,眼神在疲惫中爆发出惊人的锐利光芒。
    “有。”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众人心头猛地一跳!
    然而,李向南心中却是一片凝重。
    他原本准备将“上官婉晴”作为最后、最致命的一张牌,在最关键时刻给予上官无极毁灭性的一击。
    但现在,迫于这恐怖的时间压力,他不得不提前打出这张……本不该在此刻亮出的底牌了!
    “张局,等我的消息吧。”李向南掐灭烟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或许……能有所突破!”
    张天成长长吐出一口气,用力拍了拍李向南的肩膀:“好!看你的了!”
    李向南不再多言,转身,带着郭乾、魏京飞,再次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走回了硝烟弥漫的审讯战场。
    审讯室内。
    上官无极看到李向南等人去而复返,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慵懒甚至带着点得意的神色。
    他故意活动了一下被铐着的手腕,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扬了扬下巴,带着点挑衅的笑意:“哟,李院长,郭队长,张局找你们……是不是通知你们,该放我上官某人出去了?哈哈哈!”
    李向南面无表情地走到审讯桌后坐下,看都没看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张局问我们早上想吃韭菜馅儿还是猪肉大葱馅儿的包子,他叫人去买。”
    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上官无极得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准备好的所有讥讽和试探,被李向南这轻飘飘、毫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句话堵得严严实实,一口气憋在胸口,气得脸色发青,牙根痒痒!
    李向南没理会他的反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再次锁定上官无极,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最后通牒般的压迫感:
    “行了,上官无极,别跟我这儿玩这些无聊的把戏了。时间宝贵。”
    “我最后问你一遍——”
    “关于元通禅师的事情,你确定,真的一无所知?”
    上官无极压下心头的邪火,恢复了那副油盐不进的老油条模样,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不耐烦:“李向南!这话我说了八百遍了!我确定!不认识!不知道!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李向南看着他,忽然身体向后一靠,双臂环抱在胸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全局的冷漠气场。
    他没有愤怒,没有急躁,只是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静口吻,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话:
    “那好。”
    “如果我说——”
    “上官婉晴的失踪,就是被元通禅师亲手掳走的。”
    “你……又怎么说呢?”
    轰隆——!!!
    “什么?!!!”
    上官无极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威力远超之前的惊雷劈中!
    他整个人如同弹簧般从椅子上猛地弹起!
    由于手腕被铐在桌腿上,身体被狠狠拽回,撞在桌沿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完全顾不上疼痛,眼睛瞬间瞪大到极限,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极致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与震怒!
    他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失控而变得尖锐刺耳,彻底破音!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被这声失控的尖叫彻底撕裂!
    李向南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冷冷地注视着瞬间崩溃的上官无极,如同看着一只掉入陷阱、终于露出致命弱点的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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