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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3章咱局里没一个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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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3章咱局里没一个孬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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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的余震还在狭窄的石室里嗡嗡作响,硝烟混着浓烈的血腥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郭乾握着滚烫的枪,手臂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看着大头和尚烂泥般瘫倒的身体,又猛地转向跪在血泊中的杜盛,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空白。
    刚才那电光火石的搏命瞬间,杜盛那决然撞过来的身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老杜!”
    马景明的声音带着变调的嘶哑,他几步冲到杜盛身边,想扶又不敢碰那柄深深没入腹部的刀柄,只能徒劳地伸手虚扶着杜盛的肩膀,眼圈瞬间就红了,“你……你他妈的……”
    魏京飞和刘一鸣搀扶着彼此,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杜盛身下迅速洇开的、刺目惊心的鲜红,两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愕然地僵在原地,嘴巴微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魏京飞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苍蝇在飞。
    杜盛?
    二大队那个杜阎王?
    那个平日里处处跟郭队别苗头,案子抢功、装备争抢、开会时阴阳怪气没少给一大队下绊子的杜盛?
    局里私下里谁不知道,他是高石副局长的人?
    高石跟张局不对付,那是公开的秘密。
    一大队的兄弟们,背地里没少骂杜盛是高石的一条狗,专门咬自己人。
    可……可刚才……就是这条“狗”,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替郭队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记闷棍,砸得魏京飞头晕目眩,心里翻江倒海,说不清是震惊、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杜盛,那只没捂伤口、沾满自己鲜血的手,竟颤巍巍地抬了起来,带着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啪”地一声,轻轻拍在了郭乾僵硬的脸上。
    郭乾浑身一震,下意识地低头。
    只见杜盛那张因失血而迅速灰败下去的脸上,竟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带着血沫的笑容,声音微弱却清晰,带着一种近乎调侃的释然:
    “玛德……老子……老子终于……不用……被你压一头了……”
    他喘了口气,眼神有些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郭乾,“你……你狗日的命……是老子……救的……回头……表彰大会……作报告……你得……把老子……写进去……写头功……”
    郭乾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鼻尖酸涩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看着杜盛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听着这混着血气的“遗言”,一时间竟震愕难言,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又酸又胀。
    “老杜……”旁边的马景明声音哽咽,用力握了握杜盛的肩膀。
    郭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和颤抖:“老杜……你……你这是何苦……我挨了刀……就挨了……我……我死不了……”
    杜盛费力地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旁边大头和尚的尸体,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涌出。
    “老杜!”郭乾脸色大变,赶紧伸手想去捂住他腹部的伤口,可那刀柄还杵在那里,根本无处下手。
    杜盛咳得浑身颤抖,好一会儿才缓过气,他死死抓住郭乾捂过来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郭乾的肉里,眼神里爆发出最后一点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老子……虽然……不爽你……但……但也见不得……有恶人……动我们的……同志……这是……两码事!”
    他喘得厉害,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仿佛生命力正随着鲜血飞速流逝。
    他猛地一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剧痛让他浑身一激灵,涣散的眼神竟短暂地凝聚了一丝清明!
    杜盛用力摆了摆手,像是要挥开什么,声音急促而微弱:“老郭……行了……甭……甭难过了……老子……十八年后……还……还是一条好汉……”
    他目光艰难地转向大头和尚的尸体,瞳孔微微收缩,“你……你赶紧……带这……大头和尚……出去……我……我看过……他的手……他……他就是……杀高小虎……的……凶手!咳咳咳……!”
    “高小虎?!”
    这三个字,如同三道惊雷,狠狠劈在郭乾头顶!
    瞬间让他头皮炸开,浑身汗毛倒竖!
    身为干了半辈子刑侦的老公安,郭乾的神经敏感得像最精密的雷达!
    他感动杜盛为救自己甘愿牺牲,可心头的疑惑也瞬间陡升!
    杜盛在这个时候,突然提到高小虎!
    还点明大头和尚是凶手?!
    这怎么可能呢!
    杜盛可是二大队的队长!
    高小虎的案子,是李顾问亲自带着一大队侦办,卷宗属于高度机密!
    尤其是李顾问向汪法医透露的、关于高小虎死因的核心细节——被人一拳击碎心脏致死!
    这个关键信息,是锁定凶手特征的核心!
    杜盛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看过卷宗?
    谁给他看的?!
    二大队根本无权接触这个案子!
    无数个问号如同沸腾的开水,瞬间在郭乾脑子里炸开!
    巨大的疑惑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刚刚升腾起的感动和悲痛,让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就在郭乾心神剧震、浮想联翩之际,杜盛那只抓住他的手,猛地又收紧了几分!力气大得惊人!仿佛回光返照!
    杜盛死死盯着郭乾的眼睛,好像看出来了他的疑虑,灰败的脸上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带着苦涩和无奈的神情,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破碎而沉重的字:
    “老郭……人在……官场……身……身不由己……别怪老子……”
    轰——!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又像是一道刺目的闪电,瞬间劈开了郭乾心中所有的迷雾!
    身不由己!
    杜盛背后,果然有高石的影子!
    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更复杂的利益链条!
    高石利用杜盛这把“刀”来制衡张局,打压一大队!
    而杜盛,这个看似强硬、处处作对的二大队长,内心深处,或许一直承受着难以言说的煎熬和挣扎!
    他并非本性为恶,只是被绑在了那架身不由己的战车上!
    这个念头清晰浮现的瞬间,郭乾看着眼前这张因失血而灰败、却带着解脱般释然的脸,所有的隔阂、所有的芥蒂、所有过往的不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股巨大的理解和深深的悲悯,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
    他看着杜盛,杜盛也看着他。
    两人目光交汇,没有言语,却在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太多太多。
    一丝复杂的、带着血色的笑意,同时在两人嘴角艰难地勾起。
    一笑,泯恩仇。
    随即,杜盛眼中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似乎快要彻底熄灭。
    他抓住郭乾的手无力地松开,身体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冰冷、沾满自己鲜血的石板地上。
    “杜队——!!!”
    “老杜——!!!”
    魏京飞和刘一鸣如梦初醒,嘶喊着扑了过去!
    两人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扶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杜队!撑住!我们救你出去!你不能睡!千万不能睡啊!”
    “老杜!挺住!我们马上出去!”
    郭乾也猛地回过神,巨大的悲痛和强烈的使命感瞬间压倒了所有疑惑,他嘶声吼道:“马队!快!一鸣!老魏!抬杜队!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耳朵里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嗤……嗤嗤……
    那声音,像是湿木头在缓慢地摩擦,又像是某种东西在艰难地移动。
    这声音在死寂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们几乎是同时,带着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扭头,朝着声音来源——大头和尚倒下的方向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血液几乎凝固!
    只见那本该死透了的大头和尚,身体竟然极其诡异地向前挪动了几寸!
    他那只还算完好的左手,正以一种极其艰难、却又异常执着的姿态,颤抖着伸向旁边!
    而他的指尖,赫然捏着一盒小小的、印着红字的火柴!
    “我的火柴!”马景明脸色剧变,猛地一抹自己的上衣口袋,那里空空如也!
    他失声惊叫,“操!这狗日的……刚才……刚才撞我……摸走的!”
    就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大头和尚那沾满鲜血的手指,颤抖着,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擦过火柴盒的磷面!
    嗤——!
    一簇微弱的、橘黄色的火苗,在昏暗的石室里骤然亮起!
    如同地狱的鬼火!
    大头和尚那张血肉模糊、如同恶鬼的脸上,似乎扭曲出一个狰狞的笑意。
    他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手指猛地一弹!
    那根燃烧着的火柴,带着死亡的气息,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弧线,朝着地面坠落!
    所有人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捏爆!
    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定在那火柴坠落的方向。
    就在火柴落点附近,赫然躺着一个因为刚才激烈搏斗而被撞落在地的椰壳手捧雷!
    而那根浸满火硝的引线,正软软地耷拉在手捧雷旁边!
    那火柴落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对着那根致命的引线!
    “啊——!!!”
    魏京飞发出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惊叫!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只要火柴落下,引线瞬间就会被点燃!
    接着就是这颗手捧雷的爆炸!
    然后引爆这满屋子的炸药……整个地宫,乃至整个普度寺,连同外面所有的人,都将在这毁天灭地的爆炸中化为齑粉!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发软,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和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短暂空白之际!
    “郭队!魏哥!快走啊——!!!”
    一声带着决绝哭腔的嘶吼,如同炸雷般在死寂的石室里响起!
    只见刘一鸣这个平日里还有些青涩的新兵蛋子,此刻双眼赤红,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和恐惧!
    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着那颗手捧雷和坠落的火柴扑了过去!
    火柴已然砸到了那根引线,并成功将其点燃,嗤嗤声在这石室里哗哗作响,像是天雷一般在众人耳里滚过!
    可刘一鸣依旧用他的整个身体,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扑压在那颗致命的手捧雷上!
    双臂死死将其箍在怀里!
    同时猛地扭头,朝着郭乾和魏京飞的方向发出最后的嘶喊:“快走!快!!!”
    轰——!
    这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郭乾、魏京飞、马景明的心上!
    小刘!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当盾牌!
    用血肉之躯去硬抗爆炸!
    为其他人争取哪怕一丝逃生的时间!
    为地面上那些战友、那些战士、那些无辜的人,争取一线生机!
    “小刘——!!!”
    郭乾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混合着巨大的悲痛直冲头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嘶吼一声,根本顾不上腿上的伤,像头发疯的野兽,一瘸一拐地就朝刘一鸣扑了过去!
    他不是要逃!
    他一把抓住刘一鸣的后衣领,想把他从那个死亡陷阱上拽开,同时用自己的身体压上去,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心痛而扭曲变形:“草!你他妈给我滚开!不知轻重的东西!轮得到你吗?!”
    然而,刘一鸣却像焊死在了地上,双手死死抱着手捧雷,用尽全身力气,反而把扑过来的郭乾往外推,哭喊着:“队长!走啊!别管我!快走!”
    “都他妈给我滚——!!!”
    一声更狂暴的怒吼响起!
    马景明双眼赤红,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
    他飞起一脚,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踹在郭乾和刘一鸣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上,力道之大,直接将两人踹得翻滚出去!
    紧接着,马景明没有丝毫犹豫,魁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轰然扑倒,重重地压在了刘一鸣刚才的位置上!
    他顷刻间便用自己的整个后背,死死盖住了那颗手捧雷!
    他扭头,朝着被踹开的两人声色俱厉地咆哮:“走!快他妈滚出去!这是命令——!!!”
    刘一鸣被这接二连三的舍身一幕彻底震懵了!
    但看到马景明扑上去的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思维更快!
    人在有时候,许多下意识的动作和刻在血液里的基因连他们自己都还未反应过来!
    他发出一声怪叫,像颗炮弹般冲了过去,整个人直接扑在了马景明的身上,双臂死死抱住马景明,嘶声哭喊:“马队!我陪你!要死一块儿死!”
    “你他妈……”
    马景明被压得差点背过气,又急又怒,刚想骂人,却看到被踹开的郭乾和魏京飞,根本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往外跑!
    郭乾和魏京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几乎是同时,如同扑火的飞蛾,再次扑了上来!
    郭乾压在了刘一鸣身上,魏京飞则死死抱住了郭乾!
    “兄弟们……”
    郭乾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却又充满了滚烫的情感,他环视着身下叠罗汉般的战友,“老子认识你们……这辈子……三生有幸!”
    “草……草特么的……”
    地上,已经气息奄奄的杜盛,艰难地侧过头,看着眼前这叠在一起、用血肉筑起最后屏障的战友,灰败的脸上竟扯出一丝惨淡却无比骄傲的笑容,声音微弱却清晰,“真……真不甘心……咱燕京市局……就……就没一个……孬种!”
    话音落下,压在“人堆”最上面的魏京飞、中间的郭乾、下面的刘一鸣,还有被压在最底下、死死压着手捧雷的马景明,以及濒死的杜盛……
    所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恐惧,没有绝望。
    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一种视死如归的平静,一种守护到底的决绝!
    在这即将被烈焰吞噬的地底深处,在这直面死亡的最后一刻,一种无声的默契和超越生死的战友情谊,在血腥与硝烟中无声流淌。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了一道血肉长城,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后那万家灯火,为了那些他们拼死也要守护的人。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只剩下几双眼睛在昏暗中无声交流的光芒,和那根燃烧的火柴,在下坠轨迹后点燃了引线后的死寂。
    嗤……嗤嗤……
    那引线的火焰,在潮湿阴冷的空气中顽强地燃烧着,早已经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烧进了手捧雷的深处,拉出一条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青烟,如同死神的引线,在众人身下顽强且倔强的燃烧着。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每一个人都将全身的细胞积聚到了耳朵里,沉默的听着那令人绝望的嗤嗤声,然后……
    每一个人都感受着这人间最后几秒钟的美好!
    这一瞬间的死寂,好似忽然被时光之神放大了间隙,让人感觉到无端的漫长、辽远!
    “魏哥,魏哥……你哭了吗?”
    刘一鸣砸了咂嘴。
    “你特么怎么知道?”魏京飞抬手抹了抹眼角。
    “你的眼泪掉我脸上了,我尝到了,你的泪是咸的!”
    “草!”
    魏京飞骂了一声,“真没出息!”
    听到两人的对话,趴着的郭乾闭了闭眼睛,嘴角浮起一丝微笑,“老魏,你说你挺大一老爷们,你哭什么?后悔了?”
    “后悔个鸡毛!”魏京飞又骂了一声,“郭队,我只是想了一下我自己,我三十一了,现在连对象的手都没牵过……小李的孩子马上就能打酱油了都!”
    “噗嗤!”郭乾顿时破口笑起来,“你特么的,上次小徐给你介绍那个小谷……你还在谈?”
    “……”魏京飞挪了挪屁股,没吭声。
    倒是被压在最底下的马景明乐了。
    刘一鸣正巧能瞧见他的脸,疑惑道:“马队,你笑什么?”
    马景明扯了扯嘴角道:“那小谷就住我隔壁院子,有天带着小魏写给她的情书过来问我,小魏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魏京飞顿时紧张起来,扭头望向下头,“马队!”
    马景明呵呵笑起来,没理他,“我说怎地,小谷说小魏写了句,我六毛你六毛咱两一块二!当时没把我笑喷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郭乾和刘一鸣顿时笑起来。
    “马队,马队!”魏京飞满脸黑线,求饶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小魏,我觉得那姑娘对你有点意思的!”
    魏京飞摇摇头,“可惜了了!下辈子吧,我再娶她!”
    “呵呵,呵呵……”
    这时对面墙边的杜盛睁开了眼睛,似乎也被这笑话惊了神,捂着肚子咳嗽起来,却又似乎不敢咳出声,憋的涨红了脸这才笑起来。
    众人扭头望他,杜盛却也不好意思起来。
    然后场面忽然一静,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刘一鸣嗳了一声,“马队,你感觉到什么动静没?那炸弹怎么还没爆?”
    他这么一说,众人全都醒悟过来,顿时感觉确实不太对!
    那引线极其短,早已经烧进了椰壳里,按理说几秒钟的时间就应该爆炸把他们送去见阎王!
    可是,这都过去多少时间了?
    三十秒?
    还是两分钟?
    “老郭,几点了?”马景明被三人压着,手在另一边看不到,“你们都起开好吗?”
    郭乾抬腕看了看,皱了皱眉,啐道:“老魏,赶紧滚蛋!”
    魏京飞和刘一鸣对视了一眼,知道可能有新的情况,簌簌从郭乾身上下来。
    郭乾翻身从刘一鸣身上下来,蹲在地上看着马队身下的椰壳手捧雷,观察了半晌,这才朝他点点头。
    刘一鸣蹲在一边,眼睛乍亮,“郭队,卧槽,这别是个哑炮吧?”
    郭乾摇摇头,没说话,迅速走到大头和尚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颈,探了探他的呼吸,朝马景明等人摇摇头,确定人已经死透了才过来,又蹲在地上,隐隐和众人还是围成了一个包围圈。
    “差不多!老马,赌一把,你直接起开!”
    “老郭,这开不得玩笑,咱一不留神,真能把上面那么多战士小兄弟带上天,这个责任我可担不了的!”
    “这炸弹李顾问空手接过,从燃烧到爆炸,只有十五秒!咱这都多久了,三分钟了!我觉得它哑了!”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郭乾:“……”
    他觉得老马说的及其有道理,于是改蹲为趴,伸手摸住马景明背下的手捧雷,眯了眯眼睛感受了半天,十分笃定道:“老马,冰凉的,里头没有热量释放。咱在公安学校学过的……它百分百哑了!”
    马景明这才松了口气,可背刚离开手捧雷,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的后背全湿透了,心有余悸的看着那炸弹,抹了抹汗,“草,够特么心惊胆战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松了口气。
    “再等一会儿!”郭乾蹲在地上,却不敢大意,但凡这手捧雷里再有任何一点火线动静,他必然还是要扑上去将其堵住。
    “哎,等会儿!”这时刘一鸣眼睛尖,指了指石室进门的墙角,“那特么是不是水桶?”
    众人扭头望去,顿时满脸黑线。
    刘一鸣已经起身走了过去,提起水桶晃了晃,一桶全是水,接着提过来一整桶水全浇在这炸弹上,将其浇了个透心凉!
    “草,忘了,这帮人在底下做炸弹,肯定要吃饭喝水的!”魏京飞扯了扯嘴角。
    这话一出,眼见那炸弹被水浇透了,连根烟都没冒,便知道这东西基本上算是废了!
    到了这里,石室爆炸危机算是全部解开了,众人相互间看了一眼,全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踏踏踏!
    踏踏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忽然响起在石室外头,众人的精神一下子又紧张起来,迅速坐起来。
    郭乾刷的一下拔出了枪,“谁?”
    “郭队!”柳建设的声音传过来,“是我,你们在哪?”
    “呼!”众人彻底松了口气。
    郭乾也将手枪收进腰间,可忽然整个人一愣!
    不对!
    脚步声不对!
    柳建设的声音在斜对面,可是……刚才的脚步声却在石室外!
    踏踏踏!
    而且,就在他思考的瞬间,那脚步声竟路过石室,径直往深处去了!
    蹭!
    郭乾立即拔出枪追出去。
    “郭队!”柳建设从南边甬道走过来。
    郭乾耳朵一凝,便听到了北边甬道传来的动静,他暗骂了一声,赶紧追了出去。
    “怎么了郭队?”魏京飞和刘一鸣追出来。
    郭乾没回答,转过转角,陡然看见一道泛黄的衣袂在深处闪过,而那人恰好停在那里看了他一眼。
    “元通?”
    郭乾瞬间大惊失色,抬手就是一枪。
    嘭!
    巨大的枪声在甬道内回荡,几乎将所有人的耳膜震碎。
    “郭队!”魏京飞追过来,“怎么了?”
    郭乾没说话,迅速朝前跑去,来到刚才看到人影的转角,地上一摊血迹,还带着人体的温度。
    他回过头看到柳建设也跟过来了,忙问:“元通跑下来了?”
    柳建设一愣,“郭队,你说什么呢?元通被张局和秦营长看的死死的啊!”
    “???”
    郭乾一惊,转头看向甬道深处。
    元通在地面,那这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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