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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她咬唇，说实话她不是个撒谎的人，若这个时候说对卫砚臣无情，她行为动作，就是欺骗。
但……
她垂眸看着桌上的刀。
“我对王爷，有动心。”
卫砚臣眸色舒展，他本以为林柚清会拒绝，没想到，她竟然承认了。
可下一瞬林柚清的话，给他彻底浇上了一盆水。
林柚清继续：“但，王爷清楚德妃娘娘的死，也清楚我的身世，那必然更加明白，我身上背负的是什么样的血海深仇。
我父亲被歹人所杀，虽说宇文苍伏法，可背后的主谋藏匿颇深。
宋妃娘娘的案子也一直悬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若是谈爱，便是全心全意付出真心。
现在的我，心里都是父亲、母亲、弟弟的死，根本装不下更多的东西。
王爷是个很好的人，是柚清不配，更不能耽误王爷的终身大事，王爷还是另找他人吧。”
她说完就站起身准备离开。
一方面是她拒绝了人家，哪里还有脸吃人家请的饭菜，另外一方面，她虽没看卫砚臣，也多少能猜到他现在的表情。
她避之不及啊！
“林姑娘。”卫砚臣还没彻底消化林柚清的话，她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溜烟地准备跑。
他连忙站起身，扯住林柚清的手臂。
林柚清想挣脱，只是这次，卫砚臣抓得比每次拉扯她的时候都紧。
“你……你放开……”
她挣扎着抬眼，却撞进卫砚臣受伤的眼神，尽管他已经尽力在掩饰了。
瞬间，林柚清就不吭声了，低头看着自己的绣鞋。
卫砚臣喉结滚动，上前一步规整林柚清因为跑动而微微凌乱的头发。
“你没必要离开，也没必要闪躲，今日我能找林姑娘说这些，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卫砚臣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听在林柚清的耳中竟然有些发痒。
他继续：“所以你拒绝也好，愿意也好，我都接受。
其实我以为你今日会对我冷冰冰的，所以在你说出你对我也有心意的时候，我是雀跃的。”
林柚清抬眼看着卫砚臣脸上的温和笑意。
“毕竟，你是那个连我送你一件衣衫都会推三阻四的人。”卫砚臣规整好对面女子的发丝，轻轻垂下手：
“我今日找你来说德妃的事情，甚至拆穿你的身份，就是想告诉你，我其实已经站在你的角度思考过这些问题。
你说得对，你心中有太多的牵绊，留给我的微乎其微。
可我庆幸的，这微乎其微的地方都让我挤进去了，那是不是证明，你的心除了我再装不下别的人？”
林柚清诧异，她怎么都没想到卫砚臣会这么说。
他和她见的其他男子都不一样，他心思纯透，就算在朝中机关算尽，也会用一颗慈善的心去看待周围的一切人和事。
“王爷这么说……也算是……”
卫砚臣都退了好几步了，她林柚清也愿意真情实意地说出来。
卫砚臣笑了，拉着林柚清的手坐在原来的位置上：“那就当这次是桑禾公主案子破获之后的庆功宴。
不要觉得拘束。”
林柚清的心被卫砚臣捋得是顺顺的。
她点点头继续开始吃面前的膳食。
卫砚臣还是和以往一样对她多为照顾，就好像刚才的拒绝从未发生。
卫砚臣看着林柚清认真吃饭的侧脸，他不着急，毕竟二人年轻，案子总有破获的一天，来日方长。
林柚清吃完膳食已经到了下午。
吃饭的这段时间，他们心照不宣的再没说什么情情爱爱的事情，聊了聊朝堂的局势，以及柳妃的事情。
出来的时候，太阳就快要落山了。
二人准备去逛逛夜市，谁知在满福楼的门口，见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宇文公子？”
林柚清看着在满福楼门口的宇文长鸿，诧异上前：“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宇文长鸿看了眼站在林柚清身后的卫砚臣。
林柚清红了脸，解释：“桑禾公主的案子破了，王爷请我用膳……”
“林姑娘听过一句话吗？”
林柚清不解的看着宇文长鸿。
“不会撒谎的人，都会脸红。”
林柚清怔了一下，道：“说是也不是，说是也是，只是看宇文公子如何看了。”
宇文长鸿笑了笑，“林姑娘真是越来越巧舌如簧了。”
林柚清福身作为对宇文长鸿的招呼，转而绕过他准备走。
谁知宇文长鸿紧接着说：“我今日来满福楼就是为了等林姑娘。”
林柚清转头看着坐在四轮车上缓缓站起身的宇文长鸿。
她不觉得案子破了之后，她还能和宇文长鸿有什么交集。
卫砚臣走到林柚清的身边，把她护在一侧，但肢体多有规避，没有亲昵地触碰。
宇文长鸿看到卫砚臣这个样子，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凑到卫砚臣的身边，笑道：“看来王爷没成？”
卫砚臣深吸一口气，凝着宇文长鸿。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和他不对付，如今案子破了，怎么看这个家伙还是不顺眼。
宇文长鸿心思通透，只是淡淡一眼就知道卫砚臣心中的想法，他也知道玩笑话点到为止。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卫砚臣和林柚清拱手：“今日来找二位是来辞行的。”
林柚清诧异：“宇文公子要走？”
卫砚臣也诧异：“宇文家虽然落寞了，但陈家还在，陈太傅还在京都做官，你是他唯一的血脉。
就算流着宇文家的血，整个京都也不会有人为难你。”
“我不在乎这些。”宇文长鸿摆手，三人一边朝热闹的夜市走一边开始聊天。
“我看透了我父亲为了所谓的权利、长生做的种种，如今我终于从泥沼中出来。
朝中阴诡事情太多，皇上是有让我入朝为官的意思，可我怎么会甘愿进入下一个泥沼
我不是殿下！”
宇文长鸿看着卫砚臣。
宇文长鸿舒展一口气：“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人，若是入仕保不准是个什么大佞臣，所以我只想过些闲云野鹤的生活。”
他的视线放在了林柚清的身上：“本想着，此生遇到了个喜欢的女子，然后二人一生一世一双，相依为伴，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卫砚臣这次也不打算给宇文长鸿面子了，笑了笑：“你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