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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三人行!
火影办公室,午后。水门放下笔,看着站在桌前的朔戈。
「斩首大刀的持有者,雾隐村的叛忍桃地再不斩,以及一」
「冰盾血继限界?」
水门揉了揉眉心,朔戈可是给他带来了一个,不,是两个大麻烦。
斩首大刀对雾隐村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且再不斩还是叛忍。
至于那个冰盾血继限界的小孩子————
无论如何,到手的利刃是不可能还给敌人的,至少轻易间不可能。
水门可不是三代那种软弱的废物。
「后续的事情我会处理————」水门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暂时不要泄露他们的消息。
「」
「再不斩在暗部关着,白在影的训练场。」朔戈的语气不冷不热,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水门靠着椅背,手指在扶手上弹了两下。「再不斩的事,雾隐早晚会知道。能藏多久是多久,被发现了再说吧。」
对于朔戈,他是信任的,对于白待在影也没有问题。
「————」朔戈转身走了。
水门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在窗外的火影岩上。阳光正好,他的头像在最右边,眉眼温和。窗外有小孩的笑声传上来,断断续续的。
他低下头,继续批文件。
训练基地,地下训练场。
白站在空地中央,穿着黑色训练服,头发扎在脑后。朔戈站在他对面,刀在背后。
「冰遁。」
白结印。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十六面冰镜浮现在空中,围成一个圆。他的身影在冰镜间穿梭,千本从各个角度飞向朔戈。
朔戈没有动。万花筒写轮眼开启,三枚黑色月牙在红色瞳孔中转动。他侧头躲过第一枚千本,刀鞘弹开第二枚,第三枚擦着他的肩膀飞过。
白从冰镜中冲出,千本直刺朔戈的喉咙。朔戈刀鞘一压,锁住白的手腕。
「攻击太散。」朔戈松开刀鞘。「千本淬了什么?」
「麻醉剂。」
「换成致命的毒素。」
白沉默片刻。「是。」
朔戈转身走了。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冰晶在手心凝聚,很快又碎了。水从指缝滴落,无声无息。
白的性格太善良了,作为忍者是致命的。
而且对于白,最严厉的指令比那些轻柔安慰的废话要更加有用。
波之国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朔戈在地下训练场找到了白。
白正在练习千本投掷,靶子是移动的木人,从不同角度丶不同速度射过来。
他的手腕缠着绷带,虎口磨破了皮,血渗出来,把绷带染成暗红色。
他听到脚步声,停下动作,转过身。
「朔戈大人。」
朔戈站在走廊阴影里,刀挂在背后,面具别在腰间。他看了白一会儿,语气淡然:
,从今天起,你有队友了。」
白愣了一下。「队友?」
好陌生,好小众的词汇。
他生来就是不祥,被抛弃,唯一的归属就是再不斩大人的工具。
而此时此刻————
队友————
止水和泉美已经在训练场等了。
止水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枚苦无,三勾玉写轮眼没有开,只是普通的黑眼睛。他看到白走过来,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泉美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只饭团,咬了一半,嘴里还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你好!」
顺带着递给了白一个,捏成了兔子形状的饭团。
白怔怔地接过饭团,手中传来温软的感觉。
他看着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未有过队友,在雾隐时只有再不斩,不是队友,是工具。
他不习惯与人并肩。
朔戈站在三人面前,面无表情。「从今天起,你们是一个小队。止水,队长。白,主力输出。泉美,支援。」
他顿了顿。「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住。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你们像一个人。」
「三个月?」泉美把最后一口饭团咽下去。「朔戈哥,三个月哪够啊?」
朔戈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第一天,训练。
止水站在白对面,手里握着苦无。「来。」
白点头。他结印,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十六面冰镜浮现在空中,围成一个圆。
他的身影在冰镜间穿梭,千本从各个角度射向止水。
止水的写轮眼缓缓转动,双勾玉。他侧头躲过第一枚千本,抬手用苦无弹开第二枚,第三枚擦着他的肩膀飞过。他没有反击,只是躲,像一片被风吹动的叶子。
白从冰镜中冲出,千本直刺止水的喉咙。止水的苦无架住了千本,手腕一转,将白的手压了下去。
「你的冰镜,我能看到轨迹。」止水松开手。「但泉美看不到。你要考虑队友的视野。」
白沉默了一会儿。「是。」
泉美站在旁边,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我没那么弱吧?」
止水看了她一眼。「那你上。」
泉美冲了上去。
一天的训练结束,白有些气喘,毕竟他的对手是止水。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
吃饭时间到了。
一乐拉面,三人坐在角落里。
泉美点了一大碗味噌叉烧,加蛋,加叉烧。止水点了一碗普通的,白看着菜单,不知道该点什么。泉美凑过来。
「你第一次来?推荐味噌叉烧,超好吃!」
泉美的热情让白有些不知所措,他略显局促的点了点头。「嗯..
」
面端上来了,热气腾腾。泉美吸了一口面,发出很大的声音。止水吃得不快不慢,动作很轻。白低头吃面,碗里的叉烧咬了两口,停下来。
「怎么了?」泉美问。
「没什么。」白继续吃。他想起再不斩,以前出任务的时候,再不斩从不带他吃饭,都是他自己解决。
有时候是在路边啃饭团,有时候是饿着。
从来没有人给他推荐美味的食物。
吃东西只是为了不饿死。
泉美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块叉烧,放到白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白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叉烧,愣了一下。「谢谢。」
止水没有说话,把他碗里的溏心蛋夹给了白。
白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蛋,低头继续吃。面有点咸,但他吃完了。
饭后便是休息的时间。
三人(泉美)一致决定逛街。
泉美拉着两人去买衣服丶买装备丶买甜点,看到什么买什么。
白需要新的手套,原来的已经被千本磨破了。忍具店的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看到止水,笑着打招呼:「止水君,又来买东西?」
「嗯。」止水点了点头。
泉美在店里转来转去,拿起一把苦无又放下,拿起一副护手又放下。
白挑了一副黑色的手套,戴在手上,握了握拳,又松开。合手。
「多少钱?」白问。
「一千两。」老板说。
白摸了摸口袋,空的。他没有钱。以前跟再不斩,再不斩没有给他钱:现在在木叶村,影的训练基地中有吃有喝有住,白没有意识到需要钱。
朔戈不管这些。
一影有基础工资,只是白还没有到领工资的时间。
泉美凑过来,看了一眼价签。「太贵了,老板便宜点!」
「八百,不能再少了。」
「六百!」
老板叹气。「七百,最低了。」
泉美从口袋里掏出一摞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只有五百。她看向止水。止水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一千两的钞票,放在柜台上。「够了。」
白看着他。「我会还你。」
「不用。」止水把找回的零钱塞进口袋。
止水和泉美并不缺钱。
只是这种讨价还价,找零钱行为,充满市井气息的氛围,让白能够感受到木叶村的烟火气。
白——就像是雪一样。
并不好。
朔戈的原话。
所以止水和泉美在花心思让白沾染人间烟火。
白把手套戴好,跟在两人后面走出忍具店。
泉美在前面走,嘴里哼着歌。止水跟在她后面,步伐不快不慢。白走在最后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他忽然觉得,这不讨厌。
晚上,三人坐在宇智波驻地的廊下。月亮很圆,照在院子里,石板路上泛着冷光。泉美抱着膝盖,看着月亮。
「止水哥,你最想做什么?」
「开一间养殖场。」止水看着手里的苦无。
「乌鸦?」泉美知道止水喜欢乌鸦,就连通灵兽都是乌鸦。
—
鼬和泉美的通灵兽·幻鸦都是止水赠予的。
止水沉默了一会儿。「嗯。」
泉美转向白。「白,你呢?」
白犹豫了一下。「我想————让再不斩大人获得自由。」
「再不斩?那个雾隐的叛忍?」泉美歪着头。「他很强吗?」
「很强。」白的语气笃定。「他是我见过最强的人。
「9
止水看了白一眼,没有反驳。
「那你跟着朔戈哥,也是为了让再不斩自由?」泉美问。
白点了点头。
泉美没有再多问。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
她把手伸进口袋,又摸出一颗,递给白。「吃吗?」
白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的。他很久没吃过糖了。
训练丶吃饭丶逛街丶休息。
日复一日。
时间就这般过去。
三个月后。
朔戈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三人对抗训练。
止水用瞬身术在三人之间穿梭,白用冰镜封锁退路,泉美用手里剑封锁上空。
配合不算默契,但已经有了雏形。
「停。」朔戈走上前。「白,你的冰镜挡住了泉美的视线。泉美,你的手里剑差点打中止水。止水,你太快了,他们没有跟上。」
——止水和泉美自然不是真的这么弱,泉美可是比止水丶鼬更早开眼的天才。
一切都只是为了后续的「演绎」。
三个人没有说话。
朔戈看了他们一眼。「继续练。」
他转身走了。身后,训练场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千本破空丶金属碰撞丶脚步踩在沙地上。
他走远了,那些声音还在,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水。
半年后。
一乐拉面,三人坐在老位置。泉美点的还是味噌叉烧,加蛋,加叉烧。止水还是普通的。白也点了味噌叉烧。
「白,你最近的气色好了很多。」泉美吸着面。
白没有回答。
「话也多了,你以前一天说不了三句话,现在至少能说五句了。」
「————」白低下头,继续吃面。他碗里的叉烧多了一块,是泉美夹的。溏心蛋多了一颗,是止水夹的。他没有说谢谢,但吃完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三个人的影子上。
止水走在中间,泉美在左,白在右。
脚步踩在石板路上,沙沙的,三双脚步,听着像一个人的。
一年后。
朔戈站在训练场边,看着三人。止水的瞬身术更快了,泉美的手里剑更准了,白的冰镜已经能在一瞬间覆盖整个训练场。
三人的配合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不需要眼神,不需要言语,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的下一步。
「不错。」朔戈走上前。「修行一年也该检验一下成果了。」
「有个任务。」
三个人站直,看着他。
「川之国,追捕一名流浪叛忍。C级。今晚出发。」
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
收拾东西,检查忍具,穿上黑色作战服。
白把千本一枚一枚插入忍具包,银白色的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止水把苦无在指间转了一圈,收好。泉美把手里剑按大小排列,整整齐齐。
朔戈站在暗部据点门口,看着三个人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身走回据点,坐在走廊尽头。
刀靠在身边,面具别在腰间。
他没有跟去。
他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也知道白会经历什么。这是他安排的一课,止伍和泉美都知道,只有白不知道。
「希望这一次回来,你能明白什么叫忍者。」
「忍界最多余的便是温柔和善良。」
朔戈闭上眼睛,万花筒写轮眼无声无息地启,三枚黑色的月牙在红色瞳孔中缓缓转动。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他的面具上,那道刀痕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睁兆眼,万花筒的图案从瞳孔中褪去。
起身,把刀挂在背后,朝家的方向走去。身后,据点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