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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昨天？”
听到阿格莱雅谈起昨日，白厄向前一步，语气急切。
“可我们只是想……”
“我知道。”
但他的话还未落下，便被丽人开口打断了。
“我知道的，白厄。”
她语重心长，明白可能是自己的话让人产生了误会，让眼前白厄误认为是他们渎神的行为寒了她这位半神的心，因此才会选择退场。
但其实……
“你们做的很好，我也并非是在埋怨。”
“或许你们的行为真的有不妥之处，但也恰巧证明了一件事。”
抬手，她的指尖挑起一根金丝。
只是那根金丝，已不再如曾经那般光鲜亮丽。
“一位连自己贴身衣物都保不住的半神，真的还有能力引领圣城的未来吗？”
她闭上双眼，言语间多了份无奈。
“我已经……无法再看到更多东西了。”
“不对，这不对。”
白厄听懂了阿格莱雅话中的意思，看似是在说衣物，实则是昨日有人威胁公民生命，但她甚至都未能察觉。
她的人性与力量都在千年的时光中走到了极限，用不了多久，曾经的金织将变成一个废人。
对，废人。
阿格莱雅的眼睛早已失去了光芒，她认知这个世界用的从不是双目，而是遍布圣城的网络。
但如果她失去了这份力量，也就失去了看向世界的资格。
她会变成一个…或许仅比普通人强一些的瞎眼老人。
这样的她，又何谈去引领圣城呢？
这话，大家其实都懂，也明白其中的道理。
可…白厄不认。
“你之所以会成为我们的领袖，绝不仅仅来自于那份半神的力量。
而是因为你这个人。”
深吸一口气，男人一手拂在胸前，语气强硬。
“阿格莱雅，我不知你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选择，但如果你执意要以贬低自己的方式将我们推到台前。”
“抱歉，请恕我不能接受。”
事实上，白厄也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傲的意思，但他比任何人，甚至比阿格莱雅自己都清楚阿格莱雅不可能保护他们一辈子，他也总有一天要站在这里，面对这一切，并肩负起圣城的未来。
可纵使如此，阿格莱雅的退场也不应以如今这般莫名其妙的结果为终点。
那副轻蔑自己的态度，让他甚至觉得眼前的阿格莱雅有些陌生。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白厄很少这样，但如今步步紧逼。
“我需要一个答案，就现在。”
“小白，你别急。”
见此一幕，身旁，缇宝向前一步。
“阿雅并没有在贬低自己，她只是想用直接点的方式告知大家她现在的情况，以及……以及……”
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缇宝突然垂眸，大大的眼睛内被灌入了一种名为“悲伤”的情绪。
“让我来说吧，吾师。”
接过话头，阿格莱雅扫过现场每一个人。
“其实，这件事本不该如此着急，但在你们千方百计的想从我这里偷走那件礼服时，远在另一边的三相神殿发生了意外。”
“欧洛尼斯？”听到三相神殿，一旁，陪着某个冰块一起旁观的赛飞儿下意识开口:“她怎么了？”
“死了。”
没有停顿，没有多余的一个字，甚至没给任何人一丝准备的时机。
这两个冰冷的字便如此直接的出现在了所有人脑海中。
“怎么……”
白厄想说:
怎么可能，谁能杀的了欧洛尼斯？
她可是泰坦，再弱的泰坦也是泰坦，整个翁法罗斯能杀死泰坦的有几个人？
但想到缇宝和阿格莱雅不可能拿这件事开玩笑，于是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愤怒，转问:
“是谁干的？”
“除了眼下几位，能做到这一点的还能有谁？”没有明说，但阿格莱雅这态度其实已经和明说没区别了。
“盗火行者？”
如果说现在除了圣城这几位，能杀死欧洛尼斯的应该也只有远在悬锋城的万敌，以及常驻冥海的遐蝶。
可这两位先不说不可能这么做，就说他们现在这情况，真的还有余力做更多的事情吗？
答案显而易见的是没有。
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了。
盗火行者，他的力量足以杀死欧洛尼斯。
而且很简单。
“可他不是在圣城外吗？”
白厄想到了他们昨日的行程。
“所以你们才会去找他。”阿格莱雅摊开一只手，“这不仅是一场交涉，更是一次确认。”
显然……
“结果好像不怎么乐观。”
本盘旋在圣城外的盗火行者悄然离去，而远在三相神殿的欧洛尼斯却在此时遇害。
很难说这其中会没有什么关联啊。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厄握拳，不明白这其中和岁月泰坦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牵扯到欧洛尼斯？
“别妄下结论，目前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凶手一定是他，只是他的嫌疑最大罢了。”阿格莱雅摇头，显然对于这件事，她掌握的线索也不多。
不过有另一件事，倒很值得在意。
“除了这位神秘的剑士，元老院的清洗者也出现在了三相神殿。”
“清洗者！”白厄皱眉，“他们联手了？”
“没有。”
阿格莱雅抱起双臂，语气平淡。
“至少目前我们还没有得到这个结论，不过关于盗火行者，我们不能再信他了。”
这算是彻底将盗火行者划归到了接下来的作战之中。
也解释了阿格莱雅的行为。
欧洛尼斯的死，让如今翁法罗斯的情况越加复杂。
而元老院又在盯着她，也没人可以保证那些家伙不会趁乱，继续做些危害民众的事情。
可以说，阿格莱雅如今已经不是守护者，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她的存在会间接性增加民众伤亡的可能。
所以……她选择退下领袖的位置。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已无力再守护圣城，更因权力的交接，会让敌人改变策略。
对阿格莱雅有用的办法，对其他人可不一定有用。
这样…也能为圣城争取更多的喘息时间。
“这下，我们就明白了。”
一旁，将一切尽收眼底，也将谈话铭记于心的赛飞儿松了口气。
她知道今天是要交接领袖的位置，但知道的也仅止于此。
阿格莱雅没有说太多，这件事也太突然，突然到或许除了缇宝和缇宁，便再无任何一人知晓阿格莱雅的真实想法。
这导致赛飞儿内心其实很不安，怕阿格莱雅会乱来，更怕她会为了圣城做些让自己陷入险境的事情。
不过好在，听完解释后她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目光也在那之后，转而看向白厄。
“接下来，就看这小子上台后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