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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假信里怎么夹着真东西
叶明舒一句话，把温知衡问住了。
花是她的，信不是她写的。
那送信的人又从哪里拿到花？
温知衡盯着那片干花，半天才说：“你是不是把书借给别人了？”
叶明舒一愣。
“昨日是借过。”
明华公主立即开口：“这里人多，先到偏厅去。”
皇后得了消息，命宫女带路，不让其他宾客跟着。
姜岁岁原本还想着怎么离沈知微远一点，听说换地方，立刻抱起没吃完的糕。
【走走走。】
【再待下去，我都快被原书女主笑出毛病了。】
谢停舟看她端着盘子，一时无言：“你连盘子都搬？”
“不能浪费。”
“宫里还能少你一块糕？”
“那不一样。”
【我亲手挑的，跟我已经有感情了。】
谢停舟默默闭嘴。
偏厅里，明华让人关了门，又请叶明舒慢慢说。
叶明舒取出帕子，擦干眼泪：“我前两日抄过一本花木杂记，里面夹着这片花。昨日有几位女眷来我家做客，拿那本书翻过。”
“都是谁？”明华问。
叶明舒报了几个名字，没有因为哪个平日亲近便故意漏掉。
姜岁岁听得认真。
【这姑娘脑子还挺清楚。】
【换我现在生气，估计连昨天晚饭吃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姜梧想起妹妹昨日啃了两个鸡腿，低头忍笑。
偏厅里铺着厚厚的毯子，外头热闹的说笑声被门一隔，倒显得这里格外安静。
姜岁岁不习惯这么安静，想找水喝，又怕杯子碰出声。
【我在家里打碎个碗，二哥至少要念叨三遍。】
【这里可是宫里，若打碎杯子，岂不是得赔个金的？】
姜梧将茶杯往妹妹手边推了推。
姜岁岁愣了一下，赶紧笑：“谢谢姐姐。”
【姐姐就是会疼人。】
谢停舟默默端走自己放得太靠桌边的杯子。那丫头一紧张便手忙脚乱，他可不想今日真要替她赔个金杯子。
温知衡将信展开：“那这些字呢？”
叶明舒拿来一看，忽然指着其中一句：“这个我写过。”
温知衡面色一白。
不等他开口，叶明舒便道：“我写的是替表姐挑铺子，嫌东街太贵、门面太窄。怎么到了这里，竟成了我嫌温家前程有限，要另攀高门？”
温知衡低头细看。
几句话原本写在不同的地方，拼到一张纸上，乍看竟像一封完整的信。
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姜岁岁恍然大悟。
【真是好手艺。】
【把挑铺子的信拼成挑男人的，裁缝来了都得拜师。】
添茶的小宫女一时没忍住，茶壶碰到杯沿。
她慌忙道歉。
明华摆手让她退到旁边。
温知衡深吸一口气：“我也不是今日才听到闲话。”
他把近半个月的事说了。
先有人告诉他，叶家还在偷偷相看旁人；后来又说叶明舒嫌温家官职不高，迟迟不愿定亲。
“我去叶家拜访，你总说不见客。”温知衡看向她，“我以为那些话是真的。”
叶明舒冷笑：“我为何不见你？有人告诉我，你母亲嫌我性子强，正在替你找温顺的姑娘。我气得两夜睡不着，还见你做什么？”
两人对望，都愣住了。
姜岁岁把一块糕塞进嘴里。
【原来俩人是各听半截话，自己在心里演完了一整出戏。】
【嘴长着不用，专门拿来吃饭吗？】
谢停舟看她一眼。
倒也不全是用来吃饭，她这张小嘴还会骂人。
明华吩咐女官把两边听见闲话的日子记下来。
温知衡取出自己收过的几张字条，说这些日子连书院里的同窗也有人打趣他，说他眼光太高，攀不上叶家。
叶明舒气得又想吵：“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些话？”
温知衡赶紧道：“我现在知道你没说。”
姜岁岁坐在旁边，看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直乐。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如今人家说一句他赶紧接一句，活像被先生抽查背书。】
温知衡耳根发烫，索性闭嘴，认真将每封信收到的时间写下。
叶明舒见他终于肯老老实实做事，脸上的怒气也淡了些。
姜砚之正好随皇帝派来的内侍进门，听完经过，提议先查递信的人。
姜岁岁盯着系统。
【查一个关键人要多少？】
【一百积分。】
【真贵。你那儿的消息是拿金子刻的吗？】
【宿主是否购买？】
【买！】
【扣除一百积分，当前积分：一千一百三十。】
【此信入宫前，曾经陈姓妇人之手。入宫后由一名临时换班宫女转交。】
【上游委托人资料尚未开放。】
姜岁岁气得磨牙。
【一百积分买了个姓陈的。】
【再贵点，你干脆告诉我她是个活人算了！】
明华忍着笑，看了眼身旁女官。
女官会意，低声询问今日谁负责递送书画。
负责添茶的宫女忽然红了眼睛。
姜岁岁发现她低头不说话，心里一软。
【不会又让宫女姐姐背锅吧？】
【送东西的人一个换一个，出事就罚伺候的人，这活儿也太难干了。】
那宫女攥紧茶盘，鼓起勇气跪下：“公主殿下，奴婢记得今日换班的人。”
她说，原本递书画的并不是后来送信的宫女，是有人拿着批条临时换了人。
明华立即让人取来当日排班册。
“记得清楚便好。你先起来，不必怕。”
小宫女偷偷擦了擦眼睛。
姜岁岁松了口气。
【还好，至少有人记着。】
温知衡向叶明舒拱手：“我先前只顾着生气，连送信的人都没问清。”
叶明舒没好气：“你如今才知道？”
温知衡认了。
姜岁岁看得满意。
【这回总算肯认错。】
【再不认，脑门都能让那封信贴成告示牌了。】
众人正查着，门外忽然来了个小内侍。
“叶姑娘，叶夫人请您去水榭说话。”
叶明舒愣了：“我娘？”
“是。”
小内侍看了温知衡一眼：“夫人说，温公子不必跟去。”
姜岁岁手里的糕停住了。
【单独去？】
【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她忽然想起从前荷池边的事，后背一凉。
姜岁岁赶紧抓住叶明舒衣袖：“叶姐姐，先问问你娘真在不在那里，好不好？”
那小内侍脸色微变。
明华缓缓抬头。
“说得有理。”
“来人，去请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