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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她不是来抢亲的
皇帝听见那声惊呼，立刻看向李德全。
“传大理寺少卿和京兆府尹入宫。”
安国公夫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弄得心惊。
“陛下，可是韩家的材料真有问题？”
皇帝没有直接回答。
“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今日殿中所议，不得外传。”
安国公夫人连忙应下。
宁安县主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起身，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陛下，若韩知序在外确有妻子，臣女愿意当面向那位姑娘说明，安国公府对此并不知情。”
安国公夫人皱眉。
“宁安，此事尚未查清。你身份贵重，何必去见一个乡野女子？”
宁安回头看向祖母。
“她若是韩知序明媒正娶的妻子，便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乡野女子。韩家骗了她，也骗了我。我要做的是与她一起讨个明白，不是与她争谁更配韩知序。”
姜岁岁听得连连点头。
【对对对。】
【两个姑娘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坏男人一撒谎，她们就得为了他打起来？】
【韩知序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宁安县主眼里的紧绷淡了些。
安国公夫人还想再说，皇帝已经开了口。
“宁安说得不错。先回府等消息。若人能平安找到，朕自会让你们见面。”
安国公夫人只得带着孙女告退。
昭宁长公主也领着两个女儿离开御书房。
马车刚驶出宫门，长公主便掀开车帘一角，吩咐随行的护卫。
“先回府传话，让将军立即派人去京兆府。记住，只说陛下命人协助查找一名失踪女子，不许走漏韩家的事。”
护卫领命而去。
姜岁岁坐在车里，急得两只手搅在一起。
【京城这么大，连她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找呀？】
【系统怎么只说今夜送出城，也不说走哪个门。】
【都花了二百积分了，还要我自己猜，真小气。】
系统不服气地开口。
【完整事件只包含已发生的信息。未来路线随时可能变化，不能提前确定。】
【那你这个预警怎么知道她要出城？】
【危险趋势可以判断，具体路线不能。】
【听着就像没算出来还不肯认。】
【……】
姜梧原本正看着车外，听到这段对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伸手握住妹妹乱绞的手指。
“别急。既然要出城，总要经过城门。”
“对哦。”姜岁岁眼睛一亮。
【姐姐怎么总能一下抓到重点。】
【要是二哥在，估计还在想该骑哪匹马。】
此时的将军府里，姜承野恰好牵着马从马厩出来，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他刚要抬手揉鼻子，便看见宫中护卫快步进门。
不到一刻钟，姜执便带着人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先查遍城中客栈。一个掌柜回忆，三日前确有个青河县口音的年轻女子投宿，随身只带一个包袱，第二日便被一辆伯府马车接走。
伙计记得那辆车一侧缺了颗铜钉。顺着这点细节，官差很快查到车辆来自宁远伯府西角门，却在今日午后换了新的车牌。
线索传回将军府时，天色已经开始发暗，所有人都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查找失踪女子本是京兆府职责，将军府不能越权搜查民宅。可姜承野常与巡防营的人往来，对京城各处道路十分熟悉，便被安排带人协助封锁几处出城要道。
大理寺则调取近三日入京客商名册，查找从青河县来的女子。
等昭宁长公主一行回府，前院已经忙了起来。
姜岁岁刚跨进门，就看见谢停舟坐在正厅里，手里还捧着一盏茶。
“你怎么又来了？”
谢停舟挑眉。
“什么叫又？我听说你们进宫，特地来问问皇宫里的点心是不是比聚味斋好吃。”
姜岁岁狐疑地看着他。
【信你才怪。】
【肯定是听说赐婚没成，又来给他的退婚录添新故事。】
谢停舟轻咳一声，把茶盏放下。
“不过我来得巧，听说你们在找一个青河县来的女子？”
姜岁岁不能说系统，只能点头。
“她可能被人关起来了，今夜还要被送出城。”
谢停舟脸上的玩笑淡了。
他平日为了收集京城婚嫁消息，认识不少喜婆、车夫和替人跑腿的小贩。旁人觉得不入流的闲话，在他这里反倒能拼出线索。
“宁远伯府昨日刚让人换过一张出城牌照。”
谢停舟站起身。
“报的是往京郊庄子送旧物，车夫却不是韩家常用的人。我已经让随从去车马行问了。”
姜砚之闻言，立刻摊开京城舆图。
“从伯府去庄子，最近的是南门。但既然事情可能败露，他们未必走最近的路。”
“正常载客的车容易被查。”谢停舟用折扇点了点图，“送货车、粪车，或者……”
姜岁岁听得心里发紧。
【他们总不能把一个活人塞进箱子里运走吧？】
姜砚之抬起眼。
“还有一种车，守城兵卒不会轻易细查。”
姜执沉声道：“运送尸身的车。”
屋里一静。
昭宁长公主立刻让人把这个猜测送往各处城门。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北门外，排队出城的车马被一辆辆拦下。姜承野骑马守在路旁，目光扫过每一张出城牌照。
前头两辆韩家名下的车，一辆装着旧家具，一辆拉着庄上所需的粮食。车厢翻遍，也没有人。
守城兵卒正要放行，队伍后头缓缓驶来一辆挂着白布的板车。
车上放着一口薄棺。
随车管事哭丧着脸，说庄子上有仆妇病死，家里人要把尸身带回祖籍安葬。
兵卒嫌晦气，只掀开白布看了一眼便准备挥手放行。
姜承野却翻身下马，走到车辙旁蹲下。
薄棺不大，车轮却深深陷进泥里。
他抬头看向管事。
“棺材里装了多少陪葬，压得车辙这么深？”
管事脸色一白。
“乡下人，哪有什么陪葬……”
“那便开棺。”
管事扑通跪下。
“公子，人死为大，万万开不得啊！”
他越拦，姜承野越觉得有鬼。
“拿下。”
两个兵卒上前按住管事。其余人撬开钉子，将棺盖猛地推到一旁。
里面没有尸体。
一个年轻女子被捆住手脚，蜷缩在棺木中。她脸色惨白，已经昏迷过去，怀里却还死死护着一只油布包。
姜承野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还活着。”
柳月娘被抬出棺木时，围在城门旁的百姓都变了脸色。随车管事还想说她是突发恶疾，姜承野直接让人搜车。
车底夹层里藏着迷烟和一张伪造的出城路引。路引上写的不是柳月娘，而是一个已经病故的庄仆名字。人证、物证都在，管事再也辩解不得。
他立即解下披风垫在女子身下，转头厉声吩咐。
“去请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