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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嗣所,沈玉楼的卧房。
屋里没点几根蜡烛,但依旧亮如白昼。
无他,只因地上那堆积如山的银锭子,在昏暗的烛光下,反射着刺眼又迷人的光芒。
赵思怡瞪圆了那双杏眼,小嘴张成了O型,围着那座银山转了一圈又一圈,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翘着二郎腿,正在优哉游哉喝茶的沈玉楼。
「夫君,御膳房……怎麽会给你这麽多钱?」
「什麽叫给我?」沈玉楼放下茶杯,一脸的正气凛然,「这是皇上信任我,让我全权筹备新后册封大典,拨下来的款项!」
「啊?」赵思怡更懵了,「那……那你怎麽给搬回来了?」
沈玉楼理所当然地一摊手:「我是大典的总负责人,钱当然得归我管!
万一放在御膳房,被那些死太监上下其手,贪了污了,这黑锅谁来背?
我可不能让皇上的一片心血打了水漂!」
赵思怡听得云里雾里,但感觉好有道理的样子,她崇拜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那这大宴,大概要花多少钱呀?」
沈玉楼伸出一根手指头,风轻云淡地说道。
「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十万两,顶天了。」
「十万两?!」赵思怡瞳孔地震,指着地上那座银山,声音都变调了,「这里……这里少说也有五十万两啊!你怎麽才花十万两?」
「唉!」沈玉楼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思怡啊,你有所不知!
如今我大珲国库空虚,百废待兴,正该是勤俭节约的时候!
我这是在为陛下分忧,为我大珲的万千黎民百姓省钱啊!」
赵思怡被他这番话感动得稀里哗啦,追问道:「那……那剩下的四十万两呢?要还给国库吗?」
「还回去?」沈玉楼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五十万是皇上给我的款项,让我自由支配的。
我要是办完事还给他送回去,那不是打他的脸,说他不懂得勤俭持家吗?这叫辜负圣恩!」
赵思怡:「……」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又又一次不够用了。
还能这麽解释的吗?
不过看着沈玉楼那一本正经丶忧国忧民的帅脸,赵思怡心里那点小小的疑惑瞬间就被无尽的崇拜所取代。
不愧是我的男人!
想的就是比别人深远!为了大珲,真是煞费苦心啊!
「夫君~」
赵思怡的脸蛋红扑扑的,凑了过来,吐气如兰,「你真好~」
眼看这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天雷勾地火,一触即发。
沈玉楼刚准备吹灯拔蜡,办点正事。
「沈大人!皇后娘娘有请!十万火急!」
门外,一个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沈玉楼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妈的!又是这个狐狸精!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应了一声:「知道了,我换件衣服就过去。」
「又去?!」
赵思怡不干了,死死地拽住他的胳膊,小嘴撅得老高,「这三更半夜的,她一个新后,老找你一个外臣做什麽?你去了,肯定没好事!」
「放心。」沈玉楼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安抚道,「你夫君我什麽段位?她那点小伎俩,我门儿清。我去去就回,保证片叶不沾身。」
赵思怡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也知道拦不住,只能叮嘱道:「那你……早点回来。」
沈玉楼穿戴整齐,推门而出。
只见门口一个小太监正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焦急地来回踱步。
那小太监一看到沈玉楼,跟见了救星似的,连忙迎了上来:「哎哟我的沈大人!您可算出来了!皇后娘娘那边都快急疯了,您快过去吧!」
沈玉楼皱了皱眉:「带路吧。」
「哎,大人,这……」那小太监却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奴才……奴才还有别的事儿,就不陪您过去了,您自己认得路……」
沈玉楼一愣,错愕地看着他:「你还有什麽事,比皇后的命令还重要?」
那小太监压低了声音,跟做贼似的说道:「娘娘她……她还让奴才出宫一趟,去……去找个人进宫见她。」
出宫找人?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好奇地问道:「找谁?」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小太监一脸的茫然,「当初娘娘还没进宫的时候,就时常让奴才去城南一家酒楼,传个话,找个……找个姓王的人。
具体是谁,奴才真不知道,奴才就是个跑腿的。」
姓王?
沈玉楼的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睿王那张肥得流油的胖脸。
看来,这浑水,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得多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挥了挥手:「行了,那你去吧。」
小太监领了命,跟只得了赦令的兔子似的,一溜烟就没影了。
沈玉楼揣着手,慢悠悠地朝着怡和殿晃去。
他心里跟开了个赌场似的,噼里啪啦地盘算着。
睿王这老胖子突然冒出来,绝对不是什麽好兆头,怡妃这小妖精现在猴急地找自己,八成是花生过敏那事东窗事发了。
自己这招「借刀杀人」,不,是「借花生杀人」的计策,看来是成功了。
就是不知道,那老色批皇帝的过敏反应,够不够劲,能不能把这后宫的水,彻底给搅浑了。
还没走进怡和殿,沈玉楼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往日里灯火通明,恨不得把黑夜都照成白天的销金窟,今天却跟停了电似的,只零零星星地点着几盏宫灯,那光晕昏黄暗淡,把整个宫殿都笼罩在一片萧瑟的阴影里。
空气中,那股子能把人骨头都熏酥了的麝香味,也淡得几乎闻不到了。
推门而入。
殿内更是冷清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往日里那些妖娆的宫女一个都不见,大殿中央那张能睡下七八个人的西域软榻上,怡妃正一个人端坐着。
她没穿那身能要人命的清凉舞裙,而是换上了一身相对保守的宫装,但依旧掩不住那玲珑有致的身段。
只是那张平日里颠倒众生的俏脸,此刻却冷若冰霜,没有一丝媚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否则后果自负」的凛冽寒气。
沈玉楼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这架势……兴师问罪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