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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默默点头。
如此看来，圣王传说的确给外道邪魔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圣王传说中先死后生、先崩坏再重铸的理念，也成了激励外道大军不断发起征战的动力。
“可这样一个无法证实的传说，终究站不住跟脚，长久下去，必会渐渐失去效力，沦为趣谈。”
一目巨神帝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圣王传说确实还没有得到证实，或许也永远无法证实，但同样的，也无法对其证伪。”
大黑鱼微微一笑。
众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倘若一个传说能够一直流传下去，始终不曾断绝，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无法证伪。
九天十地便有诸多口口相传的民俗传说，从来没有得到过证实，但也从来没人能够证伪。
一旦某个传说被证伪，那么立即便会受到世人的摒弃，很快便会销声匿迹
无人再信奉，无人去传颂，传说也就不再是传说。
“一个传说想要长久流传下去，不需要证实，只需保证传说不被证伪。”
“正如我们十二仙关，早就有人认为圣王传说极有可能是虚构出来的把戏，但没有办法证伪，也就无法推翻这个传说。”
“仙关强者如此，外道阵营内部定然也早就有人质疑。”
“可单凭质疑又有什么用，圣王传说依旧在流传，还在发挥自己的影响力，吸引一代又一代的信奉者，鼓动这场属于外道的征战不断延续下去。”
大黑鱼说这番话时，显得有些无奈。
盘古天道世界的生灵是被动接受这场战争的，也很难主动结束这场战争，就像他们无法对圣王传说进行证伪一样。
“若圣王的传说真是虚构的，那么是谁虚构出来的呢？”
犬封古神帝问。
“圣王传说无法证伪，所以目前来说，还真不能肯定是虚构的。”
大黑鱼摇了摇头，“至于这个传说究竟源自于何人之口，十二仙关这边便无人知晓了。”
“那天贼呢？天贼是否也是虚构或臆想出来的？”
犬封古神帝又问。
即使来自古老的神族，他也很少与人探讨有关天贼的话题。
他本就是犬封神族的领袖，族中也没人能够和他探讨这个话题。
“天贼不同于圣王传说，包括天命玄鸟在内的一系列线索，证实天贼一定是存在的，只是不知天贼到底在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即使外道一方也几乎没人知晓到底谁是天贼。”
大黑鱼回道。
“几乎？”
剑冢主人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缝中暗藏幽光。
“天命玄鸟是天贼的象征，这早已是仙关和外道的共识，但正如本帝此前所言，没有人知晓天贼到底在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只能通过天命玄鸟过往的一些行为，推断出天贼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于幕后推动着外道这场侵略战争的延续。”
“外道一方不少强者也都知道天贼在悄悄推动着这场战争，但这场战争并没有结束，这说明外道大军的领袖们并没有反抗的意思，反而在顺应天贼的意志，主导这场指向盘古天道世界的战争一直持续下去。”
说到这里，大黑鱼忽然向众人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为何那些外道领袖不曾作出任何违背天贼意志的举动？”
众人默然。
“原因可能就那么几种。”
“要么那些外道领袖和天贼有着共同的利益，要么天贼本身就是外道领袖中的一员，要么那些外道领袖根本就没有违背天贼意志的能力。”
“不管是哪种原因，那些外道领袖都极有可能和天贼有过更深层次的接触。”
“所以，若说谁更有可能知晓天贼的身份，也就只有那些外道领袖。”
见众人不言语，大黑鱼自问自答。
“外道领袖……那些超级大族的飞升境强者么？”
古夜心中思虑。
想要领导一支规模如此浩大的外道大军，令那么多成帝者至尊顺从，只有那些超级大族的飞升境强者能够做到。
也就只有那些超级大族的飞升境强者，才有那个资格被称作外道领袖。
除非有凌驾于飞升境之上的存在，即传说中的仙人。
但在古夜看来，外道阵营中存在着仙人的可能性太低。
倘若外道一方真有仙人坐镇，盘古天道世界不可能坚持到现在，或许早已沦为外道的囊中之物。
古夜并不认为十二仙关能够挡住仙人级别的存在。
船上的众人当然不知道此刻他内心的想法。
剑冢主人道：“所以，外道一方可能有人已经和所谓的天贼有过接触，甚至于那些外道领袖都是天贼的爪牙。”
“外道一方有人接触过天贼，是有可能的，但倒也不能说那些外道领袖都是天贼的爪牙。”
大黑鱼摇了摇头，“倘若所有外道领袖都隶属于天贼麾下，那么天贼岂不成了整个外道大军的至高领袖？若真如此，作为至高领袖的天贼，只需振臂一呼，便有无数强者追随，剑锋所指，千军万马便将呼啸而至，天贼又何必故弄玄虚，遮遮掩掩，派一只乌鸦来代替自己于世间行走？”
这一番话落入耳畔，使得船上的一众成帝者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是啊！
看似能掌控苍生命运的天贼，为什么要遮遮掩掩，藏在暗中，不肯亲自走上台面？
莫非只是以此为乐趣？
显然没那么简单的。
猛虎藏身巢穴的原因只有一个……巢穴之外有一头更加凶悍的猛兽游荡。
或许，令人敬畏的天贼也有忌惮的存在，所以才会将自己深深掩藏在浓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