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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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鸣帝君长住的宫宇是雷鸣宫。
    雷鸣宫位于雷鸣山山巅，而雷鸣山紧贴着雷鸣天关，两者之间几乎只差一步之遥。
    如此近的距离自然是有考究的，长住于雷鸣山巅，雷鸣帝君可以时时刻刻监察雷鸣天关内外的情况，即使关外外道大军突袭，他也可以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同时，这也能让镇守雷鸣天关的将士们安心，有一尊大帝时刻于自己身后守护，可以说是他们最坚强的后盾了。
    非有必要，不离边关。
    这算是雷鸣帝君接手雷鸣天关以来一直奉行的守则，本尊极少极少离开雷鸣天关，哪怕是参与落子城的各种会议，基本也只是派出一道分身前去。
    接风洗尘的宴会上，古夜从四大神将口中听来了不少有关雷鸣帝君和雷鸣天关之事。
    虽说雷鸣帝君也在场，四大神将所言多少有恭维的意思，但亦可作为考量的一部分。
    这帮助古夜于自己脑海里进一步构建起了雷鸣帝君的形象，比之前多了一个特点——勤勤恳恳。
    据四大神将所说，距离雷鸣帝君的本尊上一次远离雷鸣天关，已有数十万载岁月。
    在清醒的状态下，坚守于一地数十万载岁月，即使对成帝者而言，也足以称得上煎熬两个字。
    如此恪尽职守的态度，让古夜也不由地心生敬佩。
    坐在雷鸣宫之中，宴席上的人不少。
    除了雷鸣帝君和四大神将之外，雷鸣天关其余方面的负责人大多也都来了。
    这显然是雷鸣帝君的意思，要他们与古夜见个面，往后好做安排，也能避免发生什么误会。
    当然，两位成帝者的对话，包括四大神将的其他人基本上插不上嘴，除非他们两个主动开口问起，否则其他人也不敢开口。
    实际上，刚见面的两位成帝者也没有太多话题可聊，前半场多以场面话为主。
    直至后半场，古夜才主动提及一些实际性的话题。
    “来时，火阳神王已经和我说过，雷鸣天关是极为重要的一处关塞，但依据我的观察，单从地势险要的角度来讲，这雷鸣天关和我此前到访过的其他关塞并没有太大的不同，不知其作为一处重要关塞的原因为何？”
    这是古夜的第一个问题。
    雷鸣天关上空的异景虽说奇特，但从护守边境的角度来看，雷鸣天关好似并不值得这么高的地位。
    “雷鸣天关如此重要的原因主要有二。”
    雷鸣帝君亲自为古夜解释，“首先的一点，便是外道大军给的压力，雷鸣天关外常年有一支实力极为雄厚的外道大军驻扎，由一位外道成帝者率领，早期这处关塞便被外道阵营视为用来破关的主要节点，但外道大军从未顺利突破雷鸣天关。破关不成，外道阵营便转变了观念，依旧派出雄厚的兵力常年于关外驻守，时常对雷鸣天关进行骚扰，以此达到牵制分散第一仙关力量的目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第一仙关采取的则是同样的策略，将雷鸣天关升格为一处重要关口，用以牵制分散外道阵营的力量。由于有仙关城墙的存在，仙关一方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小，抛开成帝者级别的力量，驻扎在雷鸣天关的兵力实则只有外道的一成。也正因为双方的策略，双方形成了雷鸣天关内外两股力量长期对峙的场面。”
    “所以，从大战略的角度来讲，雷鸣天关这边实际是占据相对优势的。”
    古夜道。
    这么看来，仙关的作用还真不小，以对方一成的兵力便能与对方形成僵持的局面。
    古夜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领会到仙关城墙的效用。
    “可以这么说。”
    雷鸣帝君颔首。
    “那么第二个原因呢？”
    古夜追问。
    “另一个缘由……”
    雷鸣帝君顿了顿，抬头看去，目光仿佛能够透过雷鸣宫的穹顶，看到雷鸣天关上空的澎湃仙力湍流，“天帝来时应当注意到了雷鸣天关上空的仙力湍流碰撞异常激烈吧？”
    “嗯。”
    古夜点了点头，“此间仙力湍流碰撞产生的‘雷鸣声’对修行有一定的助益，但莫非仅是因为如此？”
    “并非这个原因。”
    雷鸣帝君摇首，“于第一仙关所在的禁断天险而言，这雷鸣天关所在地的上空是仙力湍流一个重要的外泄节点。”
    “外泄节点？”
    这个词有些陌生，让古夜面露一丝迷惘。
    “禁断天险里面的情况极为复杂，由数之不尽的仙力湍流构成，但实际上，禁断天险里面的仙力湍流流向并非毫无规律。”
    雷鸣帝君说道：“仙力湍流亦有强弱之分，禁断天险区域最强大的几股仙力湍流主导了这个流向。就像是地势造就了河流，禁断天险里面便存在这么一条浩瀚的‘江河’，雷鸣天关所在的位置便是这条‘江河’其中一条支流的末梢。”
    雷鸣帝君并没有直接解释‘外泄节点’的意思，而是说了这么一番话。
    这让古夜有些似懂非懂的感觉。
    他顺着雷鸣帝君的话题，说道：“所以，雷鸣天关上空就像是流水汇聚而成的巨大湖泊。”
    “不错。”
    雷鸣帝君点头，“既是湖泊，便有水满则溢的可能，更别说河水是这永不枯竭的仙力湍流。澎湃的仙力长年累月地往这个方向流淌汇聚，形成了激烈的碰撞，这也是雷鸣天关上空如此‘嘈杂’的原因。当雷鸣天关上空的仙力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会如洪水溃堤一般，向外喷吐，这便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外泄节点。”
    话音落下。
    古夜总算明白了外泄节点的含义。
    可他脸上依旧存在疑色。
    雷鸣帝君则是继续说道：“雷鸣天关上空的仙力喷吐时间并不规律，但每一次喷吐，都有概率带出来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古夜眉头一皱。
    如此激烈的仙力湍流区域，禁断天险更是连成帝者都望而却步的地方，里面还能有什么东西存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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