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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出马弟子，虽然供奉的不是灰仙，可也不敢造次，只能强撑着起身跪下，给大灰磕头道。
「仙家饶命，弟子不知道您老人家在此设有堂口，多有冒犯，请您见谅，过后一定摆下五谷宴赔礼道歉！」
说着，脑袋砰砰砰的往地上磕，也幸好屋内没有铺砖石，还是泥土地面，不然，只这几下就能把老太婆头磕破。
但就算是如此，也不好受，肉眼可见的，对方额头青肿起来。
见老妇人的做派，大灰眼睛闪烁了一下，一道妖气脱口而出，将其笼罩。
下一刻，老妇人只觉得眼前景物变换，来到了一处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眼前的场景在山村并不稀罕，就是普普通通的茅草屋。
而陌生则是她没见过这样的茅草屋。
看房梁距离地面的高度，至少要有个几十米。
屋内的摆设也非常大……
不远处的一口缸，都比正常的房子还要大了。
特别是屋内摆着的一张桌子，在房间中占据了很大的位置，其上，鼠头人身，穿着中山装的大灰，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瘫坐的妇人说道。
「立刻离开周家村，永远不许踏入半步。」
「是，弟子领命！」妇人丝毫不敢忤逆，匍匐地上，连连给大灰磕头。
大灰见自己的目的达成，也没有为难对方，老祖宗曾经和它说过，无论选择哪条道路，都不能多做杀戮。
那样将来渡三灾九劫的时候，会成为最大阻碍。
仙家修炼分三种。
一种是地仙道，也就是有了一定的灵性，它们有了不一般的灵魂，能出窍，能办各种事情。
这时候，就能够抓弟子，设堂口，通过出马看事，积攒功德和香火来修炼，功德圆满之后，能够成仙。
另一种，则是讨封。
相信很多人都听过，黄皮子讨封。
其实这并不是黄仙的专利，很多成了气候的动物，都能够讨封。
此法本来是堂而皇之的正道，借运还因果。
意思是，讨封的动物，借了你的气运，事后会通过各种报答来偿还因果。
那被讨封的人，虽然损失了一些气运，可一饮一啄，讨封的妖物如果报答，不仅可以弥补损失的气运，还会惠及后代。
算是合则两利的事情。
但一些生性狡诈者，却在此道上钻研出了蹊径，只要好处，不偿还因果，甚至为了更多的好处，想要直接一步到位，不管被讨封的人死活。
气运虚无缥缈，虽然看不见，可确实存在，自身气运过低，会导致霉运连连，喝水呛到，走路摔倒都是小儿科。
直接暴毙都不是不可能。
当然，有利就有弊，要是碰见不受迷惑，意志坚定者，一句话就能坏掉对方的道行。
至于最后一种，就是内丹法了。
通过吸收灵气，苦修内丹，修至最高境界，可以渡劫成就妖仙。
此道最难，就算身怀大机缘，也有可能倒在最后的天劫之上。
一般的妖修很少选择，只有那些种族有优势的动物才会走此道。
大灰目前就是在这三条道路的岔口上徘徊，一直犹豫不决，不知道要选哪条道路。
撤掉法术之后，大灰没有多逗留，在女孩深深的戒备中转身离去。
等大灰的身影消失不见，女孩才上前搀扶妇人。
「奶奶，你没事吧？」女孩一脸的关心，把妇人扶到座位上。
脱离幻境的妇人，先是看了一眼刚才大灰所在的地方，然后心有馀悸的问道，「红梅，大仙它走了？」
「嗯，走了！」柳红梅点了点头，她似乎并不是多麽害怕大灰，从一开始就保持着冷静。
「呼，走了好，收拾收拾，咱们也赶紧离开。」柳婆婆没想到只是出个马，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仙家们挣香火，设堂口，下面的弟子之间肯定有争斗，但是在怎麽争斗，也是遵循兵对兵，将对将。
如果那个出马弟子敢插手仙家们的争斗，出手对付仙家，那她就离死不远了，就连自己的仙家都不会保。
更何况，她们出马弟子，并没有多少本事能够与仙家对抗。
柳红梅顺从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收拾桌上的贡品和自己带来的东西。
等她收拾的差不多了，柳婆婆虚弱的来到老爷子面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外圆内方的铜钱，捏开嘴巴，将钱放入其中。
之后，口中念念有词的嘟囔了起来。
说来也神奇，随着时间流逝，老爷子本来圆睁的眼睛竟然缓慢闭合，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恢复如常。
…………
大灰和高羽一起离开了郭有财的家里。
期间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高羽，就连那个附身的狐狸也同样如此。
等到一人一鼠回到家之后，大灰趾高气昂的来到往日修炼的地方，看那样子，丝毫没有将灭了狐仙精神力的事情放在心上。
见此，高羽摇头叹息，真是一个『大傻逼……』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赶紧叫帮手，难道等狐仙打上门，来个团灭吗？
可惜，大灰根本想不到这一茬，无奈之下，他只能开口提醒道。
「大灰~」
大灰闻言抬头看向他，似乎是在询问，什麽事情？
高羽心累的继续说道。
「那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带来什麽同夥，你要不要也找一些帮手，让你的老祖宗或亲戚朋友什麽的过来助助拳，
省得到时候狐狸来了，咱们落荒而逃啊？」
本来嘚瑟的大灰，听完高羽的话，瞬间愣住了，等过了一会，才不确定的说道。
「吱吱吱~，（应该不会吧？）」
对它的话，高羽直接在心里给了它一个白眼，』要是大灰比那狐狸厉害，对方还有可能考虑一下要不要报复，
但现在是对方比大灰厉害，并且还是往日碰见都能吓的大灰落荒而逃的角色，如今大灰不仅对它出手，还灭了一缕精神力，
这种情况下，那狐狸要是都还能忍下来，它就不是狐仙，是龟仙了。『
想到这里，高羽心里担心更盛了，看着大灰说道，「命是你自己的，叫不叫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