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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骤然涌上心头。
妖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来为何始终无法突破彼岸。
而此刻，妖妖的神魂也在发生剧烈变化。
她原本只是融合的一部分，可随着两人突破彼岸，妖妖的意识竟然逐渐占据了主导。
她想起来了。
想起了那个曾经与她并肩而行的人。
想起了那段被封存在自己神魂深处的记忆。
想起了林北！
这一刻，妖妖的眼眶瞬间泛红。
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林北......”
她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下一刻，她猛然转身。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远处遁去。
她要去找林北！
哪怕已经过去了近百万年，哪怕她不知道林北究竟身在何处，她也必须去寻找。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一切。
林北根本不是自行消失。
他是被五位院长当成祭品，献给了那所谓的终极恐怖！
然而，妖妖刚刚有所动作，前方的虚空便骤然凝固。
五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正是祖地五院的五位院长！
妖妖瞳孔骤然收缩。
“是你们！”
她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刚刚突破彼岸境界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轰！
混沌本源席卷而出，万道归真之力交织，化作一道足以撼动诸天的大道洪流，径直轰向五人。
然而，面对这股力量，五位院长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道院院长只是抬起一只手。
五股截然不同的大道力量同时降临，瞬间便将妖妖的攻势压制下去。
紧接着，五人同时出手。
轰隆！
整片时空剧烈震动。
妖妖刚刚突破彼岸，根基尚未完全稳固，面对五位早已站在这一境界无数岁月的院长，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她一次次催动自身大道，试图冲破封锁。
可每一次反抗，都会被五人的力量强行镇压。
很快，她的混沌本源便被彻底压制，整个人也被禁锢在虚空之中。
妖主同样没有逃脱。
她虽然恢复了全部记忆，可面对五位院长，也根本无力改变局面。
道院院长看着两人，神情依旧平静：“看来，你们还是想起来了。”
妖主抬起头，眼底寒意弥漫：
“所以，过去近百万年的时间，我其实早就有机会突破彼岸。
“是你们一直在暗中压制我，不让我过早突破，避免我提前知晓真相，对吗？”
道院院长没有否认。
“不错。”
他淡淡开口：
“我们需要的是你在接近百万年之后，再突破彼岸，而不是早早就突破，知晓这一切。
“原本，我们还以为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不过，现在虽然提前了七八万年，倒也无伤大雅。”
妖主的眼神愈发冰冷：“你们还真是算计得够深。”
道院院长并不在意她的讥讽，只是平静地说道：
“我们也是为了诸天万界。
“若是没有合适的祭品，终极恐怖一旦苏醒，整个诸天万界都将面临灾难。
“牺牲少数人，换取更多人的生存，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妖妖听到这里，眼中的怒意几乎化作实质：“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她死死盯着五位院长，声音颤抖：
“林北呢？”
“你们把他献祭给终极恐怖之后，他究竟怎么样了？”
道院院长看了她一眼：
“自然是已经被吞噬了。
“百万年过去，即便他曾经踏足彼岸，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生还的希望。”
这句话落下，妖妖的身体骤然一僵。
她的眼眶通红，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心底一点点崩塌。
“你们......”
她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妖主的神情也彻底冷了下来。
她看着五位院长，忽然问道：“所以，你们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次的祭品？”
道院院长点了点头：
“不错。”
“而且，这一次，我们已经物色好了合适的人选。”
妖主的眉头微微一皱：
“谁？”
道院院长没有隐瞒：
“林苏。”
听到这个名字，妖主与妖妖同时一震。
林苏！
那是林北的女儿。
“她如今还很年轻，修为也远未达到我们的要求。不过，以她的天赋与潜力，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下一个百万年到来之前，必然能够踏足彼岸。”
道院院长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除了她之外，我们还发现了另外两个不错的苗子。
“其中一个，是一位天之骄子。
“此人如今还十分弱小，甚至还身处一个粒子世界之中。可他的气运与天赋都极其惊人，冥冥之中仿佛受到天地眷顾，注定会在未来崛起。
“若是不出意外，他将来同样有机会踏足彼岸。
“至于另外一个......”
道院院长稍稍停顿：
“也是林北的后裔，名为一一，同样是他的女儿。”
妖主与妖妖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林苏。
一一。
还有那个身处粒子世界的天之骄子。
这些人，竟然都已经被五位院长盯上了。
他们根本不是在寻找解决终极恐怖的方法，而是在不断挑选合适的祭品。
只要有人能够达到彼岸，便会成为他们用来换取下一个百万年安稳的牺牲品。
道院院长似乎看出了两人的想法，继续道：
“当然，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心。
“接下来的几百万年，我们都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只要这些人能够按照预期成长，便足以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我们也会继续研究终极恐怖。
“总有一天，我们会彻底弄清楚它的本质，找到解决它的方法。
“到了那时，我们便能真正超脱，再也不必受到任何东西的威胁。”
在五位院长看来，如今的他们已经站在了世间修行的尽头。
除了那终极恐怖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存在能够威胁到他们。
只要再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未必不能找到真正超脱的道路。
然而，妖妖听完这些话，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满是讥讽与悲凉。
“所以，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牺牲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
“林北是这样，我们是这样，未来的林苏、一一，还有那个所谓的天之骄子，也都会是这样？”
道院院长没有回答。
因为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解释的问题。
妖妖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下来。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五人根本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愤怒而改变决定。
他们早已习惯了站在诸天万界的最高处，将所有生灵都视作可以随意安排的棋子。
而她与妖主，如今也不过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带走吧。”
道院院长淡淡开口。
五人同时催动大道。
妖主与妖妖体内的力量被彻底封禁，连刚刚突破的彼岸道果都无法运转。
妖妖还想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调动一丝力量。
她只能死死盯着道院院长，声音低沉而沙哑。
“如果林北还活着......我一定会找到他。”
道院院长没有回应。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句无意义的执念。
百万年过去，林北早已被终极恐怖彻底吞噬。
即便妖妖恢复了记忆，又能改变什么？
下一刻，五位院长撕开虚空，带着妖主与妖妖一步迈入其中。
混沌深处。
那股沉寂了近百万年的终极恐怖，原本已经再次开始复苏，泛起了微弱的意志波动，随着临近百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这股意志也就会越来越恐怖。
五位院长停下脚步。
道院院长看着混沌深处，淡淡道：
“这一次，倒是有个不错的祭品。”
说罢，五人同时抬手。
妖主与妖妖被强行推向那片无尽黑暗。
妖妖拼命挣扎，目光却始终望着混沌深处。
她不知道林北是否还存在。
也不知道那片黑暗之中，是否还残留着他的痕迹。
她只知道，自己绝不能忘记他。
哪怕记忆再次被抹去，哪怕最终也被吞噬，她也不愿意再一次失去那个人。
轰！
两道身影同时没入混沌深处。
那股终极恐怖的意志骤然苏醒。
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流席卷而来，将妖主与妖妖彻底笼罩。
五位院长静静看着这一幕。
直到那股意志再次逐渐平息，他们才终于收回目光。
在他们看来，下一次百万年之期的隐患，也已经得到了解决。
只要继续按照既定计划培养那些人选，诸天万界便能再度安稳几百万年，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几百万年，他们都不必担心终极恐怖对他们的威胁。
至于林北、妖主与妖妖......
不过是漫长岁月中，几件已经完成使命的祭品罢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