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 章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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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很好很好(第1/2页)
    就这么过了一会后，苏晚晚的手忽然无意识地摸索了一下。
    在梦里，或者半梦半醒之间，她碰到了他的手，然后就抓住了沈墨白的手指。
    不是十指相扣那种牵手，就只是松松地攥着他的两根手指，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力气不大，但攥得很紧，好像怕自己一松手就会被水冲走一样。
    女孩还在睡，睡得很沉，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张小脸在他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含糊的呢喃，听不清在说什么。
    沈墨白侧头，安安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苏晚晚长得漂亮，皮肤很白，睫毛很长，闭着眼睛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贴在口罩上方的皮肤上。额前的碎发因为她刚刚撒娇的动作散落下来，搭在他肩膀的衬衫上，和他的深灰色格子布料叠在一起，看上去甚至有些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没有抽开手。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电脑屏幕合上，让它先休眠。
    药液一滴一滴地往下落，输液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呼叫铃声和隔壁座位一个小孩小声的咳嗽。女孩的手指还攥着他的手指，她的头还靠在他的肩膀上，体温还透过那层衬衫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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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晚病好后的没几天，是个周二。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苏晚晚正在把课本往帆布袋里塞。教室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站起来往外走，椅子腿和地板摩擦的声音此起彼伏。
    她跟着人流走到教学楼一楼大厅的时候，停住了。
    外面居然下起了暴雨。
    不是慢慢下大的那种雨，是那种天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往下倒水的倾盆大雨。
    雨帘密密麻麻地砸在地上，溅起一层白色的水雾，把远处图书馆的轮廓都模糊了。教学楼门口堵了一大堆学生，有的自己撑着伞冲出去了，有的站在门口等雨小，有的在打电话叫人来接。
    苏晚晚站在玻璃门旁边，看了看外面的雨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的，她没带伞，明显走不了了。
    就在这时，好巧不巧，有个曾经试着追求过她的男生趁机凑过来，“苏晚晚，没带伞？我送你回宿舍吧”，她笑了笑，非常干脆地拒绝了，语气礼貌但坚决，笑容客气但疏远。
    于是，那个男生也就讪讪地撑着伞离开了。
    女孩又叹了口气，靠在门框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个点，室友们还在上课，谁也没法来给她送伞。
    但她不急，反正等就是了。
    要么等雨停，要么等室友下课，哪个先来算哪个，反正苏晚晚向来有的是耐心。自己病刚好没多久，绝对不能再淋雨了，这点最基本的常识和分寸，她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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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在她低头把手机放回口袋的这几秒钟里，雨幕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一把深蓝色的伞，从大雨里往教学楼门口移动。伞面被雨砸得噼啪响，伞下的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格子衬衫，帆布鞋踩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
    雨太大了，那人影在雨幕中显得很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墨画，但苏晚晚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人走到门口，把伞往上抬了抬，露出黑框眼镜后面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伞面上的雨水顺着伞骨往下淌，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
    “走吧，就知道你不会带伞。我送你回宿舍楼。”
    苏晚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次不是她费力演出来的，也没有经过任何的计算和衡量，那种光芒从她的眼底“噌”地一下亮起来，就像有人在她瞳孔里点燃了一根火柴。
    少女笑得很甜，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都压不住的雀跃，尾音往上飘，像一只被人喂饱了糖的小鸟。
    “天呐！沈墨白！你是正好路过么？怎么会这么巧啊？”
    沈墨白已经转身往台阶下走了，伞面微微倾斜，在两个人头顶撑开一片深蓝色的天。
    “不是路过。我上次无意间看到了你的课表，每周二下午在这个楼都有课。你病不是刚好么？不能淋雨的。我这个点，正好没课，所以就来接你了。”
    少年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被逻辑推导出来的结论。前提一，苏晚晚每周二下午在这个楼有课。前提二，她病刚好不能淋雨。前提三，他正好没课。结论：来给她送伞。
    苏晚晚跟在他旁边，走进伞下。
    暴雨哗哗地砸在伞面上，像有无数颗小石子在头顶的尼龙布上跳舞。他们并肩走在校园的石板路上，路两旁的梧桐树被雨打得叶子乱颤，地上的水洼倒映着灰白色的天空和一把移动的深蓝色伞面。
    沈墨白依旧和当初第一次在苏晚晚生理期送她回宿舍楼的时候一模一样，主动和她保持了一段距离，把伞一个劲地往她那边偏。而他自己的半个身子却整个都暴露在了雨里，深灰色的衬衫被雨水浸成了近乎黑色，贴在肩膀上，布料湿透了之后变得半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肩胛骨的轮廓。
    苏晚晚很快就看到了。她眼珠子转了转，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细白的手指捏着他袖口的扣子，轻轻地拽了一下。
    “干嘛离我那么远，你看你自己都淋湿了。这雨这么大，靠我稍微近点，也没什么关系啊？反正我的病已经好了，不会再传染给你了呀。”
    女孩说完这句话，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但她很努力地没有让声音抖，耳朵却悄悄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难道你嫌弃我？沈墨白，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而且是很好很好的那种，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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