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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训练科目，依旧是冲坡。
而且是一整天的冲坡训练。
从早上到傍晚，众人不断重复着上坡、下坡、休息，再上坡的过程。
到了晚上，哪怕陈然的体能远超常人，双腿也开始有些发酸发胀。
再加上烈日暴晒，汗水早已将整套作训服彻底浸透。
晚操结束后，众人吃完饭，便提着水桶冲进冲凉房，用清凉的山泉水冲去一身的汗水和燥热。
洗完澡回到宿舍，众人正准备休息，张景却忽然将他们全部赶了出来。
“去去去，都出去玩！”
“我一会儿要熏艾草，屋子里待会儿全是烟，你们受不了。”
说着，他一手拿着晒干的艾草，一手将几人往外推。
众人无奈，只能迎着傍晚的凉风，再次来到训练用的那片山坡上。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不过夏季白昼漫长，天色依旧没有完全暗下来。
夕阳悬在远处山头，大片晚霞铺满天空。
夏天的白昼，总是长得让人有些煎熬。
众人坐在山坡上的草地里。
因为刚刚洗过澡，他们都只穿着短裤和背心。
草地上的细草虽然不长，却多少有些扎人。
梁武术从小习武，皮糙肉厚，根本不在意这些，直接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满天晚霞。
“夏天的晚霞，还是没有秋天的好看。”
他嘟囔了几句，又接着说道：
“而且也没有我家那边的晚霞漂亮。”
梁武术来自琼省，家乡靠近海边。
每当太阳落山时，金色的阳光会洒在海面上，晚霞和海水连成一片，天与海仿佛融为一体，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海洋。
那种景色，远不是眼前的山间晚霞能够相比的。
说着说着，梁武术忽然变得有些低落。
“有点想家了。”
孙飞洪笑着说道：
“你小子前年才回去过，知足吧。”
“我都已经三年没回家了。”
梁武术一听，顿时有些惊讶。
“三年？”
孙飞洪点了点头。
“边防不能缺人。”
“别说平常日子了，就算是过年，也必须有人留下来巡逻。”
如果连队满编，每个班每年其实都能安排两个人休假。
可满编对于他们来说，几乎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每个班现在都只有六七个人，甚至有些班还不到这个数量。
本来人手就少，要是再一下子走两个人，剩下的人根本无法维持正常运转。
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他们很少有人能够真正休到假。
哪怕是三年、四年不回家，也只能咬牙坚持。
这时，一旁的方垒忽然笑呵呵地说道：
“我之前听连长说了。”
“今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你应该能进休假名单。”
孙飞洪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他立刻坐直身体，转头看向方垒。
“真的？”
方垒憨憨一笑，挠着脑袋说道：
“连长是这么说的。”
“不过还得看有没有突发情况。”
一听到这话，孙飞洪脸上的喜色明显收敛了不少。
边防部队最不缺的，就是突发情况。
一旦出现任务，所谓的休假名单自然要往后顺延。
方垒说完，便低头看向手里的怀表。
陈然注意到，这几天方垒似乎总是随身带着这块怀表。
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都会拿出来，坐在床边看上好一会儿，直到困得睁不开眼睛，才会小心地将它收起来。
经过多年摩挲，那块怀表已经被盘得油光发亮。
表面的漆脱落了不少，边角也留下了明显的磨损痕迹。
可每次方垒盯着它时，脸上都会露出一种憨憨的、带着满足的笑容。
陈然一直觉得奇怪。
不就是一块怀表吗？
至于看得这么入神？
这一次，他终于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结果这才发现，方垒手里根本不是什么怀表。
那里面夹着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十一二岁的孩子。
男孩咧着嘴，笑得十分憨厚，模样和方垒几乎一模一样。
女孩则显得有些羞涩，微微低着头，但还是偷偷抬起眼睛，看向了镜头。
陈然看了看照片，又看向方垒，忍不住问道：
“这两个人是谁？”
其实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是还需要确认一下。
照片里的男孩，和方垒确实很像。
至于那个女孩，长得清秀可爱，和方垒的彪悍体格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陈然暗自庆幸。
还好女孩不像方垒。
要是她也长成方垒这样虎背熊腰的模样，恐怕走在街上都能吓哭小孩。
不过这些话，陈然自然不会说出来。
他看着照片，忽然惊讶地问道：
“我去，班长，你都结婚了？”
方垒长得像头熊，平时说话也不多，笑起来还一副憨憨的模样。
陈然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人居然已经结婚了。
方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都三十多快四十了，结婚怎么了？”
陈然连忙摆手。
“没怎么，没怎么。”
年纪上当然没什么问题。
只是以方垒这种情商，居然还能找到媳妇，确实让陈然有些意外。
方垒没有理会他的表情，而是继续盯着照片，脸上满是自豪。
“这是我儿子和闺女。”
“两个孩子都特别乖，从来不用我操心。”
“今年他们一起考上了重点初中。”
说到这里，他咧嘴笑了起来。
“嘿嘿，说不定再过六年，我老方家就能出两个大学生了！”
这是陈然这几天以来，第一次在方垒脸上看到除了憨厚之外的其他情绪。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
陈然笑着说道：
“那就提前恭喜班长了。”
“儿女都有出息，等你退休之后就等着享福吧。”
方垒憨憨地笑了笑，伸手挠了挠脑袋。
就在这时，梁武术忽然转过头来，看向陈然。
“对了，陈然。”
“我们还没问过你呢。”
“你这体能这么好，格斗也这么厉害，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陈然听到这个问题，顿时一怔。
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拥有系统，还兑换过各种体质和技能吧？
梁武术此时已经凑了过来，眼中满是期待。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看向陈然。
陈然沉默片刻，忽然灵机一动。
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故作高深地说道：
“这个啊……”
“都是我表哥教我的。”
“他叫张非凡，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