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歆下意识向后缩了一下,脊背撞上椅背,发出一声轻响。
歆抱着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灰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颊,只露出一只微微瞪大的血瞳。
(请记住台湾小说网藏书多,???α?.?σ?任你读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呃......亲近和欲望?」歆好像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尾音往上扬了扬,「嗯.....是我想的那种?」
镜流点了点头,血色瞳孔里映着歆蜷缩在椅子上的身影。
「啊,没错。和你想的差不多,就是那种。」镜流的语气平淡得很,像是随口承认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或许是她仍然害怕孤独,但是不喜欢无意义的伤害和扩张,所以那条命途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但是无论如何,我仍然受到了命途的影响。」
歆把下巴重新搁回膝盖上,歪着头想了想,灰色的发丝从膝盖上滑落。
「那.....为什么不和她说?」歆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只要说了,她就会帮你解除,或者压制的吧?」
镜流点了点头,指尖在剑身上无意识地划过。
「不错,只要我说了,她肯定会帮我解除。」镜流垂着眼,「但是,我不想要解除。虽然忍耐十分痛苦,但是我仍然喜欢那种感觉。」
歆瞪大了眼睛,抱着膝盖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料。
「哈?!」歆的声音拔高了些,「喜欢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你,应该也不喜欢痛苦的吧?」
镜流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像冰面上一道浅浅的划痕。
「不错,即使是我,也不喜欢痛苦的感觉。但是,她带来的不仅仅是无法忍耐。还有一些别的东西。比如.....不会再次复发的魔阴身,以及脑海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的,那些血海一样的画面。」
歆捏着下巴,血瞳里的惊诧慢慢被思索取代。
歆歪着头看镜流:「嗯....听起来,像是命途带来的影响么?」
「她的命途发生了变化。」镜流靠在石壁上,白发垂落在面颊旁,「不单单是无休止的繁衍和扩张,而是混合了一些别的东西.....比如,精神上的安抚和治愈。」
歆的手指停了。她捏着下巴想了片刻。
歆的声音不高,听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嗯.....说起来,似乎的确是有这个方面的发展....」
镜流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自己膝上的剑。
「命途的事情,我不懂。」镜流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但是我仍然喜欢那种感觉。数百年后,久违地感受到清醒和安宁。即使会受到一些本能上的影响,我仍然不愿意解除这种影响。」
歆挠了挠头,灰色的发丝被她挠得翘起一绺:「然后?虽然克制欲望很难,但是对镜流你来说,克服欲望,应该是很轻松的事情吧?」
镜流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刚开始或许是。那些欲望虽然折磨,但是仍然可以做到压制。对我来说,的确不算困难。」
歆的肩膀松了些,抱着膝盖的手臂也松开了一点。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歆歪着头,血瞳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那,这不就是好结局?」
「故事并没有结束。」镜流摇了摇头,「我越是靠近她,她对我的影响就越深。她不断地靠近我,试图暖化我那颗冰封的心脏。我没有拒绝这份亲近,但是那份渴望也愈发磨人。」
镜流顿了顿,血色瞳孔从剑身上移开,落在歆脸上。
「然后.....」
「然后?」
「然后,我的忍耐终究还是到了界限。」镜流的声音沉下去,「难以忍受的欲望,我认为我需要一些转移注意力的东西。我和她捣毁了一个步离人的巢穴,并且从里面拿到了一些......高烈度的兽酒。」
歆眨了眨眼,抱着膝盖的手臂又收拢了些,血瞳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酒.....呃......酒量.....」
「但是我没想到她的酒量那么差。」镜流目光移向牢房石壁某处,「就只有三杯,她就醉了。她喝醉了很可爱,呆呆的,傻傻的,会黏糊糊地靠上来,抱着胳膊,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
歆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嘴唇动了动。
镜流没有理会她的嘀咕,继续往下说:「她就像一只.....猫?黏糊糊地抱着我的胳膊,说一些混乱的丶我听不懂的话。」
歆好奇地托起腮:「说了什么?」
「大概是絮絮叨叨说什么.....遗器,光锥,歪池子......」镜流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些毫无逻辑的词语,「我听不懂。但是她说的很起劲,还有些幽怨。」
歆捏了捏鼻梁,指腹在鼻梁两侧按了按,然后放下手,一脸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样子啊......那的确......会有点幽怨了。」
「她那天晚上很可爱。」镜流的声音压得很低,「莫名的,我想要逗逗她。于是我问她,她是不是喜欢我。」
歆眨了眨眼,血瞳里的光闪了闪。
「答案是?」
镜流托腮:「她的脸,本来就很红了。但是在我问完后更红了,舌头也开始打结,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歆抱着膝盖的手指蜷了蜷。
「我问她,她帮我是不是因为我好看?她说,有一部分是,但是更多的是好奇和可怜。而现在,和我的相处和陪伴,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嗯....听完这些话,血脉的脉动几乎无法压制,所以.....」
「所以......什么?」
镜流看着歆:「所以,当晚我就享用了她。」
歆猛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缩了一下,脊背撞上椅背:「啊——?!什....什么?」
镜流托着腮看歆:「她很可爱。虽然很惊讶我的行为,眼睛瞪得很大。但是她没有反抗和攻击我。」
歆扶额:「怎么可能对你攻击......」
镜流点了点头:「她很收敛,无论我怎么挑逗,她都一直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
歆整个人往椅子上一躺,目光有些发散:「这.....这......哎......算了,你继续讲吧。」
镜流看着她那副瘫在椅子上的样子,苦笑了一下。
「对她来说,那应该很重要的吧。毕竟她一直是一个敏感害怕的人,一直在寻求温暖和陪伴。但是......我并不那么认为。」
歆从椅子上直起身来:「你……做了什么?」
「我告诉她,那不过是一场意外罢了。」镜流的声音很平,「不要放在心里,也不要胡思乱想什么,我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不过是因为受到了她的影响罢了。」
歆沉默着微微蹙眉。
镜流的目光放空:「她愣了很久,然后笑着点了点头。我看得出来,她笑得很勉强。但是我并没有做什么。」
歆抱着膝盖的手指收紧了些:「这.....为什么这么做,你真的没有?」
镜流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不该那么回答。谁知道我那时候是怎么想的?」
歆歪着头看镜流:「所以.....为什么呢?」
镜流沉默了很久:「也许是不安。也许是心虚。也许是不想负责任。总之,我疏远她,冷漠她,让她尽可能离我远点,给自己留出逃避的空间。」
歆抱着膝盖的手臂松开了些:「然后?」
「然后她照做了。她开始离我很远,开始不靠近我,开始和我保持距离。但是我发现.....受不了她那副样子的人,反而是我。」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