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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里宅邸的早晨。
事实上,到了半夜,她就累得意识有些模糊,连施法招来乾净的水清洗身体都做不到了。
伽罗喊了拉缇亚,端了一盆热水,才慢慢给她将身子擦乾净。
伊芙琳很快醒了,她拍开伽罗的手。
「伊芙琳,我喜欢你。」伽罗轻声说道。
「那么猎魔人呢?」
「我也喜欢。」伽罗说。
「去死吧!你个混蛋!骗子!人渣!」伊芙琳尖叫起来。
她拿起耳边那只真丝材质丶鸭绒填充的枕头使劲砸他。
伽罗搂住她,用并不强硬的力度,双手轻轻地摩挲着伊芙琳的身体,后者很快平静下来,但余怒未消,她扬起洁白的脖颈,扭过头不去看他。
伽罗落在那洁白的天鹅颈上,轻轻地啃咬,深沉的呼吸着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那味道有些淡淡的清甜,像是柑橘类水果散发出的香味,和她那头橘色长发相得益彰。有那么一瞬间,伽罗觉得他在品尝橘子。
而伊芙琳也很快平复了情绪,她重新扭过头来,和伽罗解除了误会。
当下床时,伽罗和往常没两样,但伊芙琳因为昨晚折腾得太累有些乏力,不过表情和被雨水滋润过的花草一样明媚娇艳。
伽罗拿起衣服给她穿戴好,和她挽着手来到了客厅。
拉缇亚给他们做了相当丰盛的早餐。
熏火腿切片丶香煎河鳟丶培根煎蛋。
还有用豌豆芦笋炖出来的丶加了奶油的蔬菜浓汤,在面包店买到的丶刚出炉不久的牛肉馅饼丶蜂蜜酥松饼和杏仁甜糕。
此外还有些牡蛎之类的新鲜海鲜,都是从冷风港冰运过来的。
伽罗的早餐平时就很丰盛了,但这么丰盛的还是首次,按照现在的物价,没有六七枚银币下不来。
伽罗看了眼拉缇亚,什么也没说,他在生活消费这方面从不吝啬,现在的家底也撑得住这个级别的消费,享受几十年都不是问题。
而伊芙琳也没说什么。
显而易见,拉缇亚对她的态度改变了,不再视作尊贵的客人,而是隐约将她当做了未来的女主人。这个女仆大概是在为他们的结合而开心吧。
伊芙琳不排斥和伽罗的结合,不管怎么说,这是个举世难遇的伴侣。
传说中的命运之子,能锻造,也能炼金,战斗不俗,在别的方面也靠得住。
所以,他们算是强强联合了。
在施法者所统治的南方世界里,贵族间的联姻是最常见的事情。
伊芙琳尝了尝这些早餐和那些海鲜,虽然新鲜,但毕竟不是从海里刚捞出来的。
和往常一样,不算美味,只能算合格。但有些事情要事先声明。
伊芙琳放下汤匙,扬了扬脖子,坐直身子,撩起耳畔的一缕长发,对伽罗说道:「亲爱的,咱们虽然结合了。但是,伽罗,你不要奢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
伽罗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
伊芙琳坦诚说道:「我们不会结婚,或者说我们不会联姻,我也没为你生孩子的想法。」
「是因为蕾雅吗?」
「猎魔人?不,我没必要和猎魔人争夺你,那样只会让我觉得耻辱,真正原因是你会耽误我变强的速度。「伊芙琳冷冷地说道。伽罗笑了起来,「那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个,因为我不仅不会耽误你,还会帮助你变强的。」
「不是因为这个!」伊芙琳气鼓鼓地说道。
「我是说你别缠着我,像是缠着猎魔人一样缠着我,你明白吗?情欲太强的话,会消磨施法者的决心。很多颇有资质——虽然比不上我——的施法者,最终都因为儿女情长或纵欲沉沦的原因,没能成长到预想的高度。而我,未来的大巫师,如果因为你整天想着儿女情长,耽误我成长的速度,那将是整个世界的损失,我说,命运之子,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伽罗点头说。
虽然他不知道伊芙琳为何重视这个。
难道他拉着伊芙琳天天上床真的有影响吗?
不过他倒是听说过施法者都有禁欲的传统。
比如阿加雷斯巫师,亦或者巫师之刃的施法者伊崔布尔,他们身边都没有伴侣,在这方面可谓和苦修士一模一样。
对于这种虔诚的施法者而言,家族丶后代乃至伴侣,无疑都会拖他们的后腿。
而伊芙琳同样厌恶一切有人拖她后腿的事物。
按照伽罗看法,伊芙琳在这方面可谓是铁血强度党。
她热衷于追求更强的力量,对自己要求极高,对队友同样苛刻,不喜欢和庸人为伍。伊芙琳和别人相处的态度,大部分取决于别人给她提供的价值,稍不符合她的满意就会被她一脚踢飞。
「不过,以你的能力,当我的夥伴还是合格的。「伊芙琳话锋一转。
「我不负责处理你的私人情绪,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去找拉缇亚帮忙,但是我不行,我不能和你整天耽误时间,那样整天就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咱们暂时就保持这种合作关系吧,等你什么时候让我不耐烦了,我再把你一脚踹开。「
拉缇亚脸色有些红润,低着头揪住帆布围裙。
显然伊芙琳这番开诚布公的话对她的冲击力太强了。
「伊芙琳,你应该尊重拉缇亚,就像我尊重你一样,」伽罗忽然冷冷地说道,「哪怕我再怎么欲求不满,饥不择食,也不会强行和你发生关系,这是对我的侮辱。其次,拉缇亚也不是你的奴隶,她是我花钱雇用的佣人,拥有独立的完整人格……」
「你说的没错,你没违背我的意愿,你只是稀里糊涂地把我骗上床,然后草了我大半夜,我不求饶你就不会停下来。」伊芙琳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道,「至于拉缇亚,她一直想为你做些什么,不是吗?你和猎魔人是没戏了,但你可以尝试和她生个孩子。我今后或许会收你们的孩子当学生,成为伊芙琳大巫师的学生是他这辈子的荣誉。」
「老爷……我可以的……」拉缇亚鼓起勇气说道。
伽罗没有回答,他的性格既传统又开明。上一个人事后肯定不是提上裤子那么简单。
他的责任感让他没法当渣男,所以要选合适的对象,而不是当个见人就草的种马。
另一方面,他又从来不强迫别人,他能充分理解并尊重别人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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