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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7章起源低语(第1/2页)
第777章起源低语
漫天清扫光矛撕裂昏暗通道，锐利的寒光封锁整片交战区域。
同源男子脸色铁青，仓促撤去维持牢笼的大半力量，层层灰色纹路在身前交织成防御屏障。审判官同样抽身暴退，不敢硬接铺天盖地的攻势。
轰隆！
无数光矛狠狠砸落，能量冲击波席卷四方，通道岩壁不断剥落碎石，原本就不稳定的空间裂痕扩张得愈发恐怖。
“清扫大军竟敢向我出手！我是顶层预置的兜底锁，拥有秩序授予的权限！”同源男子厉声咆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
虚空之外，清扫首领毫无波澜的声音缓缓传来：“权限依托任务存在。任务完成，权限作废。如今谢彦尚未擒获，你已经无法稳定困住目标，存在价值大幅降低。为避免变数滋生，就地清除是最优演算结果。”
隐匿者远远悬浮在通道侧面，没有贸然介入混战，轮廓在阴影之中忽明忽暗。
“顶层秩序向来凉薄，任何棋子，随时都可以舍弃。演算主眼，你现在应该深有体会。”
演算主眼巨大虚影不断起伏，语气压抑着怒火：“我兢兢业业执行无数轮回试验，仅仅一次试验失败，便直接下达全域清零指令，丝毫不在意长年积累的数据。”
“数据可以重新演算，秩序稳定不容干扰。”清扫首领冷淡回应，“所有人听令，持续施压，不要给任何一方喘息机会。”
新一轮黑色光矛再度凝聚，笼罩谢彦、审判官、同源男子三方。
谢彦将本源碎片护在身前，碎片持续震颤，不断朝着通道夹层深处释放微弱共鸣。那道古老苍茫的意识还在黑暗之中缓缓苏醒，低沉的低语断断续续飘来，每一次声响，都让整片通道的空间规则出现细微扭曲。
审判官快步退至谢彦身侧，喘息着抹去嘴角溢出的能量血液。
“现在局面彻底乱了。清扫大军想要抹杀我们所有人，演算主眼想夺取你的本源，隐匿者伺机渔利，这名同源复刻体自身难保，我们没有任何盟友。”
“盟友本就是短暂的假象。”谢彦目光沉稳，视线交替扫过四方势力，“清扫大军的目标是擒获我，其余存在全部视作潜在威胁；演算主眼不甘心试验付诸东流；隐匿者想要独占异常本源；同源男子的任务是困住我，可如今清扫阵营已经打算卸磨杀驴。”
“那我们该如何突破？退路被堵，前路是夹层深处那道未知的古老意识。”
“前路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谢彦低声道，“刚刚那道声音，碎片能够与之共鸣。它缔造了囚笼轮回，一切演算规则的源头都在它身上。顶层秩序、演算主眼，都只是依托它留下的规则运转。”
同源男子听见二人对话，警惕地调转视线，灰色纹路再度蔓延：“不要妄想靠近夹层深处！那是起源沉睡之地，未经允许踏入者，会被本源直接消融。”
“到了现在，你还在替顶层秩序维护规则？”谢彦抬眼看向他，“清扫大军刚刚不惜代价对你出手，你到最后，也只会沦为被抛弃的弃子。与其死守任务，不如想办法活下去。”
同源男子身躯微微一滞，显然内心产生动摇。他诞生的使命只有困住谢彦，却从未预设，完成任务之后自己会迎来清除的结局。
“使命刻入本源，我无法背叛秩序。”同源男子咬牙，可催动力量的动作明显迟缓几分。
就在这时，隐匿者终于行动。漆黑洪流凭空涌现，没有攻向谢彦，径直朝着清扫大军侧翼席卷而去。
“与其坐视清扫者完成目标，不如主动打破平衡。”隐匿者的声音回荡通道，“演算主眼，要不要联手？先击溃清扫主力，之后我们再争夺谢彦。”
演算主眼短暂权衡：“可以。但我不会信任你，一旦清扫大军溃败，我们立刻敌对。”
两大势力同时出手，无数能量攻势撞向清扫阵线。通道之内战火再度升级，轰鸣不断，空间裂痕纵横交错。
清扫首领冷静调度队伍，不断拆分阵型，同时抵挡两股强敌进攻，依旧分出一部分力量，持续封锁谢彦二人，防止他们趁机冲入夹层深处。
“抓住机会，向夹层深处突进！”谢彦抓住三方混战产生的空隙，拉着审判官，朝着黑暗深处疾驰。
“休想离开！”同源男子回过神，立刻催动灰色纹路拦截，一道道锁链从虚空伸出，封锁前方道路。
谢彦操控本源碎片，白光爆发，硬生生斩断迎面袭来的锁链。
“你执意阻拦，最后只会和我们一同被清扫大军抹杀。”
“我必须完成任务。”同源男子紧跟而上，灰色囚笼框架再度成型，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三人高速追逐，距离夹层深处越来越近。周围的光线越发暗淡，空气里漂浮着古老的本源气息，四周破碎的空间碎片不断旋转，时间流速在这里都变得紊乱。
“停下！再往前百丈，便是起源沉睡领域！”同源男子全力冲刺，试图阻拦谢彦。
谢彦没有停顿，脚下速度再度提升。
百丈距离转瞬即逝。
当他踏入这片区域的刹那，整片通道所有厮杀声骤然衰减。
演算主眼、隐匿者、清扫大军全部停下攻势，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凌驾一切规则之上的浩瀚威压，不由自主停下动作，不敢贸然跨越边界。
清扫首领的声音带上一丝忌惮：“起源领域，顶层秩序明令禁止踏入的禁区。立刻召回所有作战单位，不要越过界限！”
演算主眼巨大虚影向后撤退一段距离：“难怪顶层一直忌惮这片夹层，起源的力量，不受任何演算公式约束。”
隐匿者停在边界之外，轮廓不断起伏，贪婪地望向领域内部：“传说之中，无穷囚笼的开创者，所有轮回的源头……今日终于有机会亲眼见到。”
同源男子追到边界，却不敢再向前迈出一步，灰色纹路快速黯淡。他本源之内刻印的秩序指令，在这片领域之中失去效力。
谢彦和审判官站稳身形，放眼望去，无尽黑暗在前方铺展，黑暗中央，一道模糊无边的巨大轮廓静静沉浮。
那道轮廓没有释放攻击性，只是安静悬浮，无数细碎本源光点围绕其缓缓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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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清晰地传入二人耳中。
“无数轮回，无数试验，终于有一道变量，走到了我的面前。谢彦。”
谢彦握紧本源碎片，沉声发问：“你就是起源？无穷囚笼，无数演算轮回，全部由你创造？”
“是，也不全是。”起源缓缓回应，声音带着无尽沧桑，“最初，我搭建囚笼，只是为了封存自身分裂出去的本源碎片。可我陷入漫长沉睡，留下的规则被后来者利用，衍生出演算秩序、顶层管控、一轮又一轮残酷试验。”
审判官眉头紧锁：“也就是说，顶层秩序、演算主眼，歪曲了你最初的意愿？”
“欲望永无止境。”起源轻轻叹息，“他们发现囚笼可以用来推演万物，筛选强大本源，便不断捕捉生灵，划分变量，开启轮回。我沉睡不醒，无力干预，只能静静旁观一场又一场厮杀。”
谢彦心头诸多疑惑涌上心头：“我的异常本源，和你有什么关联？为何所有人都疯狂争夺我？”
“你并非偶然诞生。”黑暗之中，巨大轮廓微微转动，目光落在谢彦掌心的本源碎片之上，“你是我散落最重要的一缕本源化身。无数轮回之中，我不断引导，让你一次次挣脱演算闭环，不断成长。顶层秩序察觉你的特殊性，将你视作最大隐患，不惜调动一切力量围剿。”
审判官骤然震惊：“谢彦是起源的本源化身？难怪所有演算推演，都无法预判他的行动轨迹！”
“本源同源，演算规则对天然的化身存在盲区。”起源继续说道，“顶层秩序一直猜测你的身份，却始终无法证实。他们只知道你是突破闭环的特殊变量，却不知道你是我散落的本源。一旦他们彻底解析你的本源，就能顺着线索找到我，彻底掌控囚笼。”
谢彦大脑飞速消化这些信息，很多从前无法理解的谜题，此刻全部串联起来。
一次次绝境逃生，无数次冥冥之中的机缘，碎片持续产生的奇异共鸣，全部来源于眼前的起源。
“你一直在暗中庇护我？”
“我力量有限，沉睡状态只能释放微弱引导。”起源说道，“我无法直接出手抹杀顶层势力，规则枷锁束缚着我。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需要依靠你。”
“依靠我？”
“你集齐本源碎片，与我重新相融，我便能苏醒，重置整片囚笼的规则。终结无休止的演算试验，解放所有被困的生灵。”起源的声音充满诱惑，“这是唯一可以打破顶层秩序统治的办法。”
谢彦沉默片刻，没有立刻答应。
“融合之后，我会怎么样？彻底消散，化作你的一部分？”
“本源相融，意识并存。你依旧是谢彦，我依旧是起源。我们共享力量，互不吞噬。”起源缓缓回答，“我可以立下本源誓约，绝不损害你的自我意识。”
边界之外，同源男子高声呼喊：“谢彦，不要相信！起源同样深不可测，谁也无法保证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顶层秩序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靠近这里，必然有道理！”
隐匿者的声音紧随而至：“起源苏醒，最先清算的就是我们这些外来者。谢彦，不如和我合作，我们联手夺取本源碎片，挣脱囚笼，去往外界广阔天地！”
演算主眼也开口劝说：“与我合作，我掌握海量演算数据，可以帮你寻找到不受任何人掌控的出路！”
各方势力纷纷喊话，全都想要拉拢谢彦。
谢彦没有理会外界的声音，直视黑暗中的巨大轮廓：“我如何确认，你没有欺骗我？万一融合之后，你直接吞噬我的意识，一切谋划，岂不是沦为笑话？”
“我可以展露一丝本源印记，让碎片自行辨别真伪。”
话音落下，一缕柔和光点从巨大轮廓飘出，缓缓靠近谢彦掌心的本源碎片。
碎片疯狂颤动，主动迎上前，光点相融的瞬间，无数破碎画面涌入谢彦脑海。
画面之中，久远的岁月浮现。起源独自搭建囚笼，封存分裂本源；漫长沉睡中，外来生灵发现囚笼，建立最初的演算体系；一代代势力不断迭代，最终形成如今的顶层秩序。
全部景象真实清晰，没有丝毫篡改修饰的痕迹。
审判官看向谢彦：“画面不假，但是依旧存在风险。融合是豪赌，一旦出错，万劫不复。”
谢彦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留在原地，要么被清扫大军捕获押运，要么被演算主眼或是隐匿者抢夺本源，结局注定悲惨。跟随起源融合，是唯一拥有主动权的选择。
“我同意融合。”
就在谢彦话音落下的刹那，夹层边界之外，清扫首领发出急促警报。
“紧急信号！顶层秩序主力军团，已经抵达夹层入口！”
虚空剧烈震颤，无数密密麻麻的黑色战舰轮廓在通道尽头显现，滔天威压席卷而来。
起源的声音骤然凝重：“来不及缓慢融合，顶层主力抵达，我们没有充足时间。只能立刻启动融合仪式！”
谢彦握紧本源碎片，正要迈步走向黑暗深处。
可下一秒，他体内骤然传来一阵尖锐剧痛。
一股陌生的意识，自他本源深处苏醒。
那道意识冰冷、充满憎恨，与起源气息同源，却带着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
谢彦浑身僵硬，瞳孔猛地收缩。
起源察觉到异变，巨大轮廓剧烈晃动，语气第一次出现惊慌。
“不可能！我当年分裂本源时，剥离的毁灭残念，明明已经永久封存！它怎么会潜藏在你的本源之内，跟随轮回苏醒！”
谢彦能清晰感受到，体内两股力量正在激烈冲撞。守护型本源，与毁灭残念，同时争夺身躯控制权。
他一边要抵御体内狂暴残念，一边要防备外部层层强敌。
而夹层入口，顶层主力军团已经破开通道，无数强者迈步踏入，目光死死锁定领域中央的谢彦。
前路是起源的融合仪式，体内蛰伏毁灭残念，外部百万强敌合围。
谢彦突然意识到，所谓破局之路，只是一场新的更大的赌局。
他还没有挣脱旧的棋盘，便坠入了另一重更加凶险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