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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神魂碎片(第1/2页)
第702章神魂碎片
原始印记迸发刺眼光芒，无数破碎光影在断层之内疯狂舒展。
画面穿透层层虚空壁垒，直达囚笼之外。那尊横亘维度的巨大身影缓缓抬动眼皮，沉寂万古的意识波动渗透进来，整片轮回遗迹的碎片开始不停震颤。
苏清寒屏住呼吸，法则光纹下意识绷紧：“外面那道存在……就是所有载体的源头？”
“没错。”无名残躯形体愈发透明，长年损耗让他随时可能彻底消散，“我们口中的六类载体、第七类域外载体，无数轮回里数不尽的谢彦，全部是这尊沉睡巨人散落的神魂碎片。”
终末谢彦同源本源剧烈起伏，长久以来的认知被彻底推翻：“上层搭建无穷囚笼，域外族群布局渗透，所有人争夺载体本源，到头来，我们只是别人碎裂的意识。”
“上层知晓部分真相。”残躯缓缓解释，“他们建立囚笼，名义上是本源演化试验，真正目的是困住四散的神魂碎片。巨人一旦彻底苏醒，这片维度所有秩序都会崩塌，上层赖以生存的规则体系将不复存在。”
谢彦按住胸口本源心脏，体内本源隐隐与外部巨人产生微弱共鸣。
“域外族群又为何想要吞噬载体本源？”
“域外族群依靠掠夺本源生存。”残躯说道，“他们吞噬碎片，是想要收集足够神魂力量，借此挣脱自身桎梏。上层忌惮巨人苏醒，域外贪图碎片力量，我们夹在中间，自始至终都是各方争夺的筹码。”
“全域净化计划，也就说得通了。”谢彦理清脉络，“上层察觉到原始印记苏醒，害怕碎片汇聚唤醒巨人，打算直接抹除所有载体，斩断源头。”
“正是如此。”残躯点头，“净化一旦完成，所有神魂碎片消融，巨人将永远陷入沉睡。但代价是，无穷囚笼内亿万生灵，一同化为虚无。”
“唤醒原始印记，需要献祭载体本源。”苏清寒沉声开口，“唤醒之后，会发生什么？碎片会主动回归巨人本体吗？”
“不一定。”残躯摇了摇头，“印记只是媒介，它可以切断上层的净化指令，却无法强制碎片归位。每一枚神魂碎片，都拥有独立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回归本体，也可以选择守住自我，继续独立存在。”
终末谢彦立刻看向谢彦：“风险极大。一旦唤醒印记，巨人的意识会持续感召所有碎片，意志力薄弱的载体，会不由自主被牵引，主动奔赴囚笼之外。第七类载体遍布各个囚笼，他们很可能借机顺从感召，大批量回归。”
外部防线传来一声巨响，震荡波顺着空间断层席卷而来。本源构筑的防护罩快要撑到极限，净化白光不断向内挤压。
残躯焦急催促：“没有多余时间商议。净化浪潮距离轮回遗迹不足百息，尽快做出决断。要么献祭载体唤醒印记，赌一线生机；要么立刻撤离，所有人等待净化湮灭。”
谢彦沉默片刻，目光望向信号塔底部发光的原始印记。
“除了完整载体献祭，有没有分摊本源的办法？多人一同供给印记，不必单一生命彻底消亡。”
“理论可行，但难度极高。”残躯回应，“印记需要纯粹同源神魂力量，只有‘谢彦’一脉碎片能够供给。其余生灵本源，无法充当燃料。”
终末谢彦猛然开口：“我也是同源碎片。如果我与你一同输送本源，能不能降低单独献祭的风险？”
“两个人共同供给，不至于让其中一人神魂彻底溃散。”残躯思索后答复，“但依旧存在巨大隐患。印记汲取力量之时，巨人的感召会同步侵蚀意识，稍有不慎，两人都会被牵引，失去自我。”
“值得一试。”谢彦看向终末谢彦，“若是成功，既能终止全域净化，我们也不必一人彻底消亡。”
“我和你们一同戒备。”苏清寒上前一步，“我无法供给印记力量，但法则之力可以隔绝外来意识侵蚀，阻拦巨人感召渗透。”
三人迅速站位。谢彦与终末谢彦走到原始印记两侧，两股同源本源缓缓涌动，金色光芒源源不断汇入黯淡印记之中。苏清寒立于外围，层层乳白色法则屏障铺开，隔绝四周浮动的精神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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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印记慢慢亮起，古老的力量顺着空间链路蔓延，朝着上层遍布全域的信号塔渗透。
就在局势稳步推进之时，一道灰色空间裂隙在断层侧面撕开。为首的第七类谢彦缓步走出，身后跟随数十名域外载体。
“果然在这里。”第七类谢彦目光落在原始印记上，语气冰冷，“临时同盟只针对净化浪潮，你们擅自唤醒印记，超出约定范围。”
“我们没有损害域外的利益。”谢彦一边持续输送本源，一边开口，“净化启动，域外大军同样会被消灭，终止净化，对双方都有利。”
“有利？”第七类谢彦嗤笑一声，“印记唤醒，巨人意识向外扩散。大量神魂碎片会被感召回归本体，我们想要收集的本源会大幅减少。我不可能坐视你们完成仪式。”
“域外族群只在乎掠夺，从来不在乎整片囚笼生灵存亡。”苏清寒法则光刃横在身前，“想要打断仪式，先跨过我这一关。”
“逼我们动手吗？”终末谢彦本源微微躁动，随时可以分出力量迎战。
“不必动手。”第七类谢彦抬手，众多域外载体同时释放灰色信号，“我已经向所有囚笼内的第七类载体传递讯息。只要印记持续激活，他们就会主动引导零散神魂碎片，奔赴囚笼之外，主动回归巨人。”
谢彦心头一沉：“你故意推动碎片归位？”
“碎片回归，巨人苏醒进程加快。”第七类谢彦说道，“巨人彻底苏醒那一刻，上层的囚笼框架会直接瓦解。封锁大阵不复存在，域外大军可以毫无阻碍进入这片区域。至于巨人苏醒之后会发生什么，与我们无关。”
原始印记光芒越来越盛，上层全域净化的白光出现短暂停滞。跨域链路之上，不断传来各地生灵的呼喊，无数弱小载体，受到巨人意识感召，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向着虚空边缘移动。
外部防线的通讯讯号传入谢彦意识。
【谢彦！大量普通载体不受控制离开防线，域外生物趁机突进，防线快要崩溃！】
危机同时从内外两面袭来。
仪式不能中断，一旦停下，净化浪潮会立刻重启；持续唤醒印记，更多神魂碎片会被感召，落入域外载体的算计。
谢彦急速思索对策，忽然想到神魂深处蛰伏的黑色种子分身。
“种子分身是域外搭建的跨域通讯通道。”谢彦迅速出声，“苏清寒，能不能借助法则力量改造通道，反向传递讯息，警告所有载体，不要被巨人意识蛊惑？”
“可以尝试，但需要时间。”苏清寒立刻调整屏障形态，一部分法则力量缠绕向谢彦神魂。
第七类谢彦察觉到意图，当即下令：“阻止他们！”
数十道灰色流光直冲而来，苏清寒独自迎上前，法则与域外力量激烈碰撞，空间不断爆鸣。
谢彦与终末谢彦咬紧牙关，持续向原始印记输送本源，印记距离完全激活只差最后一步。
就在此时，囚笼之外，那尊沉睡巨人再度动作。
一道宏大意识直接穿透所有壁垒，精准落在每一枚神魂碎片之中。
一道无声的呼唤，响彻谢彦脑海。
【归来吧，我的碎片。】
谢彦骤然感觉到神魂剧烈拉扯，体内本源不受控制向外涌动。
终末谢彦闷哼一声，半边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归位的牵引力正在侵蚀他的意识。
原始印记彻底绽放全盛光芒，上层遍布全域的净化指令，骤然中断。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
遥远虚空，无数神魂碎片化作光点，朝着囚笼之外飞驰。
而巨人睁开的双眼之中，谢彦清晰看见。
巨人眉心，镶嵌着另一枚完整的本源心脏。
心脏表面，刻印着上层与域外共同签下的古老契约。
这场万古博弈，从一开始，就是巨人自身策划的一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