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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2章演算主眼(第1/2页)
第772章演算主眼
巨大轮廓散发出的威压瞬间碾压全场，所有人浑身血脉停滞，连调动力量都变得异常艰难。
老者死死咬紧牙关，艰难撑起防御光幕：“那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顶层演算者本体？”
“不是本体。”谢彦掌心的本源碎片剧烈震颤，冰冷的纹路不断发烫，“只是一道投射意识，演算主眼，用来观测所有试验变量。”
被锁链束缚的审判官木然迈步向前，黑色锁链在虚空拉出刺耳的尖啸。
“挣扎毫无意义。自你们踏入这片空域开始，所有行动轨迹，早已写入演算公式。逃生节点、虚假通道、清扫者围剿，全部都是预先安排好的剧本。”
一名修士怒声呵斥：“一派胡言！我们的选择怎么可能被提前定死！”
“选择？”审判官空洞的脸庞扯出诡异的笑容，“你们以为避开陷阱、寻找到空间褶皱节点是自主决断？这只是演算者故意留给你们的希望。若是连求生的念头都没有，这场试验，便失去观测价值。”
谢彦目光紧盯对方身后那条发光通道，主眼的轮廓依旧蛰伏在微光深处，没有立刻冲出。
“演算主眼为何迟迟不亲自出手？”
“祂不能直接跨越壁垒。”审判官缓缓抬起手臂，锁链齐齐绷紧，“囚笼规则限制，主眼只能依托结界傀儡行动。而我，就是祂选中的临时媒介。”
老者低声对谢彦说道：“趁着祂无法真身降临，我们抓紧修复空间缝隙，立刻突围！”
“来不及了。”谢彦轻轻摇头，看向正在持续愈合的褶皱隔膜，“锁链正在同化节点空间，缝隙一旦彻底闭合，短时间内再也无法二次开启。”
“那就除掉傀儡！”壮汉握紧拳头，正要冲上前。
“别冲动。”谢彦伸手拦住他，“击杀审判官没有用处，主眼随时可以重新塑造傀儡。我们真正要切断的，是祂和这片空域结界之间的联系。”
审判官轻笑出声：“可笑。结界根基扎根虚空底层，仅凭你们这群残存变量，如何切断联系？”
“根基未必牢不可破。”谢彦抬手，本源碎片凌空旋转，“虚假通道是主眼的信号传输线路，只要毁掉通道，投射意识就会失去依托。”
“你打算进攻通道？”老者眉头紧锁，“通道内部的结界吸力极强，贸然靠近，很容易像审判官一样被侵蚀。”
“我去吸引结界力量，你们寻找机会持续冲击空间隔膜。”谢彦沉声安排，“我拖住主眼注意力，争取一炷香时间，只要缝隙重新撑开，所有人立刻撤离。”
“太危险！一旦你被结界捕获，没有人能救你。”
“没有更好的方案。”谢彦身形微微前移，“清扫者大军距离越来越近，继续僵持，所有人都会被合围。”
话音落下，谢彦操控本源碎片，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微光通道。
“自投罗网。”审判官一声低喝，漫天锁链呼啸拦截。
碎片迸出层层光刃，不断斩断袭来的锁链，谢彦借着空隙不断逼近通道入口。
通道内传来低沉的轰鸣，无形的拉扯力疯狂拉扯他的神魂，无数细碎的幻音在耳边响起，不断蛊惑。
“停下。归顺演算秩序，免除抹杀。”
“放弃抵抗，你们逃不出囚笼。”
谢彦充耳不闻，心神高度集中，碎片光芒狠狠轰击在通道内壁的纹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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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的裂纹顺着纹路蔓延，通道微光开始忽明忽暗。
“大胆！”审判官受到指令，不顾一切冲来，锁链缠绕向谢彦的四肢。
另一边，老者立刻带领众人发力，源源不断的力量灌入空间隔膜，快要闭合的缝隙再度缓慢扩张。
“再加力！距离通行标准还差一截！”老者高声呼喊。
可就在缝隙即将稳定的瞬间，虚空之外，大批清扫黑影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堵在褶皱外侧。
“外面早就布下埋伏！”有人失声惊呼。
众人脸色瞬间惨白。拼尽全力打开逃生通道，通道对面，等候他们的却是敌人重兵。
审判官放声大笑：“看见了吗？无论你们如何选择，结局早已注定。突围，直面清扫大军；滞留空域，等待主眼彻底掌控结界。两条路，没有生路。”
壮汉怒吼：“那我们跟他们拼死一战！绝不束手就擒！”
“硬拼只会全军覆没。”谢彦迅速后撤，避开锁链缠绕，大脑飞速思索，“演算主眼想要观测我们的极限反抗，不会第一时间抹杀所有人。我们还有谈判的筹码。”
“谈判？和演算者？”老者满脸难以置信，“祂视我们为试验样本，怎么可能谈判？”
“样本若是全部消亡，试验就会终止。”谢彦望向通道深处那道巨大轮廓，高声喊话，“你想要观测变量突破极限，可一旦我们所有人主动引爆本源，这片空域结界会同步崩塌，你的演算数据将会全部销毁。”
通道内部沉寂片刻，厚重的声音透过通道传出，回荡在天地之间。
“威胁我？渺小的变量，你们没有引爆本源的胆量。求生本能，会阻止你们走向毁灭。”
“你可以试一试。”谢彦抬手示意所有人做好准备，“我们残存之人早已无路可退，与其沦为演算素材，不如毁掉整场试验。”
审判官身躯微微一颤，似乎接收到主眼传来的指令，暂缓进攻。
短暂的僵持笼罩整片空域，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演算主眼的答复。
半晌，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可以暂时撤走褶皱外侧的清扫部队，让出一条通道。但条件是，谢彦，你必须留下。”
全场哗然。
老者急声喊道：“谢彦，不要答应！留下就是死路一条！”
通道深处，巨大轮廓缓缓转动，所有目光牢牢锁定谢彦。
“你是所有变量之中唯一的异常本源，拥有突破演算闭环的潜力。只要你留下配合观测，其余人，我允许他们离开囚笼层级。”
谢彦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身边一路并肩作战的同伴。
“若是我留下，你保证放他们安然离开，永不追杀？”
“我以演算秩序起誓。”
壮汉大吼：“别信祂的承诺！演算者毫无信义可言！”
谢彦没有立刻回应，掌心的本源碎片轻轻震颤，似乎接收到一道极其微弱、不属于任何人的隐秘信号。
他眼底猛地一凝。
演算主眼还在等待他的答复，却不知道，那道隐秘信号，正来自虚假通道更深处。
在主眼的身后，有一样东西，正在从无尽黑暗当中，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