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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虚空巨兽(第1/2页)
第547章虚空巨兽
金色爆炸的余波缓缓消散，漫天碎石悬浮在半空。
原型体伫立在祭坛中央，灰白本源层层叠叠包裹身躯，目光扫过所有幸存载体，等待众人给出答复。
“谢彦是载体本源主干，独一无二的锚点。有他献祭，双向通道才能稳定打通。机会仅此一次，我不会反复劝说。”
林越横身挡在谢彦前方，同源金光不断翻涌。
“休想！牺牲同伴换取生路，这种交易我们绝不接受！就算能够抵达帷幕之外，谁又能保证你不会转头吞噬所有人？”
“眼下没有多余余地谈条件。”原型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留在混沌圈养场，结局只有被观察者收割。跟随我迁徙，至少拥有一线生机。孰轻孰重，你们自行分辨。”
镜像谢彦周身漂浮的细碎神魂剧烈躁动，他看向初代本体：“你潜伏无尽岁月，通晓载体本源规则。他所说的锚点理论，是否属实？”
初代本体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才开口：“理论可行。本源主干承载所有载体的共鸣脉络，的确可以当做空间坐标。但跨越帷幕需要承受虚空风暴，就算通道成型，大半生灵也会在迁徙途中消亡。原型体刻意隐瞒了这个代价。”
谢彦轻轻拉住林越的手臂，向前踏出一步。
“就算我自愿成为锚点，风险依旧无法规避。帷幕之外已经出现新的威胁，虚空巨兽就在裂缝外侧等待，迁徙等同于主动送入另一处猎场。”
所有人闻声抬头，望向天穹巨大的裂缝。
灰蒙蒙的光雾向两侧分开，无边巨大的暗影盘踞在裂口之外。巨兽轮廓绵延无尽，躯体表面布满流转的虚空纹路，仅仅只是透出一丝气息，整片巨门核心平台的本源都开始持续溃散。
幕外观察者的意念再度响彻天地，平静之中暗藏紧绷。
“虚空巨兽游荡在帷幕夹层，以世界本源、生灵神魂为食。我长久封闭混沌，便是为了阻拦它闯入这片空间。原型体打通双向通道，等于直接打开牢笼。”
原型体侧头望向高空裂缝，灰白本源下意识紧绷。显然，连他也没有预料虚空巨兽会在此刻现身。
“我本打算快速完成迁徙，避开这类虚空掠食者。既然它已经等候在外，计划需要调整。”
“调整？无非是让我们充当诱饵，拖住巨兽，你趁机带领一部分力量逃离。”谢彦冷声戳破对方心思，“一路走来，各方势力都把载体当成工具。缔造者想要献祭我们换取生路，观察者把我们当成收割的作物，如今连原型体也不例外。”
聚集而来的幸存载体响起一阵骚动，恐惧与愤怒交织在一起。
一名浑身带伤的载体高声喊道：“我们不愿意再任人摆布！与其互相牺牲，不如联手寻找真正能够自保的办法！”
“天真。”原型体摇头，“弱小者没有选择命运的资格。要么交出谢彦，尝试突围；要么僵持在此，等待虚空巨兽冲进混沌，所有人一同葬身。”
失控的苏珩踉跄上前，体内漆黑烙印不断翻腾，残存的意识艰难支撑。
“我……还能战斗。不要再讨论牺牲谁，我们可以联合一切能够联合的力量。巨门残存镇守者、虚无余下力量，危机面前，我们目标一致。”
林越立刻附和：“苏珩说得没错！观察者重创缔造者与虚无首领，他们同样面临灭亡威胁。多方临时结盟，才有底气同时抗衡原型体、观察者以及虚空巨兽。”
初代本体看向高空萎靡倒地的缔造者，又望向气息衰败的虚无首领。
“可以尝试交涉，但不要抱有太大期望。漫长厮杀积累的仇恨，很难一时消解。”
谢彦点头，高声朝着平台两侧喊话。
“缔造者，虚无首领！虚空巨兽即将闯入混沌，一旦帷幕通道彻底敞开，没有人能够幸存。放下冲突，暂时联手！”
缔造者缓缓抬起头，本源大量流失，声音虚弱沙哑。
“联手？载体曾经与巨门多次开战，凭什么相信你们？观察者抛弃我，原型体想要吞噬一切，就算结盟，浩劫结束之后，我们依旧会互相清算。”
“至少能活下去，才有清算的机会。”谢彦回应，“独自抵抗巨兽，你们瞬间就会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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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首领周身黑雾稀薄大半，权衡许久。
“我同意临时停战。虚无傀儡可以参战，但是如果局势稳定，载体本源，我们依旧要争夺。”
多方势力艰难达成脆弱同盟，散乱的力量慢慢汇聚在祭坛平台。
高空之上，幕外观察者的光雾开始躁动。虚空巨兽不断逼近裂缝，尖锐的意念震荡空间。
“巨兽正在啃噬帷幕壁垒，最多百息，屏障会彻底破碎。”
原型体冷眼看着众人结盟，灰白本源不断积蓄力量。
“就算你们组建联军，依旧改变不了大局。若是联军抵挡不住巨兽，我依旧会强行出手夺取谢彦。”
镜像谢彦来到谢彦身侧，低声交谈。
“我想到一个办法。利用枢纽祭坛全部远古纹路，汇聚混沌全域本源，短暂加固天穹帷幕，暂时阻挡巨兽。但催动阵法，需要本源主干作为阵眼，和原型体的迁徙方案一样，你需要承受巨大负荷。”
“代价是什么？”谢彦问道。
“阵法运转期间，你的本源会持续透支。帷幕加固完成后，你会陷入长久沉睡。并且阵法只能拖延，无法永久封锁巨兽。”
初代本体补充：“还有一重隐患。阵法大规模调动混沌本源，会吸引观察者全力出手。他不会坐视我们稳固防线，必然会干扰阵纹。”
谢彦快速思索：“拖延时间就是机会。只要暂时挡住虚空巨兽，我们就能寻找第三条路，既不献祭任何人，也不必逃离混沌。”
众人迅速分配任务。
巨门残存镇守者负责激活祭坛外围防御纹路；虚无傀儡组成前沿阵线，防备原型体突然偷袭；林越带领自由载体稳定共鸣网络；苏珩镇守祭坛侧面，阻拦依旧被同源本能操控的失控载体；初代本体与镜像谢彦协助谢彦启动枢纽主阵。
一切安排妥当，谢彦迈步踏上祭坛最中心的阵眼。
双手触碰古老铭文的刹那，金色本源顺着纹路蔓延整片祭坛，沉寂无数岁月的环形光阵缓缓升起，向上连接天穹裂缝。
幕外观察者察觉到意图，无数光丝俯冲而下，狠狠抽打阵光。
“停止启动阵法！妄图锁住帷幕，只会加速本源枯竭！”
光丝击中屏障，激起层层涟漪，阵纹不断出现裂痕。
“守住阵法！”林越大吼，带领载体催动同源金光，修补破损纹路。
虚无首领指挥黑雾缠绕光丝，暂时阻挡观察者的干扰；缔造者驱使仅剩的锁链，牵制从虚空裂缝滑落的细碎虚空侵蚀。
原型体冷眼旁观，没有立刻发动袭击，似乎在等待胜负分出。
时间一息一息流逝，祭坛大阵光芒越来越盛，天穹裂缝边缘的帷幕重新凝结，巨兽前进的势头被暂时阻挡。
就在所有人以为防线即将成型时，苏珩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嘶吼。
体内虚无烙印彻底爆发，残存意识被完全淹没。他猛地转身，漆黑力量毫无征兆轰向阵眼之中的谢彦！
“小心！”林越惊呼，立刻冲上去阻拦。
两股力量相撞，冲击波震荡阵纹，刚稳定大半的屏障瞬间裂开巨大缺口。
天穹之外，虚空巨兽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巨大的利爪穿过裂缝，径直抓向祭坛中央的谢彦！
同一时刻，一直按兵不动的原型体身形骤然消失，灰白本源瞬间抵达阵眼旁。
他没有阻拦巨兽利爪，反而伸手抓向谢彦的肩膀。
“防线崩塌，不必挣扎。跟我走，或者，一同葬身巨兽之口！”
谢彦腹背受敌，巨兽利爪与原型体的吞噬力量同时逼近。
而裂缝深处，虚空巨兽巨大的头颅缓缓探入混沌。
众人惊骇看见，巨兽口腔内部，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的世界残骸。
其中一块破碎大陆上，隐约能够看见和枢纽祭坛一模一样的建筑。
原来，早在混沌诞生之前，不止一个世界，重复上演过这场厮杀、收割、逃亡的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