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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深渊归营，绝境蓄力(第1/2页)
第848章深渊归营，绝境蓄力
永夜深渊外围的本源链路断裂处，狂暴的毁灭乱流肆虐翻涌，漆黑的能量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九层封禁大阵被余波冲击得剧烈震颤，阵纹之上裂痕密布。谢彦浑身经脉超负荷运转后的反噬剧痛难忍，左臂被亲卫统领的长刀重创，毁灭浊气顺着伤口不断向内渗透，轮回本源拼尽全力压制侵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三名接应的同源者立刻上前，一人搀扶住他，两人释放本源构筑防御光罩，隔绝周遭紊乱的毁灭气息，四人借着大阵动荡的混乱空隙，一路向着主战场急速折返。
沿途驻守的域外亲卫战将察觉到链路被毁的异动，纷纷出动拦截，可此刻大阵联动紊乱，彼此之间的支援出现断层，四人依靠早已磨合完毕的双本源配合，游走闪避，避开正面缠斗，只斩杀拦路的低阶畸变体，不敢过多停留。等到冲出永夜深渊外围的封禁范围时，四人都已是浑身伤痕，本源储备消耗殆尽，只能依靠彼此的本源互相支撑，缓慢赶路。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的局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主宰虚影失去本源供给，原本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不断虚化，凝聚的毁灭攻击尽数消散，笼罩全场的恐怖威压飞速褪去。黑冥等域外战将骤然失去力量加持，之前被压制的伤势彻底爆发，黑雾躯体开始不稳，战力断崖式下跌。石砀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毁灭本源毫无保留地爆发，双拳裹挟着阴阳交织的力量，连续重击黑冥的本源核心，硬生生将对方的黑雾躯体轰碎大半，黑冥被迫带领残存的战将向后溃败，原本被撕开的防线缺口，被同盟修士趁机重新封堵。
青岚界、焚炎界、沧澜界的守军见到主宰虚影威势大减，积压已久的战意彻底爆发，所有人悍不畏死冲出防御阵地，朝着溃散的域外军团发起反攻。原本铺天盖地的畸变体失去统一指挥，又没有源源不断的本源补给，战力大幅下滑，被修士们成片斩杀，虚空之中黑色的血液浸染了整片天际，域外大军的攻势彻底崩盘，开始向着夹缝深处仓皇逃窜。
苏清漪立刻抓住机会，调动神殿剩余的本源力量，加固各大防线的破损阵基，同时派出小队追杀逃窜的残敌，清理战场之上残留的域外侵蚀浊气，救治大批受伤的修士。浮空神殿的本源光幕上，红色警报渐渐褪去，各地传来的战报终于出现了好转，持续数日的血战，同盟一方终于稳住了濒临崩塌的局势，赢得了喘息的宝贵时间。
可所有人都没有丝毫放松。大家心里都清楚，刚才消散的只是主宰的一道本源虚影，永夜深渊深处的主宰本体毫发无损，本源链路被斩断只会彻底激怒它，对方必定会酝酿更加疯狂的报复，下一次的进攻，将会比之前更加凶险，甚至是主宰本体亲自出手，那将会是真正灭世级的灾难。
谢彦四人历经艰险回到沧澜界西线临时大营时，几乎已经虚脱。苏清漪第一时间赶来，轮回本源化作柔和的生机之力涌入谢彦体内，一点点剥离他经脉里残留的毁灭浊气，修复受损的经脉与皮肉。老陈也从神殿赶来，带来上古传承的疗伤玉简，配合本源晶石辅助修复，足足耗费了数个时辰，谢彦紊乱的气息才渐渐平稳下来，左臂的致命伤口被暂时封住，只是本源依旧虚弱，短时间内无法再次高强度催动力量。
大营之中，各个囚笼的界主、军中将领齐聚一堂，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又难掩凝重。石砀擦拭着拳头上残留的黑雾污渍，沉声道：“刚才我们虽然击退了域外先锋，重创了黑冥，可这只是暂时的胜利。主宰本体蛰伏在永夜深渊，它随时可以重新搭建本源链路，调集全部深渊兵力发动总攻。我们现在看似守住了防线，实则依旧处在绝对的被动之中。”
焚炎界界主面色沉重，火焰本源的光芒黯淡不少：“我们界内的精锐修士伤亡过半，火种储备已经见底，防御大阵的核心晶石损耗严重，若是主宰再次倾巢而出，我们根本撑不住第二轮猛攻。玄幽界刚刚整编完毕，军心不稳，青岚界山林阵纹损毁大半，各个世界都已是强弩之末。”
青岚界界主点头附和：“域外大军只是暂时溃败，它们的根基依旧在永夜深渊，深渊之内囤积的本源力量、畸变体数量远超我们想象。被动防守迟早会被对方耗死，我们必须主动谋划，不能再等着对方来攻。”
谢彦靠在营帐的石榻上，虽然身体虚弱，可神智依旧清醒，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上古先民留下的残魂意识，应该清楚主宰本体的弱点。我们退回浮空神殿，借助本源巨塔的力量，探查永夜深渊的内部结构，找到主宰本体的本源核心所在。之前斩断的只是外围输送链路，它很快就能修复，想要彻底终结灾祸，唯有攻入永夜深渊，直面主宰本体，从根源上瓦解它的力量。”
众人纷纷赞同这个想法，当下的局势已经没有退路，一味防守只会走向灭亡，唯有主动深入险境，才有一线生机。商议之后，众人做出休整部署：第一，所有同盟世界收拢残兵，休整伤员，清点剩余物资，优先修复破损的防御大阵，加固外围防线，防备域外势力的小规模反扑；第二，苏清漪留守神殿，依托本源巨塔持续炼化浊气，储备纯净本源，同时利用跨维度网络联络所有中小型囚笼，收拢残存的抵抗力量，尽可能扩充战力；第三，石砀带领一部分同源者与精锐修士，驻守前线边境，监视域外大军的动向，一旦对方有集结的迹象，立刻传回情报；第四，谢彦在神殿安心养伤，同时借助上古传承的记忆，结合残魂意识的指引，推演永夜深渊的内部禁制布局，制定潜入深渊、斩杀主宰本体的详细计划。
接下来的数日，夹缝虚空迎来了短暂的平静。域外大军退回永夜深渊之后，没有再发动大规模进攻，只是不断在深渊外围布置防线，修复被破坏的本源链路，大批畸变体被派往各处阵基驻守，显然主宰正在积蓄力量，酝酿终极的决战。
浮空神殿之内，本源巨塔金光流转，残魂意识的意念不断与谢彦的神魂对接，将永夜深渊万古以来的隐秘一一告知。永夜深渊并非单纯的虚空裂隙，而是上古时期先民本源实验的最终废弃场地，当年实验失控暴走的毁灭本源，全部被镇压在深渊底部，主宰便是吸收了这些本源不断成长，深渊九层禁制大阵，原本是先民用来封印暴走本源的枷锁，如今反倒被主宰掌控，成为了守护它本体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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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一共分为九层，每一层都对应一道本源封禁，越往深处，毁灭本源浓度越高，空间扭曲越剧烈，普通修士踏入便会被浊气侵蚀异化，只有完美融合双本源的同源者，才能勉强承受。九层之下的深渊最核心处，便是主宰的本源本源核心，那是它一切力量的源头，只要击碎这颗核心，主宰便会彻底消亡，暴走的毁灭本源也会被轮回之力重新调和，万古的灾祸才能真正终结。
可九层禁制层层相连，每一层都有主宰麾下最顶尖的战将镇守，亲卫军团驻守在核心区域，再加上深渊本身的空间法则被主宰篡改，强行闯入的风险极高，稍有不慎，所有人都会葬身深渊。
谢彦将深渊的布局一一记录，结合之前潜入外围的经历，不断完善作战方案。他明白，这一次不再是偷袭补给节点，而是直面主宰本体，同行的每一个人，都要做好战死的准备。养伤期间，他不断熟悉双本源的终极融合之法，上古传承里的合击阵法被他反复推演，二十一名同源者被划分成三支小队，分别对应攻破深渊前三层、中三层、后三层禁制，彼此互相接应，最大程度降低损耗。
苏清漪利用这段缓冲期，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她将神殿炼化的纯净本源分装成无数本源晶石，分发到每一名参战的同源者手中，同时改良了上古的防御符箓，用轮回本源加持，能够短暂抵御深渊高浓度的毁灭浊气；她还联合各个囚笼的炼器大师，打造出一批适配双本源的兵器，专门用来破解深渊的禁制阵纹。
石砀在前线时刻保持警戒，域外数次派出小规模的侦查小队，都被他带领的精锐尽数歼灭，对方始终没能摸清同盟的真实战力储备。玄幽界的守军经过整编之后，军心逐渐稳定，旧部的反叛念头被彻底压制，界主玄老被囚禁在神殿禁地，失去了再次作乱的可能，后方隐患彻底消除。
随着时间推移，永夜深渊深处的毁灭气息越来越狂暴，虚空之中的黑雾浓度不断提升，所有人都能清晰感知到，平静的日子已经所剩无几，主宰的蓄力即将完成，灭世的风暴随时会再次降临。
谢彦的伤势在本源巨塔的滋养下，恢复了七八成，左臂的伤口已经结痂，体内双本源重新恢复运转，只是长时间的高强度作战留下的暗伤，依旧需要时间调养。可他没有继续休养，而是召集所有同源者核心，在神殿之中开启战前推演。
“深渊九层禁制，前三层由普通域外战将驻守，战力和之前的黑冥相差不大，我们第一小队可以正面突破；中间三层是主宰的老牌亲卫，实力更强，需要第二小队依靠阵法拉扯消耗；最后三层是主宰的核心护卫，只有我和石砀联手，才有正面抗衡的资格。”谢彦指着光幕上深渊的立体结构图，语气沉稳，“攻入核心之后，所有人牵制周围的护卫，我亲自出手击碎主宰的本源核心。一旦动手，没有退路，我们所有人，要么成功终结万古战乱，要么永远葬身在永夜深渊之中。”
二十一名同源者尽数站起身，每个人的眼神都无比坚定，没有一人面露惧色。他们从夹缝废墟之中挣扎求生，见证了无数同胞被域外势力屠戮，背负着上古先民的过错，承载着万千囚笼生灵的希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石砀握紧双拳，周身黑白本源微微震颤：“我们跟随你走到今日，早已不惧生死。深渊之内，我愿为你开路，扫清一切阻拦。”
苏清漪走上前，将一枚枚蕴含浓郁轮回本源的玉符分发到众人手中：“这些玉符可以在危急时刻护住神魂，抵御浊气侵蚀。我会留在神殿，催动本源巨塔的力量，在深渊外围搭建接应阵法，一旦你们得手，立刻开启空间通道接应众人撤离。若是战况不利，也不要强行恋战，保存实力，我们还有重来的机会。”
老陈也开口说道：“我会守好神殿，监控永夜深渊的一切异动，一旦主宰提前出兵，我会第一时间发出预警，前线的守军也会做好迎战准备，不会让你们腹背受敌。”
战前的准备全部妥当，浮空神殿的上空，金银二色本源光芒交织，二十一名同源者的气息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横贯虚空的磅礴力量。各个同盟囚笼的修士们也做好了战斗准备，防御大阵全力开启，所有人都在默默祈祷，等待着深渊一战的结果。
永夜深渊深处，主宰的本体感受到外界同源者的气息集结，冰冷的怒意席卷整片深渊。它修复了断裂的本源链路，九层禁制大阵全部激活，麾下所有战将、亲卫军团尽数集结，漆黑的黑雾在深渊边缘汇聚，一双竖瞳死死盯住浮空神殿的方向。
它早已察觉到谢彦等人的意图，知道对方想要攻入深渊斩杀自己。万古以来，它吞噬了无数双本源载体的神魂，从来只有它屠戮众生，还从未有人敢主动闯入它的老巢，挑战它的威严。主宰本体的毁灭本源疯狂涌动，做好了迎接死战的准备，它要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反抗者，全部碾碎在深渊之中，让世间再无任何抵抗的声音。
谢彦站在神殿的高台之上，望着远方黑雾翻涌的永夜深渊，黑白本源在体内缓缓流转。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同伴，声音铿锵有力：“出发，攻入永夜深渊，终结万古灾祸，还万千生灵一片安宁。”
话音落下，空间通道在本源巨塔的催动下缓缓开启，通道另一端，便是永夜深渊的外围入口。二十一道身影依次踏入通道，一场赌上整个夹缝虚空存亡的终极之战，正式拉开序幕。前路是层层叠叠的禁制、悍不畏死的域外守军、实力深不可测的主宰本体，可他们没有丝毫退缩，带着所有生灵的期盼，向着深渊最黑暗的深处，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