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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轮回之外的观者(第1/2页)
第439章轮回之外的观者
轮回始祖黑雾凝聚的巨手距离两块第四本源碎片只剩咫尺距离，眼看着就能将碎片一把攥住。
半空原点核心投射的巨大虚影骤然偏转目光，越过混战的各方势力，望向空间壁垒最边缘的黑暗。
轮回始祖动作猛地僵住，黑雾不停翻涌。
“原点核心为何突然停顿？那边空无一物！”
“不是空无。”原点旁观者颤抖着开口，光影剧烈摇晃，“有东西藏在轮回与域外的夹缝，脱离一切规则束缚，连无数纪元的轮回循环都无法囊括它。”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望向那片幽深黑暗。域外主宰停下轰击光幕的巨拳，鎏金统帅叫停冲锋的观测者，连初代容器都暂时收回准备拦截本源碎片的本源力量。
谢彦攥紧掌心，金色本源持续运转：“我感知不到任何能量波动，难道没有实体？”
镜像谢彦紧盯黑暗深处，淡金色本源微微震颤：“同源本源碎片正在畏惧那边，我的本源本能产生逃离的念头。”
幽暗之中，一道平淡的声音缓缓扩散，不依靠能量传导，直接响彻所有人意识。
“原点，四道本源，轮回始祖，域外族群，观测者……这场博弈，我看了一轮又一轮。”
黑色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单薄人影缓步走出。没有磅礴威压，外形普通，可只要被目光扫到，任何人都感觉自身所有过往、神魂秘密被一眼看穿。
两道初代残魂惊恐后退。
“不可能！轮回开辟之前，所有先行者尽数消亡，不该有人存活！”
“我不属于轮回之内，自然不会跟着诞生与覆灭。”人影轻声说道，目光落在原点核心之上，“你孕育轮回，试图维系平衡，可惜从一开始就留下缺陷。”
“缺陷？”原点核心的意识发出震动，“我依照本源规则演化万物，何来缺陷？”
“你给万物划定结局。胜利、失败、吞噬、封印，所有走向早已被规则限制。轮回反复，永远无法诞生真正的‘变数’。”人影缓缓抬手指向谢彦，“唯独他，是意外。”
全场视线再度汇聚到谢彦身上。
初代容器面色阴沉：“你究竟想要什么？夺取原点核心，还是四道本源？”
“我无意掠夺力量。”人影轻轻摇头，“我只是等候一个机会，等候有人打破轮回固有的闭环。可惜历代本源载体，无一例外，最终都落入既定命运。”
为首的域外主宰失去耐心，巨大躯体向前挪动。
“一派胡言！不管你是谁，阻挡我夺取原点，一并抹杀！”
漆黑触须撕裂空气，径直朝着陌生人影抽打过去。
触须即将命中的瞬间，人影仅仅侧了一下身躯。狂暴的域外能量凭空消散，如同从未出现。
域外主宰发出震惊的咆哮。
“我的攻击……被直接抹除？”
“域外力量、本源力量、深渊浊气，全部诞生于原点规则。在我面前，规则之力无效。”人影平静陈述。
轮回始祖抓住空档，再度冲向悬浮的第四本源碎片。
“没空理会来历不明的外人！只要集齐本源，我就能掌控抉择权！”
漫天黑雾席卷而出，牢牢包裹两块本源碎片。
谢彦立刻动身阻拦：“不能让始祖融合碎片！”
镜像谢彦同步跟上，淡金色本源化作长链缠绕黑雾。初代容器权衡片刻，也催动一二道本源封锁始祖退路。
三方力量围攻轮回始祖，黑色浓雾不断被撕扯。
“全都与我作对！”始祖怒吼，无尽怨念向外爆发，污浊气流冲击四方。
苏清寒带领联军构建防御屏障，抵挡四散溢开的怨念。鎏金统帅立刻安排观测者护住外围，提防其余域外主宰趁机偷袭。
陌生人影静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混战。
谢彦一边牵制始祖，抽空开口发问：“你既然看透一切轮回闭环，为何不出手终结厮杀？”
“我出手毫无意义。”人影回应，“最终抉择权绑定四道本源，唯有本源持有者做出的选择，才能生效。外力干涉，只会让轮回直接崩塌。”
原点核心虚影缓缓下沉：“此人所言属实。规则底线无法逾越。但我不解，你潜伏亿万年，今天主动现身，缘由是什么？”
“闭环即将破碎。”人影望向不断开裂的空间壁垒，“源源不断的域外主宰正在赶来，原点两条选择，无论选定哪一条，都会引发毁灭性连锁反应。要么轮回清空重启，要么域外与轮回永久对峙，无休止征战。”
初代容器高声喊道：“选择隔绝通道！只要壁垒加固，所有人保住性命！”
“你只看见了存活，看不见长久的隐患。”人影反驳，“域外族群繁衍无尽，迟早会再次突破壁垒，下一次入侵，没有任何人拥有阻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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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始祖放声狂笑：“那就选择开放通道！我率领本源力量杀入域外，吞噬一切！”
“你一旦冲出轮回，域外无数主宰会联手围剿你，最终本源被瓜分殆尽。”人影淡淡戳破始祖的妄想。
谢彦心头纷乱，两种道路都暗藏危机。
“难道不存在第三条路？”
人影目光认真看向谢彦：“理论上存在。打破原点制定的两套方案，重构全新规则。但想要做到，需要四道本源完整合一，还要原点核心自愿交出权限。亿万轮回以来，从没有人完成。”
就在交谈之间，虚空裂缝再度扩张，数十头域外主宰跨越虚空抵达原点空间。浓郁黑暗能量铺天盖地，将整片区域笼罩。
“足够人手抵达，可以全面围剿所有本源载体。”领头域外主宰意念冰冷，“先夺回被始祖困住的本源碎片，再抢占原点核心！”
数十道漆黑触须同时袭来，一部分攻击谢彦等人，一部分直扑轮回始祖。
始祖腹背受敌，不得不放弃本源碎片，调动黑雾抵挡域外攻势。两块第四本源碎片摆脱束缚，继续朝着原点核心缓慢漂移。
“本源碎片正在融入核心！一旦彻底融合，抉择仪式立刻启动！”镜像谢彦急声提醒。
初代容器不再犹豫，全速冲向碎片：“我必须掌控本源！”
谢彦紧随其后，可刚刚踏出两步，陌生人影忽然开口提醒。
“小心！你体内潜藏一道被掩埋的记忆，一旦仪式开启，记忆苏醒，你会知晓自己最不愿看见的真相。”
“什么真相？”谢彦脚步一顿。
人影没有继续解释，转头望向原点裂隙深处。
原点核心表面纹路急速闪烁，似乎受到刺激。
同时，一直蛰伏在裂缝外侧的深渊族群全体冲出，无数黑影蜂拥而至，目标同样是本源碎片。
深渊首领意念嘶吼：“不能让仪式完成！无论最终选择哪条路，深渊族群都会遭到清算！”
此刻战场彻底混乱。域外主宰、深渊族群、轮回始祖、初代容器、谢彦与镜像谢彦，六股势力同时争夺漂浮的本源碎片。
鎏金统帅指挥观测者构建大范围阻隔光墙，试图隔开混战人群。
“所有人停下争斗！先抵御外敌！”
没有人听从劝阻，所有人都清楚，抓住本源就握住最终命运。
谢彦顶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奋力靠近碎片。金色本源不断抵挡黑雾、域外能量、深渊浊气。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两块第四本源骤然爆发出耀眼金光，主动向着原点核心贴合。
融合已经无法阻止。
原点核心光芒冲天而起，巨大光幕笼罩整片原点空间。
仪式正式启动。
所有人被迫停下厮杀，身躯被光幕禁锢，无法随意移动。
四道本源脉络在半空成型，第一、第二本源在初代容器周身涌动，第三本源扎根谢彦神魂，第四本源碎片彻底汇入原点核心。
原点核心的意识响彻天地：
“四道本源归位，请本源持有者做出最终抉择——净化重启，或是永久隔绝。”
初代容器立刻高呼：“永久隔绝！”
轮回始祖怒吼：“我反对！选择开放通道！”
两股意志相互冲突，本源脉络剧烈震荡。抉择无法达成统一。
谢彦闭上眼睛，脑海飞速权衡两条道路的代价。
陌生人影的声音再度响起：“别忘了第三条道路，重构规则。只是想要启动这条路，需要付出独一无二的代价。”
谢彦猛地睁开双眼，正要开口询问代价。
忽然，光幕之外，无尽域外虚空之中，传来一阵整齐浩大的意念。
远远超越所有域外主宰，威压碾压一切。
“太迟了。我们等待仪式开启很久。原点抉择诞生力量波动，足以定位原点本体。
真正的域外至尊，已经抵达战场外围。”
光幕剧烈震颤，一道横贯虚空的巨大眼眸缓缓显现，悬在原点空间正上方。
那只眼眸的视线穿透光幕，牢牢锁定原点核心。
“无需你们做出选择。原点，四道本源，从今日起，归域外至尊所有。”
被禁锢的众人疯狂催动力量冲击光幕，却丝毫无法挣脱束缚。
谢彦惊骇抬头，看着虚空巨眼。
而身旁的陌生观者缓缓转过身，低声自语。
“我最担心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域外至尊亲至，就算重构规则，也没有足够时间完成……除非，唤醒原点之内，被永久封存的初代原点意志。”
原点核心猛地剧烈震动，裂隙深处，一层比所有黑雾更加古老的黑暗，缓缓向上蔓延。
封存亿万年的初代原点意志，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