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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3章献祭阵纹(第1/2页)
第783章献祭阵纹
冰冷坚硬的黑色方碑之下，暗红色的献祭阵纹顺着碑身缝隙不断蔓延。
阵纹光芒亮起的一瞬间，一股蛮横的拉扯力顺着谢彦的手掌疯狂往体内钻。那力量不摧毁肉身，专门针对神魂深处的新生金光与毁灭黑流，意图直接将两股本源强行剥离抽取。
“不好！是献祭禁锢！”起源厉声示警。
毁灭残念瞬间爆发狂暴黑雾，在手臂表层形成厚厚的防御层。黑雾撞上阵纹红光，滋滋作响，大片黑色能量被直接吞噬消解。
“他们早就在主控方碑埋下后手，所谓盟约、复仇顶层，全部都是幌子！”残念怒火翻涌，“从我们靠近节点开始，就踏入他们布下的圈套。”
谢彦手掌死死抵在方碑表面，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手腕已经被数道无形的能量锁链锁死。暗红色纹路顺着皮肤往上攀爬，已经蔓延到小臂。
远处战场炮火轰鸣，顶层军队和笼外先民依旧在隔空厮杀，能量爆炸的强光不断闪过。裁决者被青甲首领留下的分身死死缠住，注意力大半被正面战场牵制，一时间没有看清方碑这边发生的异变。
审判官远远看见方碑处异变，心中大惊，不顾一切摆脱左翼清扫部队的纠缠，全速朝着这边冲过来。
“谢彦！”
“别过来！”谢彦沉声大喝，“阵纹会吞噬一切靠近的本源力量，你靠近只会一同被献祭！”
暗红色阵纹的吸力还在持续变强，起源的新生本源被往外拖拽，毁灭残念也在被不断剥离，两股力量在体内剧烈动荡，原本好不容易达成的共生平衡出现裂痕。
“他们为什么要夺取双本源？”谢彦咬紧牙关，意志死死守住神魂内核。
起源的声音带着沉重的恍然：“当年先民分为两支，囚笼内部分支窃取我的规则建立顶层秩序；远赴笼外的那一支，一直不甘心只能守在域外。双本源合一，便是完整本源，得到它，就可以不受囚笼屏障约束，随意穿梭笼内笼外，甚至可以改写整片囚笼的底层法则。”
“顶层想要囚禁或者拆解我，笼外先民想要夺走完整本源。里外两拨人，都把我当做一件器物。”谢彦胸腔压着一股火气。
方碑外，那名青甲首领终于不再掩饰。
他不再和清扫军团缠斗，身体穿过不断扩大的屏障裂痕，带着数十名精锐青甲战士，踏着破碎虚空，径直落向方碑前方。
顶层的炮台光束朝着他轰杀过来，被他周身流转的青色光罩尽数挡下。
“不必再演戏了。”青甲男子目光落在被阵纹禁锢的谢彦身上，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顶层窃取规则，我们确实心怀怨恨。但怨恨远比不上完整本源的诱惑。”
他抬手，身后的青甲战士迅速散开，形成一圈包围圈，隔绝所有外界干扰。
“无数世代，我们在笼外苦苦推演，等待一个可以同时承载新生与毁灭本源的载体。轮回不断迭代，终于，你诞生了。”青甲男子缓步上前，“顶层只看到你是危险变量，却没有看懂你的真正价值。只要抽取你的双本源，我们就可以彻底掌控无穷囚笼。到那时，内部的演算轮回可以由我们重新定义，亿万生灵皆归我们统治。”
“旧盟约呢？”谢彦冷声道。
“盟约只是权宜的一纸空话。”青甲男子淡淡一笑，“当年定下盟约，是因为那时候起源力量完整，我们无力进犯。如今起源力量分散，残念蛰伏于你体内，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远处，裁决者终于察觉到局势不对，甩开纠缠自己的分身，带着大批清扫部队火速回援。
“笼外先民，你们敢背叛对峙！”
“裁决者，不必急着动手。”青甲首领转头望向赶来的顶层大军，语气从容，“你我双方，目标其实并不冲突。你们想要消除变量危机，我们想要夺取本源。等献祭完成，谢彦消亡，这片节点屏障，我们可以和顶层重新划分势力范围，平分囚笼的权柄。”
裁决者脚步骤然停下，灰白的眼眸闪烁，内心飞快权衡。
顶层最大的威胁一直是承载双本源的谢彦。如果笼外先民可以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再以部分囚笼权益作为交换，对秩序而言，算得上一笔划算交易。
“裁决者，不要相信他！”谢彦高声喝道，“等他们拿到完整本源，下一个要铲除的就是顶层秩序！”
“花言巧语，动摇不了我的演算判断。”裁决者面色冰冷，抬手止住麾下清扫部队进攻的势头，“暂且停战，观望献祭进程。”
审判官冲到包围圈外围，想要强行突破青甲战士的防线，却被数道青色攻势死死逼退。
“滚开。”审判官浑身力量全开，身上旧伤再度崩裂，鲜血顺着铠甲不断流淌，可青甲战士人数占优，层层叠叠的防御把他牢牢挡在外面，根本无法靠近方碑半步。
局势彻底坠入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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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被献祭阵纹锁死在黑色方碑之上，本源持续被向外拉扯；审判官被阻隔在外，无力救援；裁决者选择坐视，顶层大军按兵不动；笼外先民完成包围，只等本源抽取完毕。
神魂之内，新生金光不断收缩，毁灭黑流剧烈翻腾。
残念暴怒嘶吼：“就这样被抽走，我不甘心！谢彦，放开意识限制！让我全力爆发毁灭力量，就算毁掉方碑，就算重创我们自身，也要撕碎这套献祭阵纹！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
起源立刻阻拦：“不行！全力引爆毁灭本源，你的肉身会直接崩碎，方圆千里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审判官也会死在爆炸之中！”
“那还有别的出路吗？”残念的黑色气息疯狂激荡。
谢彦大脑飞速运转，手掌依旧贴在方碑之上。
他此刻虽然被阵纹禁锢，但刚刚已经短暂接管了方碑的主控权限。献祭阵纹是先民后来偷偷埋藏在方碑内部，并没有完全覆盖原本的主控逻辑。
也就是说，他依旧可以调动方碑一部分原有功能。
“方碑，不止可以开启、封闭屏障。”谢彦脑海闪过初代核心晶石里看到的档案，“它还可以反向过载屏障的空间能量，制造空间反噬冲击。”
“过载？”起源一愣，“强行过载会彻底摧毁这一处节点，屏障会发生连锁崩塌，笼外和囚笼内部之间的壁垒会出现大面积崩溃。到时候，会有无数笼外异族顺着缺口涌进来。”
“总好过双本源被完整夺走。”谢彦咬牙，“但不能直接完全过载。我可以控制过载的范围，反噬的力量优先向内冲击方碑本身，摧毁这套献祭阵纹。代价是，这一处薄弱节点会彻底报废，屏障永久破损。”
“风险极大。一旦计算出错，反噬力量会不分敌我，我们同样会被空间撕碎。”起源提醒。
“没有更好的选择。”谢彦眼神坚定，在心底迅速和起源、残念达成默契，“残念，你积蓄毁灭力量，等阵纹出现松动的瞬间，全力轰击阵纹根基。起源，稳住我们的神魂内核，抵抗空间反噬伤害。”
“赌一把。”残念沉声应下。
青甲首领看见谢彦沉默不动，以为对方已经绝望放弃，缓缓抬起手，准备加速献祭。
“不要再徒劳挣扎。交出本源，你的苦难就此终结。”
就在这一刻，谢彦残存的主控权限悄然启动。
黑色方碑内部的空间回路被强行超负荷催动。
嗡————！！
整座方碑剧烈震颤，碑身表面裂纹疯狂扩散。暗红色献祭阵纹光芒猛地错乱，原本向外抽取本源的吸力瞬间紊乱，时而拉扯，时而震荡。
“什么！他还能调动方碑机能！”青甲首领脸色骤变。
“阵纹松动！就是现在！”
毁灭残念积攒的全部漆黑力量顺着手臂轰然爆发，狠狠轰击在方碑内侧的献祭阵纹根基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
大半暗红色纹路直接崩碎瓦解，锁死谢彦手腕的无形锁链应声断裂。
谢彦猛地向后纵身一跃，脱离方碑表面。
可过载的反噬力量已经不受完全控制，狂暴的空间冲击波以方碑为中心轰然炸开。
黑色方碑当场四分五裂，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巨大的冲击力横扫整片节点战场。
靠近方碑的数名青甲精锐来不及躲闪，身躯直接被空间乱流绞碎。
青甲首领仓促撑起青色防护罩，整个人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向后倒退。
裁决者脸色大变，立刻下令清扫大军向后撤退规避冲击。
屏障薄弱节点，在这一轮过载反噬之下彻底报废。
巨大的裂缝不再局限原本的一小块区域，囚笼外层屏障出现绵延万里的破碎缺口。
缺口之外，不再只有这一批先民战士。
无数形态各异的笼外异族大军，密密麻麻悬浮在虚空之中，原本只是在远处观望，如今屏障大面积破损，全部嗅到了入侵的机会。
铺天盖地的陌生气息，顺着破碎屏障，疯狂涌入囚笼内部。
青甲首领稳住身形，望着那绵延万里的巨大缺口，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
他本想利用圈套夺取双本源，独占囚笼。
可谢彦的拼死反击，直接撕开了牢笼的大门。
内有顶层秩序虎视眈眈，先民势力计划破产，无数域外异族大举入侵。
无穷囚笼，真正的大乱，自此降临。
而谢彦落地之后，身躯晃了晃，手臂布满被阵纹灼烧的伤痕，体内新生与毁灭的共生已经受损，两股本源都变得虚弱。
他抬起头，望着屏障之外数之不尽的域外大军，心底一片沉重。
这一次，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