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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8章暗中传讯(第1/2页)
第808章暗中传讯
淡白色的空间光门在废墟之上静静展开，门后光影晃动，连通中层浮空岛。
裁决者已经耗掉大半秩序力量，光门并不稳固，边缘不断泛起细碎的空间波纹。
“抓紧时间，空间撕裂正在扩散，传送通道维持不了多久。”裁决者回头提醒，脸色依旧苍白，刚才对抗归序的反噬，让他神魂也留下不轻的内伤。
青甲首领扶着一名重伤的随从，另外一人踉跄跟在身后，两个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断断续续渗血。
谢彦站在光门边缘，表面神色如常，内心却翻起惊涛骇浪。
刚刚那一段强行塞入脑海的画面还残留在意识里。壁垒之外，密密麻麻无数域外轮廓潜伏在虚无黑暗之中，全部在等待体内那一粒漆黑碎屑传回讯号。
那一小块逃逸的域外残屑，刚才完成了一次隐秘的跨壁垒传讯。
没有爆发力量，没有产生波动，就连演算残识、锚点夹层里面的残存载体，全都没有捕捉到这次通讯。
只有谢彦，作为直接承载者，看见了那一幕。
“谢彦，发什么愣。”青甲回头唤他。
“没事。”谢彦压下心底的惊悸，抬脚迈步，跟上众人。
一行人相继踏入光门。
空间一阵扭曲眩晕，视野切换。
再次落地，已经回到中层浮空岛的议事大殿外平台。
浮空岛依旧是往日模样，往来的守卫、往来的各族使者照常行动，没有人知道，刚刚在初始试验场，整个世界差一点彻底覆灭。也没有人知道，死亡倒计时只剩下三个月，域外大军就在壁垒之外蛰伏。
“先去议事大殿。”裁决者收起残破的枢机碎片，攥在袖中，“立刻召集全部高层，人族长老、先民各部首领，还有各方部族代表。真相不能再隐瞒。”
“会不会引发恐慌？”青甲皱起眉头，“锚点只剩三个月，域外大军虎视眈眈，消息一旦传开，难保不会人心大乱，滋生出逃、投降派。”
“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三个月。”裁决者语气沉重，“现在不把所有危机摊开，各族无法统一调配资源，加固锚点、研究对抗域外的计划根本无从开展。恐慌一定会有，但比起蒙在鼓里坐等毁灭，公开真相是唯一选择。”
谢彦沉默听着，神魂深处那粒黑屑依旧死寂，仿佛方才的传讯只是错觉。可谢彦很清楚，域外已经收到情报。他们知道囚笼内部现状：锚点重创，初代本体消亡，载体力量折损严重，各方势力刚刚经历惨烈内战。
敌人清楚他们手里所有底牌。
几人走进议事大殿。
大殿之内，原本留守的一众高层见到他们满身伤痕，顿时全场骚动。
“裁决大人！青甲首领！你们这是遭遇了什么？”
“初始试验场那边出变故了？之前传来的空间震荡，是大战造成的？”
各族代表纷纷围上来，目光落在浑身浴血的谢彦身上。
裁决者抬手，压下嘈杂的议论声。
“全部落座。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件事，关乎整个囚笼所有生灵的存亡，不得外传，但是也不得刻意蒙蔽。”
众人见他神色凝重，纷纷回到各自席位，大殿迅速安静下来。
裁决者把残破的枢机碎片放在大殿长桌中央。
“第一轮轮回遗留的归序预案被域外意识寄生，我们刚刚在初始试验场拼死将主内核消灭。”
话音一出，满殿哗然。
他不紧不慢，把域外分身入侵、归序想要回滚重置世界、初代本体消亡、万千载体退守锚点夹层，一桩桩一件件全盘道出。最后说出最残酷的结论。
“经过这一战，界之桩根基不可逆受损。留给我们的时间，仅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后，壁垒防护持续衰减，域外观察者主力，便会大举入侵。”
大殿死一般寂静。
片刻之后，炸开一片混乱。
“三个月？怎么会这么短！”
“之前不是已经逼退域外分身了吗！”
“初代原型已经消散？那我们还有什么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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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人族长老猛地站起身：“既然载体掌握强大本源，为什么不直接全盘融合，一举打穿壁垒，主动出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战！”
锚点夹层之中，退守的残存载体传来一道意念，响彻大殿。
“全盘融合风险已经反复验证。七十三轮轮回积攒的怨恨会裹挟集体意志，一旦失控，战争会拖垮囚笼。不到万死绝路，绝不启动。”
另一名先民首领面色发白：“那加固锚点？能不能搜集天地本源，修补界之桩的裂痕？”
“可以延缓衰败，无法彻底修复。”裁决者摇头，“枢机碎片关键硬件损毁，初代留下的拆分程序已经报废。修补只能争取十数天，不能解决根源。”
大殿之中争吵四起，主战、固守、求和、迁徙，各种声音互相碰撞。
谢彦坐在一侧，一言不发。
他的注意力大半放在自己神魂深处。那粒黑屑安安静静，但是谢彦隐约察觉到，它正在默默记录大殿之内的每一句对话，每一个计划，每一个分歧。
这里所有的讨论，所有的策略，全部会被偷偷送达到壁垒之外的观察者手中。
一旦自己当众说出体内藏有域外残屑，两个后果。
其一，所有人陷入更深的绝望。域外等于安插了一枚最高级别的卧底在关键双本源载体身上。不管商议什么，敌人都能实时窃听。
其二，想要剥离碎屑，极有可能重创甚至杀死自己。现在整个囚笼，只有他一具完整的成功双本源载体。他一旦倒下，很多计划直接彻底作废。
可继续隐瞒，接下来所有谋划全部等于在敌人眼皮底下推演，域外可以提前预判每一步行动，针对性设下陷阱。
进退两难。
“谢彦，你一直没有说话。”裁决者转头看向他，“你亲历全部绝境，你的想法是什么。”
所有目光齐刷刷集中落在谢彦身上。
谢彦深吸一口气。
“两件事。第一，集合全囚笼所有炼金、符文、本源研究的人才，全力研究锚点加固方案，同时反向解析域外力量的特性。第二，严格管控层级通道，所有域外相关情报分级保管，缩小知情范围。”
“至于融合载体，保留作为最后的备选。三个月倒计时，我们先把能做的全部做完。”
有人立刻反驳：“缩小知情范围？刚刚裁决大人明明说要公开真相！”
“真相可以公开，但是具体的战术推演、破解方案，不能无限制扩散。”谢彦说道。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尽量减少被窃听的情报。却不能说出真正的缘由。
议事继续，各方开始分配任务：调集各族资源，征召研究者，布防各个层级通道，监视空间裂隙。
议事持续整整数个时辰。
散会之后，大殿的人陆续离去，只剩下裁决者、青甲，还有谢彦三人。
大殿大门关闭。
裁决者揉着发胀的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
“内部意见分歧太大。主战派已经开始躁动，求和派也在暗中滋生。就算有三个月时间，想要统一全部力量，难度远超想象。”
青甲靠在柱子上，伤口简单包扎完毕：“更麻烦的是域外。他们主力就在外面守着，我们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就在这时，谢彦神魂深处，那粒漆黑碎屑，又一次微微震动。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传递画面。
一道微弱的引诱意念，直接传入谢彦的脑海，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听见。
【不必挣扎。三个月之后结局早已注定。你可以选择为他们战死，也可以选择，与我们合作。】
谢彦浑身一僵。
残屑不再仅仅是窃听工具。
它开始策反。
而就在这同一时刻，放在长桌之上的残破枢机碎片，演算残识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
“不对劲！锚点夹层里面，残存载体传来消息！刚刚有一股陌生域外波动，顺着锚点裂痕，偷偷渗透进了夹层内部！有什么东西，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