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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梦外真身(第1/2页)
第472章梦外真身
死寂虚无横亘在破损帷幕之外，庞大轮廓缓缓向前挪动，体表密密麻麻布满无数张和谢彦一模一样的面容，每一张面孔都在无声开合，仿佛低声呢喃。
纯白平台上所有厮杀骤然停滞。制式同位兵团停下冲锋，笼外黑雾不再翻涌，虚空遗影的吞噬气流静静悬停半空。没有任何存在再敢轻易动手，一股源自根源层面的恐惧攥住所有人神魂。
本源本体巨大灰色轮廓不断震颤，原本浑厚的意念染上难以掩饰的恐慌。
“不可能！我诞生于试验虚空混沌之初，自以为掌控这片天地规则，怎么会仅仅是苏醒所需的养料？”
帷幕外的庞大存在传出平缓低语，声音不经过耳膜，直接响彻每一个生灵的意识深处。
“试验虚空、牢笼壁垒、观者制定的筛选轮回，通通是我沉睡时衍生的幻梦。你们争执不休的权力、本源、自由，不过梦境之中的泡影。”
为首观者虚影剧烈晃动，维持多年的从容彻底崩塌。
“我们耗费无尽纪元搭建体系，监控无数区块，难道自始至终都活在别人的梦境之内？”
“不然你以为，凭你们微薄力量，凭什么困住笼外存在，封印虚空遗影？”虚无轮廓缓缓舒展躯体，“是我的梦境规则强行划定界限。如今我即将彻底苏醒，幻梦自然开始崩塌。”
第四谢彦周身黑雾紊乱，原本伺机抢夺本源种子的心思荡然无存。他看向身侧的谢彦，语气复杂。
“我们穷尽一切挣脱牢笼，到头来牢笼本身就是一场梦，何其讽刺。”
谢彦按住躁动不安的原始本源种子，快速整理思绪，转头看向初代谢彦。
“如果一切都是幻梦，那我们经历的痛苦、同伴、各个区块无数生灵，难道全部虚假？”
“并非完全虚妄。”虚无轮廓继续开口，“梦境滋生真实本源，你们拥有独立意识，具备被吸收的价值。我不会直接抹杀一切，给所有人两条路。第一条，主动献祭本源，融入我的身躯，待我苏醒，可以保留你们零碎记忆，永眠于本源深处；第二条，顽抗到底，幻梦彻底破碎之时，一切存在自行消散。”
虚空遗影庞大黑影躁动扭动，无数目光死死盯住虚无轮廓。
“我游离牢笼夹缝多年，不受梦境规则完全束缚，凭什么任由你吞噬？”
“你？”虚无轮廓淡淡回应，“你是梦境滋生的捕食者，天生用来清理多余试验碎片，工具而已，没有谈判资格。”
一句话击溃虚空遗影的底气，黑影下意识向后退却。
笼外存在的黑雾浪潮缓缓收缩，隔着破碎帷幕谨慎对峙。
“我自虚空夹缝诞生，不属于这片幻梦，你无法轻易吞噬我。”
“确实要多耗费几分力气。”虚无轮廓不置可否，随即目光转向所有同位体，重点落在谢彦身上，“万千碎片之中，你游走各方，搅动所有博弈，意志最为坚韧。只要你带头归顺，其余同位碎片多半会跟随献祭。”
初代谢彦上前一步，挡在谢彦身前。
“我们挣扎无数轮回，追求自主命运，绝不甘愿沦为别人苏醒的祭品。”
第三位谢彦沉声附和：“与其毫无反抗地被吞噬消散，不如联手一搏。”
“联手？可笑。”虚无轮廓轻轻震动，一股无形压力穿透帷幕压向平台，“幻梦崩塌进程无法逆转，你们短暂联合，改变不了最终结局。”
为首观者急促和剩余几道虚影意念交流，很快高声开口。
“诸位！眼下危机远超彼此仇恨！无论过往多少冲突，一旦幻梦破碎，所有人都无法幸存。暂时放下争端，集结全部力量对抗梦外真身！”
形势倒逼各方被迫休战。
本源本体沉默片刻，灰色本源缓缓收敛敌意。
“我想要集齐碎片合一，但更不愿化作他人养料。我愿意加入同盟。”
笼外存在短暂权衡，黑雾缓缓向平台靠拢：“暂时结盟，战后我们再清算旧怨。”
就连一直独来独往的第四谢彦，也缓缓点头。
“单打独斗必死无疑，先扛过眼前难关。”
短短数息，原本互相厮杀的五大阵营，勉强凝聚成临时同盟。
白衣走到谢彦身边，纯白本源稳稳护住身后伤员与同源载体。
“我们该怎么做？两枚原始本源种子，会不会是对抗对方的关键？”
谢彦抬头望向半空悬浮的两枚灰色种子，种子持续散发微光，似乎能微弱抵挡虚无轮廓带来的神魂压制。
“种子诞生于混沌夹缝，独立于这场幻梦规则之外，是我们最大的底牌。我、初代谢彦、第三位谢彦，三名核心同位体牵引两枚种子，构筑本源屏障。其余所有人从旁牵制，寻找对方意志薄弱之处。”
原点扩散庞大意识，覆盖整片平台。
“我可以统筹所有人力量流转，避免力量互相冲突抵消。”
计划迅速敲定，众人立刻行动。
谢彦催动体内第一枚原始本源种子，初代谢彦与第三位谢彦同时发力，合力牵引半空第二枚种子。两道灰色光柱相连，巨大的本源光盾缓缓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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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式同位兵团、本源本体的灰色洪流、笼外黑雾、虚空遗影的吞噬黑流，层层叠叠排布在光盾外侧，形成多重防线。
虚无轮廓目睹众人备战，没有立刻发起进攻，依旧试图劝说。
“无谓的抵抗。幻梦持续瓦解，你们的本源会不断流失，越战斗越虚弱。”
“活着才有选择权。”谢彦声音清晰传遍四方，“就算结局渺茫，我们也不会乖乖引颈受戮。”
“冥顽不灵。”
虚无轮廓不再劝说，无边死寂虚无开始向前涌动，黑色浪潮越过破碎帷幕，狠狠撞击外层防线。
轰隆！
第一道由制式兵团构筑的防线瞬间剧烈震颤，不少战甲同位战士本源直接溃散，身躯化作飞灰。
“稳住！不要溃散！”为首观者嘶吼，调动自身本源持续补给兵团。
本源本体催动灰色洪流正面迎击虚无浪潮，两股力量碰撞，空间碎片漫天飞舞。
虚空遗影调转吞噬能力，疯狂蚕食袭来的虚无黑雾；笼外存在也倾尽黑雾全力阻拦。
多重防线层层消耗虚无攻势，但浪潮源源不断，防线持续向内收缩。
外层阵营伤亡不断增加，很快压力全部转移到谢彦三人支撑的本源光盾之上。
光盾表面裂痕飞速蔓延，谢彦神魂承受巨大负荷，嘴角溢出本源形成的灰色雾气。
初代谢彦气息急促：“对方力量层级差距太大，光盾撑不了三十息！必须寻找反击机会！”
谢彦凝神观察帷幕外的庞大轮廓，不断搜寻破绽。他发现，轮廓体表无数张同位面孔之中，有一小片区域光芒暗淡，波动明显弱于其他地方。
“那边！轮廓躯体存在弱点！”谢彦抬手指向目标方位，“集中所有力量轰击那一处！”
原点立刻传递指令，所有同盟力量调转方向，无数道本源光束汇聚一处，朝着薄弱点位轰去。
光束命中庞大轮廓，掀起巨大震荡。虚无轮廓传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明显受到重创。
“居然能够伤到我，倒是出乎预料。”
虚无轮廓动怒，不再试探，全力催动虚无之力。一股浓缩到极致的黑色巨柱，穿透层层防线，直扑两枚原始本源种子。
“危险！”第三位谢彦全力推动本源加固光盾。
巨柱撞上光盾，蛛网般的裂痕瞬间铺满整片防御屏障。
所有人咬牙坚持，就在局势勉强僵持之时，第四谢彦忽然调转周身黑雾，没有朝着虚无轮廓进攻，猛地袭向谢彦！
“第四谢彦！你干什么！”白衣惊呼，立刻催动纯白本源阻拦。
第四谢彦一边抵挡白衣攻势，一边高声大喊：“想要活下去，不能单纯死守防御！两枚原始本源种子是一切核心！只要我掌控种子，就能撕裂幻梦壁垒，开辟一条逃生通道！”
“强行夺取种子会打乱所有布局！你会毁掉临时防线！”谢彦厉声警告。
“与其全员一同覆灭，不如赌一把！”
两股同源本源再度缠斗，原本稳固的本源光盾出现巨大缺口。
虚无轮廓抓住转瞬即逝的空隙，一道虚无暗流顺着缺口突袭而至，直奔第二枚原始本源种子。
本源本体想要救援，却被大范围虚无浪潮死死牵制，根本无法抽身。
笼外存在、虚空遗影距离过远，来不及支援。
眼看暗流就要卷走第二枚种子，谢彦咬牙做出决断。他舍弃防御，主动松开与种子的链接，全速冲向暗流。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种子的一刻，他忽然察觉到诡异之处。
虚无暗流之中，漂浮着一枚极其细微的碎片。
碎片之上刻印的纹路，和自己神魂深处与生俱来的印记完全一致。
谢彦脑海惊雷炸响。
梦外真身不断苏醒，依靠吞噬一切壮大自身。
可对方体表无数同位面孔，并不是吞噬之后的受害者。
那全部是，过去无数次幻梦轮回里，失败的“谢彦”。
而此刻，虚无轮廓缓缓拉开躯体，露出最中心的空洞。
空洞之内，静静躺着一道沉睡的身影。
那道身影的样貌，和谢彦一模一样。
虚无轮廓的低语再度响起，带着冰冷的嘲弄。
“你一直好奇，万千同位碎片从何而来？
答案很简单。
每一场幻梦结束，我都会留下你的本体，等待下一场梦境重启。
现在，轮到你进入空洞，接替沉睡者，成为下一轮幻梦的起源。”
谢彦浑身僵住。
原来这场无尽厮杀的轮回，从来没有尽头。
所有抗争、所有突破，仅仅只是为下一场梦境铺垫。
空洞之中，沉睡身影缓缓睁开双眼，朝着谢彦伸出手掌。
新一轮幻梦的启动仪式，已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