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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守好这个秘密(第1/2页)
杨帆快要翻白眼,房门便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冲进来的是杨帆的小厮,手里举着一根竹竿,看见自家主子被掐着脖子抵在床沿上,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吓得嗓子都劈了:“放开我家二爷!快来人!”
竹竿没头没脑地朝陈水生背上砸去,陈水生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小厮趁机扑上去把杨帆从那双铁钳般的手指底下拖了出来。
杨帆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脖颈上那道紫红色的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小厮手忙脚乱地扶着他,被他一把推开,他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和锁骨上那些被指甲划出来的红痕,又抬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道火辣辣的勒痕,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又低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砂石,在寂静的卧房里回荡着,说不出的瘆人。
他一步步走到床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他那两个下人死死按在床上的陈水生。
陈水生被反剪着双臂动弹不得,双眼赤红地瞪着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想杀我?”杨帆弯下腰,把脸凑到陈水生面前,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的热度。
他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划过陈水生的脸,声音温柔得像是情人在耳边低语:“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你这身子,当真是美妙!”
陈水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可杨帆的声音像一条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怎么也甩不掉。
杨帆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兴味越发浓烈,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陈水生只能拼命挣扎。
杨帆直起身来,满意地看着陈水生脸上那层坚硬的防线在他面前一块一块地碎裂。
将自己穿戴好,他朝两个下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陈水生放开。
然后他退后两步,坐到旁边的太师椅上,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襟,那副从容的姿态和方才被掐得差点断气时的狼狈判若两人。
“对了,陈小哥,你那个没过门的媳妇儿,叫贺安芝是吧?你说,她要是知道了昨晚的事,还会不会要你?”
陈水生听完,脸上的表情碎裂,本想和杨帆同归于尽瞬间没了力气,他在威胁他。
杨帆用下巴朝门口的方向点了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行了,你走吧。”
陈水生慢慢地从床上撑起身子,手臂上还留着被按出来的红印,手腕上一圈青紫的淤痕触目惊心。
他低头去找自己的衣裳,穿好衣裳,踉跄着往门口走,走到门边的时候,杨帆的声音又从背后幽幽地飘了过来。
杨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脖子上那道还在隐隐作痛的勒痕,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加深:“乖乖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放心,我也不想把这事闹大,毕竟我杨二爷的面子比你的命值钱。只要你识趣,这个秘密,就只有你知我知。”
陈水生的脚步猛地钉在门槛上,他没有回头,肩膀在剧烈地颤抖。
陈水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条巷子的,一路浑浑噩噩,终于拖着这副快要散架的身子回到茅草村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村尾几家的院子里,几个妇人照常聚在石磨边上磨香料。看见踉踉跄跄走过来的陈水生,他像是没有看见院子里任何人一样,低着头径直往自家院子走去。
谁喊他他也不应,谁问话他也不答,推开院门便消失在了那扇还没上漆的新房门后面,门闩落下的声响又闷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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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捂着肚子从灶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个刚熬好辣椒油的锅铲,朝着陈水生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嘴里嘟囔道:“咋这副模样回来了?一晚上没回来,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回应她的是陈水生紧闭的房门。
一连好几天,陈水生没有出门,也不跟任何人说话。连端到门口的饭菜,都是原封不动地又端了回去。
陈婆子坐在院子里守着那扇门,望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丝微弱的光,心里疑惑,奈何陈水生谁也不理。
没过几天,贺安芝来了,她穿着一件半新的碎花布衫,手里拎着一篮子新摘的野菜,站在陈家院门口朝里头张望。
陈婆子给她开了门,她乖巧地喊了声婶子,说家里摘了些野菜,想着送来给水生哥尝尝。
院门打开的时候,那扇紧闭了好几天的房门也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了。
陈水生站在门口,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短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之外,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贺安芝一见陈水生便笑盈盈地迎了上去,把野菜篮子往他手里一塞,嘴里说着:“水生哥你这几天怎么没来看我,那日你救了我和哥哥,我是来感谢你的。”声音又甜又软。
陈水生接过篮子,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那笑容很淡,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挤出来的,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一样平稳:“这几天家里的活儿多,脱不开身。”
陈婆子看着陈水生终于肯走出那扇门,心里压了几天的大石头总算松动了些。
她招呼贺安芝进屋坐,又去灶房里张罗着,贺安芝坐在条凳上,一边喝着水一边偷偷打量陈水生,观察了一会儿后还是没忍住,趁着陈婆子去灶房的功夫压低了声音问道:“水生哥,那天在镇上,你跟着那个公子去搬东西,后来……后来他有没有为难你?我看那人看你的眼神怪怪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这几天都在担心你。”
陈水生的手猛地抖了一下,茶碗里的水溅了两滴在桌面上。
他放下茶碗,把那只还在发抖的手藏到桌下,用力攥住自己的膝盖。
他的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可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紧了一分:“没有。不过是搬了些重物,搬完我便回来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多想,也别再提他了。”
贺安芝点了点头,嘴上说着那就好,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几分。她不是傻子,陈水生瞧着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都凹下去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模样。
难道水生哥跟那杨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会不会这件事还是因为自己才惹上身的?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杨帆那张白净清秀的脸,那抬手便扔出十两银子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从容。
要是自己能跟那样的人扯上关系,家里就再也不用为了几个铜板发愁,她也不用再替她那个赌鬼哥哥擦一辈子的屁股。
她站起身来,笑着对陈水生说家里还有事要先回去,拎着自己带来的空篮子出了院子。
可她没有往自己家的方向走,而是在村路上站了片刻,辨认了一下方向,上次在赌坊门口,杨帆的宅院就在赌坊斜对面那条巷子里,她记得很清楚。
心跳快了半拍,她深吸了一口气,朝镇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