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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故意反问。
闻言,他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盯着我眨了两下眼睛,耳根悄悄蔓上一层薄红。
我瞧着有趣,便又道:“方才看你练剑,招式很扎实,是跟萧将军学的?”
“是。”他点头,“将军待我恩重如山,平日里常常亲自指点我的武艺。”
“那你觉得,自己练得如何?”
他沉思片刻,认真答道:“还差得远。将军的剑法刚柔并济,我不过是学了些皮毛,尚不能称好。”
见他突然又变得一丝不苟,我颇有些忍俊不禁。这个年纪的应解还没有几年后的那种沉稳内敛,但说话调调依然正经,还会认真思考每一个问题,像一株刚抽枝的小树,正无比笔直地往上生长。
“你太谦虚了。”我说,“刚我看你那一招‘回风舞柳’使得就很漂亮。”
他眼睛一亮:“公子也懂剑法?”
“略知一二。”我莞尔,“你现下若无事,不如我们切磋一下?”
他迟疑地看着我:“公子是府上门客,万一伤着……”
“伤着算我的,没人会怪你。”我打断他,从旁边的兵器筒里抽了一柄木剑,随手挽了个剑花,挑眉道,“怎么,怕了?”
少年人最经不起激将。他果然被我这番动作激起了好胜心,也换了一柄木剑,摆出起手式:“那就请公子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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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便在这满园灿花下,你来我往地拆起招来。
我刻意压着实力,只用他此时应有的水平与他周旋。但应解的天赋实在惊人,几次过招后,竟然开始反守为攻,逼得我不得不认真应对。
“好剑法!”他越打越兴奋,眼睛晃着亮光,“公子的路子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这招是从哪里学的?”
“山野把式,不值一提。”我随口敷衍,心底却泛起酸胀。
这套剑法,是他后来所教结合灭门后我同师父修行时练就的。幼时在萧府的那些年,他手把手教我练功,一招一式都几乎是掰开揉碎了讲,而我那时贪玩偷懒,没少被他板着脸训斥。
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少年应解,是没有教过我剑法的他。
他是侍卫,是兄长,还是……我最无法遗忘与割舍之人。
“公子?”他察觉我在走神,连忙收剑,“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只是忽然想起一些旧事罢了。”
他收起木剑,走近两步,忽然道:“……公子,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我心头一跳:“哦?”
“就是有一种感觉……”他皱着眉,似在努力回想,“好像很久以前,我们认识。”
看着他这般认真的模样,我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或许吧。”我轻声道,“或许在梦里,我们是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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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我们坐在在海棠树下说了很多话。
他告诉我他是怎么被萧将军救回来的,说将军给他取了名字,说府里的人待他都很好,萧小少爷虽然调皮但很可爱。
“少爷才七岁,可聪明了。”他谈起少爷时语气更轻快了些,“就是不爱练功习字,总想偷懒。将军让我盯着他,要严苛待他不要纵容,可我每次板着脸训少爷,他便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我……”
他话音稍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那样的话,我真的很难不心软。”
我在一旁听得五味杂陈,他口中的那个让他心软的小少爷,就是年幼时的我。
可在我那时练武习字喊苦喊累的时候他何时对我心慈手软过!?若非我就是萧靖云本人,我真是要怀疑他口中的“少爷”是不是我了。
“听起来你对少爷很好。”我皮笑肉不笑地说。
“他是少爷啊。”应解理所当然道,“将军救了我,给了我名字,让我有了容身之处。我定然要待少爷如亲眷,不……是比亲眷还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
他想了想,正色道:“比我的命还重要。”
待他话毕,眼见有一瓣海棠花被风吹来,摇摇晃晃落下,落到他发间,我不忍轻笑出声,伸手替他拿下这瓣花:“总是把话说得这么重做什么?”
应解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惊了一下,偏头移开视线:“……公子,我是认真的。”
“我信你。”我仰头长叹一口气,“但是应解,你想过以后的事么?”
他不解我这样问:“以后?”
“就是……若是将来萧家出了什么事,我还是希望你能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去应对。”我说。
听罢此言,应解的声音当即冷了下来:“公子身为萧家远亲,怎能说出此等自私自利的话?若是萧家出事,身为侍卫孰能摘出?”
这古板且正气凛然的样儿真是从小养成的。见他面露不虞我连忙合手解释:“哎哎,别生气嘛。我不是说了是在‘保全自身的情况下去应对’么?不是让你坐视不管,我的意思是……人总该是为自己而活的,不要总想着为别人去死。”
应解哑然,旋即低叹道:“公子,萧家予我的恩情深重,我若是要还,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可以给的?”
“所以,如果萧家出了事,少爷有危险,我自然会护着他。”
“拼着这条命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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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然,作为那个被他拼上命保护的人,实在想不出还能说什么话来劝阻了。
毕竟应解的忠心从一而终,不论生前死后,都待我绝无二心。
少年见我不说话,以为是方才语气太冷惹我不快了,又解释道:“公子,我知你是为我着想,但若是萧家出事……我定然不会全身而退,希望你能理解。”
“还有,公子为何忽然这么问?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我摇头,“我理解你。”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道:“公子,你刚才说的那个名字,‘游昀’是本名吗?”
我一怔:“怎么?”
“没什么。”他低下头,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花瓣,“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而且……”
“而且什么?”
他抬头看我,眸中有一丝困惑,又有更多我看不清的东西。
“而且,我觉得好像应该记住这个名字。”
闻言,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十年后会发生什么,亦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人不仅是他用命保的人,也是他死后毫无记忆,也始终要守护的人。
然他现在说对我的名字有印象……是他的魂魄已经无意识记住了我么?
记住了“游昀”这两个字,记住我的气息,又对我这般容忍……哥怎么能这样?
这要我如何舍得你离开,舍得你往后为我付出一切乃至生命?
“公子为何又不说话了?是我太过贸然了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