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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佩能牵引操控,那一对完整的玉佩,也许能做到更可怕的事——比如,将多个魂源融合,或者……将活人的生魂直接抽离。”
地窖顿时陷入沉寂。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具体能做什么,暂且还不能定夺。”我沉吟片刻,“但是哥,我们手上这块真的只是阳佩么?我怎么觉得除了收纳你的魂魄以外,也能牵动你的行动?还能护身……”
应解默了半晌,旋即幽幽道:“……先前,我毫无记忆时你摩挲玉佩便能扰我思绪,往后结了灵契后,还发觉劝阻之语变得很难说出口。说了,你好像也听不见,索性便不说了。”
“嗯?”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意思是说,之前你对我那般百依百顺都不是真心的?”
“……”应解移开视线,没有解释,然后生硬地岔开话题,“宫中那位,是想用这个方法续命么?”
“应该不是简单的续命。”
我捉弄够了,摇头道,“若只是延寿,清虚观这些年炼的魂晶应该也够了。但他们还在不断试验,不断寻找更优质的魂源,甚至用惑心术控制朝臣、抹除证人……这不像只为一个人续命。”
话毕,我忽然想起景良的话。
【这江山如今被蛀虫啃噬,被邪术侵蚀。】
“……也许他们想做的,是更疯狂的事。”
应解沉默良久,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指腹轻轻碰了碰我捏着拓纸的手背。
“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他低声道。
我收起拓纸,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魂体的冰凉透过皮肤渗进来,却奇异地让人心安。
“嗯。明夜子时的大会,我们还得做些准备再去。”
-
次日清晨,我来到城南旧街,想找冯谅提到过的那个棺材铺。
按他所言,棺材铺的掌柜是他们的人,林思沅案仵作留下的验尸抄本寄存在那铺中的梓匠手中。抄本已被薛晓芝取走,但我还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双鱼佩的更多线索,特此来访。
旧街狭窄,两旁多是些经营丧葬用品的铺子,纸扎、寿衣、香烛,檀香和纸钱的气味缭绕在周身。我扮作普通农人样,走在街巷中寻找着,最后停在一家名为“永安号”的棺材铺前。
铺面不大,门半掩着,里面光线不明。我敲了两下门无人应,才小心地推门进去。
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正低头刨着一块木板。听见我进来的动静,他抬起头,眯着眼打量我。
“客官要什么?寿材还是寿衣?”他声音沙哑道。
“我想看块料子。”我脑中快速回忆起薛晓芝托陶奕带来的纸条中所记暗号,“要阴沉木的。”
老头手中刨木的动作停下。他放下刨子,擦了擦手:“阴沉木可不便宜。客官要做什么尺寸?”
“七尺三寸,宽一尺八。”我说的是成年男子的棺木尺寸。
老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道:“客官家里谁去了?”
“一位故人。”我平静道,“姓林,大约四五年前走的,当时匆忙,没好好办后事。如今想补口像样的棺材,迁个坟。”
老头的眼神变了变,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铺子门口,朝外张望了两眼,然后关上门,插上门闩。
“随我来。”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朝里间走去。
我跟着他穿过堆放木料的院子,走进后院一间厢房。房里堆满了做好的棺木,桐油味浓重。
老头走到靠墙的一口棺材旁,在棺盖某处按了按。棺材侧面滑开一小块,露出里面的暗格,随后他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包囊,递给我。
“老二交代过,若有人来问阴沉木、七尺三寸,就把这个给他。”老头退后两步,背着手,“客官慢慢看,我去外面守着。”
他走出厢房,带上了门。
我打开包囊,里面有两样东西,几张黄纸,还有一枚黄木令牌,正面刻着“破影”二字。
我翻了翻黄纸,前面的内容和薛晓芝传来的相差不大,往后记录了林思沅身上的伤痕情况。但翻到最后一张时,我看见了比拓纸更清晰的内容。
那是一幅简陋的示意图,画着一枚玉佩形状。虽然笔画粗糙,但能看出是双鱼衔尾的图案。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林氏女尸颈间有此佩残片,色青白,触之阴寒。柯参军亲取,未录档。疑为邪物。】
示意图下方还有更小的字,墨迹已晕开大半:
【余查旧案卷,前朝永昌年间有方士制‘阴阳引魂佩’,以祭生魂而成,佩分阴阳,可控魂续命。后为禁术,佩毁,图失。今见此残片,纹似古图,惊惧。录此存证。望后有人察。——验尸仵作赵康绝笔。】
……绝笔。
这几页纸,恐怕就是那位仵作在预感自己将死之前留下的最后线索。
我将这页留下,折好同木牌贴身收起,其他的当场用火折焚化,以防后患。
正要离开,忽然听见前院传来敲门声,急促有力。
“开门!官府查案!”
我心中一凛,迅速闪到厢房床边。窗户对着后院小巷,我推开窗正打算翻出去,却听见老头在前院高声应道:
“来了来了!官爷稍等!”
他的声音很稳,丝毫不慌。我犹豫了一瞬,没有立刻翻窗,退回厢房暗处,凝神听着前院的动静。
门开了,杂乱的脚步声瞬时涌进来,至少有三四人。
“掌柜的,见过这个人没有?”一个粗犷的声音问,接着是纸张抖开的声音。
“官爷,小老儿眼神不好,您凑近些……”老头慢吞吞地说。
“少废话!看仔细了!”
短暂的沉默。然后老头“哦”了一声:“这人……看着有些眼熟。是不是前几日来问过寿材价钱?我记性差,记不清了……”
“什么时候来的?说了什么?”
“大概……三四天前吧,就问了几句沉木的价,嫌贵,就走了。”老头声音怯懦,“官爷,这人是犯了什么事儿吗?”
“不该问的别问。”那声音不耐烦,“他若再来,立刻报官。听见没有?”
“是是是……”
脚步声往外走,门重新关上。等声音远去,老头才慢悠悠走回后院,敲了敲厢房门。
“客官,人走了。”他在门外说。
我推门出去,看着他:“刚才那是……”
“通缉令。”老头啧了一声,扫了我一眼,“画得跟你只像两成不到,说是官府来追查盗墓贼,但我看着像谁家养的私兵扮的。”
私兵……难道是影梭的人?还是宫内祖宗派来的?
“多谢。”我拱手。
老头摆摆手:“冯老二交代的事,我自当办好。客官,东西既然拿到了就快走吧。这铺子恐怕也被盯上了。”
“那你……”
“我自有去处。”老头笑了一声,脸上的皱纹皱在一处,“干我们这行的,谁没几个躲灾的地儿?快走,别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