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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黑钱洗白并流入观内等事宜。
“……”
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眼眶发涩却无力淌下任何。
我说不出话,也无话可说。
“阿沅……这里写了阿沅!”薛晓芝翻到下一封信,看到了她苦苦寻找的,有关林思沅的证物。
【……彼女林氏,妄查粮案,已触及根本。其魂质尚可,可作戊号容器试炼。然其性烈,恐难驯服,处理需干净,勿留把柄……】
薛晓芝死死咬住嘴唇,双目发红。半晌,她侧目看向我,表情变得有些愕然。
“游公子,你怎么……”
我打断她,声音淡淡道:“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
薛晓芝沉默片刻,而后重重点了点头,将信件小心收好,看向那扇布满符文的石门:“游公子,我们一定要进去。阿沅的仇,禾茵娘娘的冤,还有……你那位应公子的债,都要在里面讨回来。”
我点头,也将册子好好收起。这些都是铁证,必须全须全尾地带出去。
但石门要如何开?
我的目光落在石门符文上,忽然心念一动。将受伤的手伸出,再度引血到凹槽边缘的纹路里。
“嗡——”
随着血液的不断蜿蜒渗透,石门上的符文也逐一亮起,旋即,一阵嗡鸣声从石门内部传来。
薛晓芝惊诧道:“游公子,这怎么会……”
“后山分头行动那夜,这禁制吃了不少我的血,还妄图汲魂,可惜失败了。我想既然能成功抽离,这阵法之核是否已经渗透了我的气息……现下看来,我判断的不错。”
“轰——”
沉重的石门自下徐徐上升,门后又是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幽深甬道。熟悉的引魂幽昙甜香自甬道深处涌出,我转头给薛晓芝拍上一张弱嗅符,感知到胸口的玉佩骤然变得滚烫。
看来这下面,还有应解被剥离封印着的魂源。
“走吧。”我哑声道,率先走了进去。
薛晓芝紧随其后。石门在我们身后缓缓闭合,周身陷入无尽森冷的黑暗中,我又重燃一张火折,方才一直紧攥着的右手这时才稍稍松了松。
伤口很疼很疼,疼到钻心,疼到我再无法用任何言语表达。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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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时候,一定比我还疼吧。
……
-
行了好一阵,大约下了百余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山腹空洞出现在我们眼前。洞顶高悬,顶光自上往下散开。空洞中央是一个覆盖了大半地面的血色阵法,阵法中央,悬浮着三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体。
想必这便是魂晶了。
“游公子,旁边。”薛晓芝示意我向周围看去,阵法周边还环绕着七八个大小不一的石龛。每个石龛里,都封存着一团颜色各异,但都显得纯净的光晕……
那是被剥离后封印的魂源。
我的目光落在其中最大的一个龛中,内里那团青白色的光晕此刻正剧烈波动着,竟与我胸口的玉佩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我正欲上前探去,洞内一侧阴影中,忽地传来一个苍老阴冷的声音:
“闯到这儿可不容易,老朽等候多时了。”
第64章夺回所属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
他着了一身靛蓝道袍,身形干瘦,脸上皱纹堆叠,一双眼睛精光内敛,乍看之下不过是个寻常老道。但当他的目光与我相撞时,我灵台中的警戒骤然绷紧,顿感不适。
我凝神感知,发觉此人气息深沉如古潭,与周遭的阴邪阵法浑然一体,却又隐隐超脱其上。
“是明尘,清虚观观主。”薛晓芝在我身侧低语道。
他并未带任何护卫,只孤身一人站在阵法边缘,视线平静地落在我们身上,仿佛在看两只误入蛛网的飞虫,并不警惕。
“两位施主,真是好手段。”明尘缓缓开口,“能想出让丹房出事,迫我和静玄无暇顾及这处,想必幕后还有帮手吧?”他笑了两声,看向我,“能避开重重守卫,寻到此地可真不容易啊。尤其这位小友,竟能触动岩壁禁制,夺取魂源……”
“看来,你身上那位‘朋友’,与老道这些年的心血,缘分不浅。”
我稳住呼吸,将薛晓芝稍稍挡在身后。胸口的玉佩滚烫得灼人皮肤,与那部分被封印在此地的魂源正在剧烈共鸣,牵动着我的气血翻涌,难以抑制。
“观主所谓的‘心血’,便是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我盯着他,左手悄然扣住了袖中的符箓,“剥离生魂,炼化魂晶,以活人为引……这便是清虚观的‘道’?”
明尘摇了摇头,脸上竟露出一丝悲悯般的笑意:“小友此言差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些魂魄,或执念难消,或怨气缠身,徘徊世间不得解脱,反成祸患。老道以阵法炼化其戾气,取其纯净本源凝为魂晶,既可助益修行,又能净化怨浊,乃功德之举。至于活引……”
他话音一顿,看向阵法中央的那三枚魂晶,“瑞王世子先天不足,魂魄羸弱,本难活周岁。老道以秘法为其续命,借王府怨灵之怨气反哺其魂,虽手段非常,却也保他至今。世间安得双全法?小友何必执着于表象。”
“好一个‘功德之举’!”薛晓芝忍不住厉声喝道,“那林思沅呢?她一个弱女子,只因发现你们倒卖官粮的秘密,便被抓来做什么容器试炼,魂飞魄散!这也是净化怨浊?!”
明尘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旋即又恢复无波:“林氏……倒是可惜了。她魂质清明,本是上佳胚子,奈何心志过刚,宁碎不折。世间总有些人,不识天命,自取灭亡。”
“你——!”薛晓芝悲愤难抑,就要冲上前,被我一把拉住。
“观主说得一派冠冕堂皇。”我冷声道,“那萧府侍卫你又要如何解释?他重伤被擒,便是被你们编为‘庚九’,强行剥离魂源,封入禁潭多年。这又是哪门子天命?”
听到“庚九”二字,明尘的眼神终于有了明显变化。他仔细打量着我,目光最终落在了我胸口前,啧声道:“原来如此……你便是当年那条漏网的小鱼,萧家遗孤。”
他叹息一声,竟似有几分感慨:“萧将军忠烈刚直,可叹啊。至于萧家侍卫……我若没记错,是叫应解吧?他的魂质太干净,执念也太深。老道本想将其炼为镇阵之灵,奈何他反抗太过,魂源几近溃散,只得剥离部分封入此处,以稳大阵。没想到,残余魂魄竟被你以通灵术召回,结成灵契……造化弄人。”
他说得轻描淡写,“罔顾人伦”四字暗含在字里行间,迫得我怒上心头,肺腑发疼。
胸口的玉佩亦震颤得厉害,应解的魂息透过灵契传来,是愤怒的,悲痛的,却在覆上我灵识时变得柔和,静静地安抚我的躁动难安。
他在听。
他一直都听得到。
“今日既然来了,”明尘踏前一步,道袍无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