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你们听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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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
    张蔷要在北京开演唱会的消息，像一阵风，不知从哪条胡同、哪个工厂、哪间茶馆里最先传出来，迅速扩散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但这个消息并不完整，大家都只听说张蔷要开演唱会了，却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工体这个地点，张家栋和黄导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只在内部少数几个人之间流传着。大多数人心里想的是——大概是在哪个剧场或者礼堂里办吧，最多也不过千八百人的规模。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东城区那家国营纺织厂的女工们。
    中午休息的铃声一响，更衣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几个年轻女工围在收音机前，一边吃着从食堂打来的热馒头，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昨晚重播的广告。忽然，一个短发姑娘放下手里的馒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哎，你们听说了吗？张蔷要在北京开演唱会了！”
    “演唱会？什么演唱会？”旁边几个人立刻凑了过来。
    “就是那种——在台上对着好多人唱歌的！”短发姑娘眼睛发亮，“我听我哥说的，他在首影厂有个朋友，说消息已经传出来了！”
    “真的假的？你别是听错了吧？”
    “千真万确！我哥那人从来不传瞎话！”
    “在哪个剧场啊？你知道吗？”
    短发姑娘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这个……我哥也没说清楚。就说是北京的一个剧场，具体哪个他没打听到。”
    “那票呢？票在哪儿买？”
    “也不知道……就听说要开，还没定具体日子呢。”
    更衣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天哪！张蔷要开演唱会了！那得多少人去看啊？”
    “她不是才火起来吗？就能开演唱会了？”
    “你管她出了几首歌？好听就行了！我跟你们说，要是真开了，我第一个去买票！”
    “我也去！我也去！咱们到时候一起去！”
    “可不知道在哪儿开，也不知道票怎么买啊……”
    “怕什么！反正消息已经出来了，肯定很快就会有准信的！”
    同样的场景，在同一天，发生在北京的无数个角落——
    西单商场的夏朵专柜前，几个年轻姑娘围着售货员七嘴八舌地问着：“大姐，听说张蔷要开演唱会了？是不是真的？票在哪儿买？”
    售货员被问得一头雾水：“演唱会？我没听说啊……”
    “哎呀，消息都传遍了！您在这儿上班，肯定比我们早知道！”
    “我真不知道……”售货员无奈地笑着，“要不你们留个地址，有消息了我通知你们？”
    天津一家工厂的集体宿舍里，几个刚下夜班的女工坐在床沿上，手里端着一搪瓷缸子热水，一边喝一边争论着演唱会的具体时间。
    “我听说是在六月！”
    “不对，我在供销社听到的消息说是七月中旬。”
    “你们说的都不对——我表哥在北京当兵，他说听战友讲，可能要等到秋天！”
    “秋天？那也太久了吧！”
    “不管什么时候，反正我得去！从天津坐火车去北京，也就两个多小时的事儿！”
    而远在广州、武汉、哈尔滨、西安——那些在电视上看到过张蔷、在收音机里听过她歌声的年轻人，正通过各种渠道——亲戚的信件、同事的口耳相传、供销社柜台上的闲聊——得知了一个让他们心跳加速的消息：
    那个穿着红色翻领外套、站在樱花树下唱歌的姑娘，要在北京开演唱会了。
    消息传开的那几天，夏朵北京办事处的门卫老张发现，收信的数量又涨了一截——这次不只是求签名的，还有人在信里直接夹了钱，附上一张纸条：“张蔷同志，这是我攒的买票钱，演唱会开了记得给我留一张！”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干脆直接跑来办事处门口，探头探脑地问：“同志，张蔷是不是要开演唱会了？我们是从天津坐火车来的，就想问问票在哪儿买！是在哪个剧院？首都剧场还是天桥剧场？”
    青岛，叶子灵抱着又一批信件推开门卫室的门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这姑娘这是红了，咱夏朵真要变成造星工厂了……”
    而与此同时，张蔷在首都工人体育场的排练，也在按部就班地推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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