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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关可真的……
孟妩凝调整心情，开口温柔，带着安抚人心暴躁的力量。
“哪位是病人家属？”
一对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女语气不善地说：“我们！”
“你是谁？我们要找的是岳老医生！”
“小孟？”费夫人诧异，上下探究地打量她，目光在白大褂上停留了会，“你怎么在这里？”
孟妩凝客气又不失疏离地回答：“工作上的事。”
接着看向那对中年夫妻：“请两位稍安勿躁，我先看一下病例。”
旁边也有这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凑近详细说病人目前的情况。
中年夫妻很不耐烦，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让岳老医生过来，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我们打听过，岳老医生才是神经内科的专家，他来做手术，我们才放心！交给你们，要是中途出个意外，你们能承担得起后果吗？”
费夫人劝阻中年夫妻声音小一些，又深深瞧了会孟妩凝，说：“她是孟振霆和明令娴的女儿，孟老爷子的孙女，孟妩凝。”
中年夫妻听到孟老爷子的名字，像被按下暂停键，消停了几秒。
女人反应得很快，眉心紧皱：“孟家的女儿不是叫孟，什么娆来着？”
“孟星娆，”费夫人顿了顿，补充，“她不是明令娴的亲生女儿。”
女人秒懂，眼神中瞬间掺杂几分不屑：“私生女啊。”
“原来你就是孟家那个私生女。”
“我们家和孟家也是有过生意往来的，小丫头，我劝你快去把岳老医生叫过来，否则改天见到你爸妈，我们夫妻必须要把今天的事和他们好好说说。”
中年男人脸色很差地在旁边点头。
孟妩凝没有管他们，看完病例、听完情况后，心里已经有数。
“患者头部摔伤，影像可见少量慢性硬膜下血肿；同时附带几处陈旧微小缺血灶，无明显新鲜脑挫伤。”
“我能理解家属心情，岳老医生也确实是我们神经内科常青树般的人物，但这个病例情况比较特殊，据之前医学界的一份杰出医生排名报告所写，在这类病症上临床经验，院内有一位老资历的主任医生更贴合病人情况。”
她苦口婆心地找解决办法，病人家属就是不肯妥协。
费夫人没参与，站姿端庄，默默在一旁看。
无论对方什么态度，孟妩凝既不生气，也不妥协。
中年夫妻仿佛看出她的态度，深呼吸。
女人揉揉眉心：“行，既然岳老医生有难处，我们退一步。”
“就按你的意思，让你说的那位主任医生来主刀，但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
“那位主任医生要在我儿子的出院诊断书上，把头晕、记忆力减退等等伤情全部归结为这次的受伤。”
孟妩凝秒懂。
原来是这样。
伤情全部归结为这次的受伤，就能扩大理赔，能多得一大笔钱。
孟妩凝态度坚决，语气依旧非常温和：“不好意思，出具病例报告只能根据客观检查和查体如实书写，不能做推断式的归因。”
中年女人再次深呼吸，语气变得很友善。
“小孟，我们知道你处境艰难，只要你答应这次的事，我儿子的表姑就在这儿，以后你要是遇到麻烦，我们都会想办法为你解决。”
孟妩凝心下了然。
费夫人今天的身份是表姑。
世家豪门圈子复杂，有些关系虽然算亲戚，但其实很疏远。
表姑，父亲的表姐妹，她以前和费景铮交往时，听费景铮聊过家里的人和事，从未提过有这么一门亲戚。
但不管他们熟还是不熟，结果是不能改变的。
孟妩凝把刚才的话客客气气的，原封不动的重复一遍。
中年夫妻火了。
气氛僵持时，岳越突然到场。
孟妩凝暂且离开病房，去换衣服准备手术。
费夫人旁观完全过程，方才眼里对孟妩凝的审视、轻慢，一点点的淡下去。
带着几分意外，还有丝丝缕缕的重新评估的探究。
不到五分钟，岳越解决问题回来，也立刻去换衣服。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
结束后孟妩凝脱手套、换衣服、洗手，出更衣室时，岳越就在外面等着。
“岳老师。”
岳越露出今天对她的第一个笑容：“表现不错。”
“怪不得你爷爷欣赏你，我也曾听时家的小子夸过你，他外公的病情我知道一些，那场手术，许多经验丰富的老资历医生也不一定能成功。”
时亦琛？
他也认识岳越？
果真是多认识个男人，多一条路。
有学生叫岳越，岳越应了声，又转头看她：“你先回去吧。”
孟妩凝乖巧点头，离开这家医院，准备在附近随便吃点饭，下午去她就职的三甲医院上班。
——
有了孟老爷子提供的资料库，孟妩凝写论文更加方便快速。
没了那些人为制造的刁难，她的工作任务回到正常状态，但医院、学校和正常科研工作已经让她忙得没有多少闲暇时间。
其中有篇SCI论文发布后在业内引起广泛关注和好评。
孟妩凝正在和业内医生聊天，屏幕突然有电话打进来。
孟星娆。
刚划了接听，孟星娆的质问声就在耳边炸开。
“孟妩凝，你论文里的一些数据，从哪来的？偷得谁的？”
孟妩凝眯起眼。
没想到孟星娆居然还关注这个。
从小到大孟星娆的成绩都很一般，学历还算不错全靠家里的人脉和钱。
但凡她和孟承屹，有一个能优秀出众，爷爷也不会暗中向自己倾斜资源。
那论文，孟星娆能不能看懂还不好说。
孟妩凝不敢实话实说，也不想说实话。
“我申请的实验数据。”
孟星娆直接挂了电话。
孟妩凝拿着手机思索了会，直到对面又发来消息才回过神。
她继续工作，快下班前许清禾又打来电话。
“凝凝，今晚有时间吗，我想去看歌剧，你陪我呗。”
孟妩凝想了想：“应该有。”
“太好喽，”许清禾很开心，兴致极高，“对了，我刚才餐厅门口看见熟人了，你猜是谁？”
和孟妩凝相关的熟人本来就不多，能让许清禾不那么排斥的……
“费景铮？”
许清禾重重嗯了声：“对，他和他女朋友可能来吃饭吧，正好偶遇他妈妈和两个朋友。”
“我真应该给你录下来，温婉打招呼，费夫人看都没看一眼，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是真不喜欢。”
“温婉到底做什么了，怎么能惹得费夫人这么讨厌？”
孟妩凝只听到，费景铮和温婉约会。
她敛眸，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弹出林主任发的消息。
【小孟，怎么回事，你刚发的那篇论文，有行业内的从业人员站出来说，你剽窃实验数据和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