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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打的电话。”时亦琛主动给她杯中倒红酒，语气听起来很平淡。
孟妩凝说：“我找的律师。”
不撒谎，也不完全说出全部的事实。
这是她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相对高明的骗人方式。
时亦琛嗯了声：“既然你有事，那尽快吃，我送你回去。”
“好。”孟妩凝答应着，点开费景铮的微信发消息。
[不好意思，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手机静音，没听见。]
[怎么了？]
她等了一会，费景铮没有回复。
直到饭吃完，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可能在忙。
时亦琛拿好钥匙准备送她，孟妩凝眼中闪烁着顾忌和思考。
“不麻烦您了时总，这里距离我家不远，我……”
时亦琛直接打断：“既然不远，顺路的事，我要去的地方也正好经过你家。”
孟妩凝无话可说。
到小区门口时，她想说送到这里就行了，时亦琛却熟练地一个拐弯，快速又稳稳地直接开进小区。
她隔着一段距离，先确定楼下没人。
只要不和费景铮撞个正着就好。
孟妩凝解开安全带，笑容知性而甜美：“谢谢。”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时亦琛看着她下车。
原本她穿的宽松衣服，在动作间无意中勾勒出纤细长腿的漂亮线条。
凹凸有致的s型身材。
时亦琛的目光自然地转移到她脸上：“你这么道谢，我像是司机。”
孟妩凝从容接话：“司机要是都能和您一样，人人做梦都会笑醒的。”
时亦琛笑了。
孟妩凝突然注意到裤腿上有一块油渍。
她低眸去看，已经染了好大一块，擦是擦不掉的。
“咦？”时亦琛语调上扬，声音很轻，带着疑惑。
孟妩凝被吸引：“怎么了？”
“你们小区还有这种车？”时亦琛扭头看着右边。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冲入孟妩凝的视线。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两年，从未在这个小区里见过一辆五十万以上的车。
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几下，她攥紧手，本能地抬头往楼上窗户看。
两扇窗户边都没有人。
孟妩凝定了定心：“可能是谁家的亲戚来走动吧。”
时亦琛眸色似乎带着深意，扫了一眼这栋楼。
“要是有这种财力的亲戚，却还住在这里，实在没有必要走动。”
孟妩凝无法反驳，只能转移话题：“我上楼了。”
“时总，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镯子，谢谢您。”
在楼梯间时，孟妩凝的心一直七上八下。
天已经几乎全黑，外面有路灯还很亮，楼道也有自动感应灯，但拿钥匙打开家门时却是一片漆黑。
从亮的环境到暗处，眼睛需要一段时间适应，她没看到凝仔在哪，但听到凝仔的声音。
“回来啦！你回来啦！”
欢迎的话和在费景铮家里时完全不同。
看来凝仔也记得它暂时搬家了。
“嗯，妈妈回来了。”孟妩凝顺着说，进门，借着楼道里的灯光，摸索墙边的开关。
啪嗒一声，灯打开，室内瞬间变得明亮。
孟妩凝快速环视一眼面积不大的客厅，除了在空中不停飞的凝仔，没有第二个活物。
她的心安定下来，在门口换鞋，脱下外套，打算进卫生间洗手。
转身时，她猛地愣在原地。
洗手间里没有开灯，但客厅的灯能照进里面，让她清晰看见洗手台前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费景铮没有面对她，从她的角度只看到一道侧影。
他像是在照镜子。
刚才还流动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轻了些。
“费……费景铮？”
费景铮正对前方，没有转头：“嗯，回来了？”
只听语气，辨认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孟妩凝在这些年里面对过很多高压情况，已经能很快稳住情绪。
情绪不着急立刻处理，但必须要先搁置，重点处理当下这个环境中的问题。
她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怎么进来的？”
防盗门没法指纹、扫脸开门，只有拿钥匙这一种途径。
费景铮打开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
“现在才回来，去做什么了？”
孟妩凝刚刚上楼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答案自然地脱口而出。
“我前两年接了一个家庭医生的活，需要定时过去看看病人的近况。”
费景铮点了点头，关上水龙头，出来了。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
孟妩凝直视他，不躲不避。
互相对视一会，费景铮先挪开视线。
“你，陪我出去吃饭。”
孟妩凝一点也吃不下去了，饭量这东西没法撒谎，她只能实话实说。
“我在病人家里吃过了。”
费景铮的目光幽幽地落回她脸上，许久没有挪开。
明明很平静，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孟妩凝不太喜欢这个气氛，但又没法说什么。
既然签了协议，她就应该有职业道德，至少不能让金主吃醋或心里不痛快。
她没有解释，越解释越会让人怀疑，索性问：“冰箱里有一些食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费景铮盯着她，眸色深得厉害。
“都可以。”
孟妩凝炒了两道家常菜，因为没有主食，所以给他煮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她静静看着费景铮吃。
室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偶尔凝仔飞过或者发出的叫声。
费景铮吃完，凝仔也落在它的饭盆边：“坚果，要坚果！”
闻声，孟妩凝立刻去给它倒。
伺候完大的，伺候小的。
她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空气中绷着一根弦。
有种暴风雨前夕，炸弹即将要炸的感觉。
她身后，费景铮看着她的背影进入主卧。
深邃的眼神一直盯住她戴着镯子的手腕。
从重逢以来，他没见过她戴任何首饰。
这是第一次。
孟妩凝打算多待一会，虽然也知道该来的躲不过，费景铮今晚过来可能就是为了一直没做完的那件事。
可她没法一直在这儿待下去，拿了上次买的一件战袍去卫生巾洗澡。
出来时，她已经换上，长发还是半身湿，带着几分撩人和性感地披在肩头。
主卧亮着灯，费景铮还在，正躺在她的床上。
听到声音，费景铮幽幽看向她。
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在打量一件漂亮的物品。
孟妩凝非常敏感，也很会察言观色，他这会的表现和上次在他家时，看到战袍的反应截然不同。
费景铮淡笑，朝她招招手。
笑意不达眼底。
孟妩凝赤着脚，维持笑容走向他。
那种今晚躲不过的预感越来越清晰。
她刚坐在床边，一股巨大的力道把她拉到床上，紧接着，男人有力的身体彻底压住她。
费景铮掐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扫视她。
语气赞赏，又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冷。
“我早知道，你很适合穿这种衣服。”
“很漂亮。”
“男人都会喜欢的。”
费景铮低头靠近，气息暧昧。
孟妩凝闭上眼，以为他要吻自己。
结果温热的唇擦过她的脸颊，落在耳边。
费景铮紧紧扣住她的两只手，压在她的头顶两侧。
那沙哑的声音十分矛盾，掺杂恨意、欲望、占有欲，一字一顿，又冷又烫地扑在她的皮肤上。
“凝凝。”
“今晚，你别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