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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诉，是孟妩凝意料之中的结果。
法官当庭判处王先生在首发的社交媒体软件上公开向她道歉，并赔偿人民币十万元作为精神损失费。
孟妩凝当着所有人的面，乖巧地看向铁青着脸的孟星娆。
“姐姐，我赢了，谢谢你这段时间为我操心，你是不是也为我感到开心？”
“……”当着众人的面，孟星娆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先生讪讪带着律师离开，没敢多看孟星娆一眼，孟星娆满是嫉妒的目光死死锁定费景铮。
她察觉手机在口袋中震动，低眸看了眼是妈妈打来的，没敢接。
旁听席中有孟妩凝的朋友，见她胜诉，过来道喜。
孟妩凝应对自如，费景铮在旁边静静看着，眼中快速闪过欣慰的笑意。
他的手机也忽然震个不停，是时亦肆的夺命连环call，执拗得仿佛要一直打到他接为止。
费景铮又看了眼孟妩凝，确定不会再有人找茬，拿着手机悄悄离开去外面接听。
时亦肆怒声质问：“费景铮你什么意思？你是我高价请来的律师，现在去帮孟妩凝打官司？”
“她给了你多少钱？还是陪你睡了？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说话还是那么难听。
费景铮不介意他怎么说自己，但他说孟妩凝的话像一根小针，听着有点刺痛耳朵。
“时二少，我是一个可以独立接案子的律师，我没有受雇于你个人。”
“你和孟妩凝之间的恩怨，你一会主张让她还回拿走的钱和房子，一会又主张让她回到你身边，我无法帮你沟通。”
“这样吧，半个小时后违约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时亦肆咆哮：“费景铮，她是不是和你睡了？你也被她勾住了？不然你怎么可能愿意接她的案子？”
费景铮拧眉，想了想说：“你之前说，孟妩凝曾经为初恋男朋友纹过身。”
“那个人不止和我一个姓氏，就是我。”
他没等时亦肆的反应，直接挂断。
“阿铮哥哥。”身后不远处有人叫他。
费景铮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烦，转身对上孟星娆的目光。
“你有事？”
孟星娆咬着下唇，拼命忍着火气，不解地询问：“你是因为曾经和孟妩凝谈过恋爱，所以这次才帮她吗？”
她不相信是旧情难忘。
孟妩凝又没什么好的，心术不正，心机深沉，对感情也不专一，除了那张脸想不出来别的优势。
费景铮的眸底一片漠然，不带丝毫情绪。
“即便今天不是她，这个案子我也会接。”
“任何一个凭借努力一路走来的人，都不应该倒在构陷和阴谋上。”
孟星娆沉浸在情绪里，没理解他的话，不甘心地继续问：“可她以前那么伤害你，你们分手分得那么不体面……”
“与以前无关，”费景铮打断，沉声说，“她首先是一个人，然后才是我的前女友。”
这些话落在孟星娆耳朵里，全是孟妩凝蓄意勾引、费景铮上钩了的证明。
她的眼神和语气都带上指责：“阿铮哥哥，你这么帮孟妩凝，你的女朋友知道吗？”
费景铮不想再和她多说话，从小他就不太喜欢孟家这个嫡出的女儿。
孟星娆看着他直接走开，被他的冷漠伤到自尊心。
他能那么帮孟妩凝，却连几句话都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定是孟妩凝在他面前说自己坏话了！
贱人！
以后休想再家里好过！
孟星娆拿出手机跟妈妈诉苦。
费景铮走到拐角处，毫无防备地和孟妩凝差点撞上，后退两步才稳住。
“聊完了？”
孟妩凝看着他，神色没有多大变化，唯独眼底暗流涌动。
刚才他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心里又酸又暖。
暖意充斥胸腔，却又被她极快地压下，一半是动容，一半是警惕，不敢轻易被几句话触动。
费景铮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走吧。”
走出几步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牵手，又缓缓把手松开。
法院门口，他们被扛着摄影机的十来个记者围住。
“孟小姐是吗？”
“听说您胜诉，您对这次的案子……”
一系列的问题扑面而来，费景铮不喜欢媒体，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娱记在这里堵着。
但想想又正常，孟妩凝虽然不是公众人物，但抄袭的是在微博上挂了很久，加上豪门私生女身份，已经成功破圈，为人津津乐道。
孟妩凝发现走不了，只能接受采访。
从被诬告抄袭后的忐忑、难过、睡不着觉，到被陌生人跟踪到小区里的恐慌害怕。
直到保安过来，她和费景铮才终于能离开。
费景铮听清她刚才说的所有话，没有安慰，但心里隐隐心疼。
他在心里斟酌语言，目视前方淡淡说：“我今天暂时没有其他工作，带你去吃饭？”
“好，”孟妩凝点头，看着突然跳出来的日历提醒，“但你得先陪我去趟疗养院。”
妹妹上次烧伤严重，有叶荣的叔叔在，虽然早已没有生命危险但植皮手术也是一个麻烦的事。
叶荣的叔叔来到疗养院，借助专业设备，可以在这里直接为妹妹做手术。
孟妩凝陪醒着的妹妹聊了几句，妹妹开始表现得很懂事，但要进手术室前还是忍不住紧张地攥住她的衣角。
“姐，我有点害怕。”
“不怕，”孟妩凝哑着嗓子温柔安慰，“医生、器材、疗养院，姐姐都给你找得最好的，你放轻松，不会有任何事情。”
妹妹点点头：“姐，你会在外面陪着我吗？”
孟妩凝紧紧抿唇，没有说话。
这些年她陪伴妹妹和外婆的时间一直很少。
妹妹懂事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姐姐，我知道你工作忙，我已经不怕了，做完手术我就能见到外婆，做着手术的时候我也会想妈妈，妈妈一定会保佑我的。”
孟妩凝僵站在原地，看着妹妹被推进手术室，看着手术室的灯亮起。
费景铮一直站在不远处，看她们姐妹俩互动，听她们说话，蹙起的眉心始终没有松开过。
司机平稳开车往餐厅走，费景铮斜睨她安静注视窗外风景的侧脸。
“刚才那家疗养院，是时亦琛名下的。”
“嗯。”孟妩凝应着。
要不是借着时亦琛这层关系，她也不会对疗养院那么放心，也没法借用里面的专业医疗设备。
费景铮压下丝丝缕缕的不悦：“你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你妈妈什么时候去世的，你外婆和妹妹又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当年热恋中，他曾见过她的妈妈、外婆和妹妹，家里生活的条件虽然有些清贫，但全家健康，看得出来很幸福。
孟妩凝的眸底快速闪过仇恨。
“跟你分手不久后。”
费景铮沉默，沉声问：“你妈妈毕竟和你爸爸有过一段时间的夫妻情分，还有你妹妹，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么多年你爸爸从来没管过吗？”
上流社会内一直所传，明令娴大度善良，认下非亲生的女儿，还一直在照顾小三孤苦无依的母亲。
可他亲眼所见，不管是疗养院还是疗养院的费用，都是孟妩凝亲自在处理的。
孟妩凝讥笑，扭头。
就在她险些无法克制住情绪时，铃声像一管镇定剂，打入她的脑中。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接听，特意点开免提：“爸爸。”
那边声音沉冷，严厉。
“半个小时，你滚回家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