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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些藏羚羊十分警惕，看到唐河他们靠近，立刻纵跃着离开。
地面上，还有一只只肥硕的小耗子，钻进钻出。
杜立秋看着不远处的那头藏驴，向唐河道：“唐儿，这驴离这么近都不跑，不打一只尝尝鲜，是不是有点对不起这驴啊。”
武谷良也回手摸枪，跟唐河说道：“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啊，这高原上的驴都快上天了，肯定特别好吃。”
都是猎人，对打猎这种事情自然不抵触。
但是唐河还是怒了，“打猎可以，但是你们不能祸害人啊。”
“我们咋祸害人了？”
“那行，我问你们，把驴打下来了，你们咋吃？”
武谷良道：“这不是带调料了吗，烤着吃啊！”
“你拿啥烤！”
“砍几根站杆……我草……”
武谷良扫了一眼高原上的草原，顿时愣住了。
四五千米海拔的高度上，草是最高的，高也没有巴掌高，而比这更高的，就是高原旱獭打洞里推出来的土推成的土堆了。
唐河冷冷地道：“你他妈的连牛粪都没有，还烧烤，你拿个屁烤啊，啃你的青稞饼吧。”
高原上的天气说变就变，说话间天就暗了下来，而这会才刚刚中午而已。
远处的天边，黑压压的乌云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低空的白云被挤压着，移动消散。
几乎转眼间，就变得半边天空乌云如墨，而另半边天空，碧蓝如洗，天空被划成界线分明的两半。
杜立秋叫道：“唐儿，这雨可不小啊，赶紧找个避雨，杂草的，上哪避去啊。”
幸好，有卓玛送给他们的皮袍子，外头罩上雨衣，往地上一蹲就算躲雨了。
乌云越来越近，渐渐地封住了大半的天空。
紫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蜿蜒着划破长空，却又久久不散。
雷鸣闪电什么的见多的，但是就在头顶几百米的距离，横跨半个天空的巨型闪电，那可就吓人了，甚至闪电划过的时候，头皮都酥酥的。
这要是在其它地方，有这种感觉，那就离被雷劈不远了。
冷知识，海拔超过四千米的高度，是不下雨的，下的全是冰雹。
正常下雨是先下冰雹，还没等落地就会化成水形成雨。
如果天气热的话，几千米的坠落高度，足以给雨滴加湿，让它变得没那么冷，甚至是温热。
可是在高原上，冰雹根本来不及融化，就直接砸到了地上。
唐河他们顶着噼里啪啦做响的冰雹，还要把余下的雨衣铺在地上收集冰雹。
这是卓玛教他们的，高原之上，动物可以靠吃草来获得水份，狼和熊可以靠捕食其它动物获得水份，但是人不行，一旦缺水会渴死的。这场冰雹很大，很快地面就堆积了及踝深的黄豆大小的冰雹。
冰雹缓慢地融化着，直到绿草从冰雹下钻出来。
唐河他们收集着冰雹化的水，把几个大水壶全部填满。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再下冰雹，而唐河他们的水也见底儿了。
而那座藏着无数水资源的雪山，还近在眼前，距离似乎还没有拉近。
唐河看着远处正在远去的藏马熊，还有另外一几条游荡的狼，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杀熊杀狼取血当水喝的可能性了。
这时，隐约的枪声响起。
藏马熊奔逃了起来，那几匹高原狼也夹着尾巴快速离去。
唐河一指雪山的方向：“在那边！”
杜立秋道：“距离不超过五公里。”
唐河拍马狂奔，叫道：“走，去看看！”
马匹奔跑了起来，呼呼地喘着粗气，藏马的身子更宽，呼吸能力更强，跑起来简直就像有一个大风箱在平稳地呼哧着。
终于，离得近了，唐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勒马。
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确实有人，十几个人的样子。
但是唐河一眼就认出来，他们绝对不是勘探队的成员。
勘探队是出来干正事儿的，不会围着一群藏羚羊屠杀。
真的是在屠杀，一只只藏羚羊倒在枪口下，地上已经躺了几十只藏羚羊的尸体，只有少数几只突围，慌不择路地向唐河他们这里跑来。
一只只羚羊轻灵地从他们的身边跃过，头也不回地离去。
后面，十几个人骑着马追了上来，还没到近前，就已经骑在马上开枪。
子弹从耳边划去，发出啾啾的声音。
唐河呼喝一声，三人翻身下马，反手抽枪，迎着那支马队，啪啪几枪，有人落马，马队也瞬间急停散开。
杜立秋叫道：“唐儿，咋个情况啊？咱是不是碰着凶猎了？”
“没错，就是凶猎！”
唐河抱着枪，趴在地上，远处的血腥味儿散来，几十只藏羚羊的尸体堆积在一起，旁边还有不少皮子。
唐河也干过围猎的时候，用重机枪轰扫野猪群的事儿。
但是，那种打猎一是为了生活，二是为了生产生活。
而不是这种无限制的围猎取皮获利。
现在已经有了一些保护的意识，高原上的藏羚羊有没有开始保护，唐河不知道。
但是，这种打法，肯定是不对的，同为猎人，唾弃他们。
现在，他们居然向唐河他们开枪，明显是想要灭口，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
“唐儿，咋办啊！”
“还能咋办，人家都开枪了啊，当然是打回去啊。”
唐河说着，枪口一转，略一瞄准开枪。
马倒了，人摔了，再一枪补过去，百米开外的人被爆了头。
对面发出阵阵惊呼声，枪声如炒豆般地响起，十几枪的集火，打得唐河身边的泥土迸溅，青草碎沫乱飞。
高原的草原上，连高于巴掌的草都没有，无遮无挡，百米对射，全看谁的枪法好，谁的命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