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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禾穗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心跳快得厉害，胸口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女儿不在家，空荡荡的两居室里只剩下她和李立诚两个人。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或者说，她不敢去琢磨这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紧张，紧张得连手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李立诚在客厅坐了一会，能感觉到卧室门后那种绷得紧紧的寂静。
他站起身，故意把动作放得轻慢，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热水冲掉了一天的疲惫和酒气，也让他的脑子清明了不少。
洗完擦干，他换上了于禾穗给他准备的一条干净的大裤衩，光着上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于禾穗卧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压低声音说道：“于阿姨，我洗好了，你也去洗洗吧。今天折腾一天了，洗个热水澡睡得舒服。”
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于禾穗细软的声音：“嗯，知道了。”
李立诚转身去了黄小雅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幽幽的少女香味扑面而来。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床单，床头摆着几个毛绒玩偶，墙上贴着几张偶像海报，梳妆台上整整齐齐地码着瓶瓶罐罐。他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头柜上立着的一个相框上。
照片里是于禾穗和一个年轻女孩。
于禾穗穿着件碎花裙子，站在一片花丛前微笑，身旁的女孩搂着她的腰，歪着头笑得灿烂，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青春逼人，五官比于禾穗还精致几分，眼睛亮晶晶的，皮肤白得发光。
最关键的是身材，照片里的女孩明明年纪不大，身材却已经相当丰腴了，胸口饱满鼓鼓囊囊的，腰细腿长，比于禾穗还多了几分胶原蛋白的弹性。
李立诚盯着那张照片看得有些出神，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这就是于禾穗的女儿黄小雅吧？真人要是比照片还好看，那可真是不得了。
正出神间，他听到于禾穗卧室的门开了，接着是卫生间的门关上，很快里面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李立诚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耳朵却像不听使唤似的往卫生间方向飘。那水声淅淅沥沥的，带着某种暧昧的韵律。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于禾穗站在淋浴头下的画面，温热的水流过她雪白的皮肤，流过她丰腴有致的曲线，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又热了起来，心火乱蹿，怎么翻身都压不下去。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水声停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一下，又关上了，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着，于禾穗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李立诚心尖上。
他等那扇卧室门关上之后又躺了好一会，想上厕所了，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到门边，轻轻拧开门把手，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没关，他侧身走进去，反手把门关上，一眼就看到了门后的那只洗衣篓。
篓子里放着于禾穗刚换下来的衣服，他心脏一跳，呼吸都屏住了，伸手探进篓子里拨开最上面的薄衫，拿起来的时候，呼吸粗重，一股成熟女人身上特有的体香钻进鼻腔，让他大脑都麻了一瞬。
就在这时，于禾穗卧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李立诚吓得一跳，赶紧把那团衣物往篓子里一丢，慌乱地退了一步。
于禾穗站在卫生间门外的过道里，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丝质睡裙，裙子的领口开得低，肩带细细的挂在白嫩的肩头上，裙摆刚盖到大腿中段，底下两条光洁修长的腿在昏黄的夜灯下白得晃眼。
于禾穗看李立诚房门开着，知道去了卫生间，也顾不上别的了，伸手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看到李立诚站在卫生间里，身上只有一条大裤衩，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声音又羞又急：“我闺女好像回来了！我刚听见门口有动静，你赶紧躲起来！”
李立诚心里也是一紧，但面上还强作镇定：“不怕，我们又没干什么。又不是偷情，躲什么。”
于禾穗急得直跺脚，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急切：“不行！让她看见你半夜在家里穿成这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不能误会，你……你躲我卧室衣柜里，等她进来我去应付。快去。”
李立诚见于禾穗慌成这个样子，知道这会儿再争也没用，只能点了点头。
于禾穗一把抓住李立诚的手，连拉带拽把他拖进了自己的卧室，打开那扇双开门的实木衣柜，指了指里面堆得半满的衣物：“进去，先委屈一下，千万别出声。”
李立诚低头看了看那不算宽敞的衣柜，又看了看于禾穗那张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的脸，终究没再多说什么，腿一跨钻了进去。
于禾穗把柜门轻轻掩上，只留了一条细缝透气，她站在衣柜前深吸了两口气，理了理睡裙的肩带和裙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样子，然后转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一个清脆的女声透过门板传了进来：“妈，开门啊！没在家吗？”
于禾穗浑身一激灵，第一反应不是去开门，而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客厅，李立诚的外套还搭在沙发上，鞋子整整齐齐摆在玄关，茶几上放着他喝了一半的水杯。
她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把李立诚的外套和鞋子一股脑抱起来，掀开自己卧室的床单，塞到了床底下，又把水杯端起来藏到了厨房的柜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理了理睡裙的肩带，用手背冰了冰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小雅，你这大半夜的怎么回来，我都睡着了。”
门外的黄小雅穿着一件短款白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粉色手提袋，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她看到于禾穗出来，先是松了口气，随即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就在于禾穗脸上转了一圈，狐疑地眯了起来：“妈，你脸怎么这么红？你睡了？骗人的吧，睡着了能热成这样？”
于禾穗心猛地一紧，强装镇定地别开目光，佯怒道：“胡说八道什么。大晚上你跑回来干什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吓我一跳。”
黄小雅歪着脑袋，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往屋里扫了扫，又落回于禾穗脸上，嘴角浮起一个坏笑：“妈，你不会是家里藏人了吧？这么紧张。别害羞啊，我都二十了，你找个心疼你的男人，我举双手赞成。快说，是不是上次那个李镇长？你俩是不是真谈上了？”
于禾穗被黄小雅这一句话说得脸更红了，抬手在黄小雅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比上次重了几分，瞪着眼道：“欠揍是吧？大晚上不睡觉跑回家来消遣你妈，我看你是皮痒了。说，到底怎么回事？”
黄小雅举起手里的手提袋晃了晃，脸上绽开一个讨好的笑容：“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同学回天丰拿东西，我搭她顺风车一起回来的，等下就得走，这不是前几天逛街给你买了点礼物嘛，顺路给你送过来，你快试试。”
于禾穗往黄小雅提袋子里瞄了一眼，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有的是衣服，别乱花钱。你一个学生给我买什么，快退回去。”
黄小雅不理于禾穗这茬，直接挤进屋里，反手把门带上，拉着于禾穗就往卧室走，嘴上说个不停：“退什么退，专门给你挑的。你整天穿那些灰的蓝的职业装，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妈，你条件这么好，不打扮多浪费啊。”
于禾穗被黄小雅半拖半拽地弄进了卧室。她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衣柜的方向，柜门紧闭着，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她的心跳还是扑通扑通跳得像擂鼓。
黄小雅把于禾穗按坐在床沿上，手提袋往床上一倒，几件花花绿绿的小衣服哗啦散了出来，薄的厚的、黑的白的、带蕾丝的带镂空的，一件比一件性感大胆，铺了小半张床。
于禾穗看着床上那堆东西，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李立诚就在衣柜里，这死丫头把这种东西铺了满床，还一件件拿起来跟她讨论，这都什么事啊。
黄小雅从中拎起一件白色蕾丝的小衣服，在手里抖了抖，拿到于禾穗面前比了比：“这件怎么样？白色蕾丝的，又纯又欲，最适合你了。妈你快换上试试，我看看效果。”
于禾穗伸手把那件小衣服推到一边，红着脸道：“不试，太性感了。你妈我都多大年纪了，穿这个像什么样子。”
黄小雅又把那件小衣服拿回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于禾穗手里，理直气壮地道：“性感才好看！妈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不穿性感的可惜了。赶紧的，别磨蹭，我同学一会就来接我了。”
于禾穗站起来，把衣服往床上一放，摇头道：“你拿去自己穿吧，我穿不了。我这尺码也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