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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立诚换了拖鞋走过去，在苏念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问道：“苏念，你怎么在这？周莹呢？”
苏念抿了抿嘴唇，把靠垫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靠垫边缘的流苏，声音有些发紧：“莹莹约我来家里吃饭，说好久没见了，正好周末有空聚一聚。结果我刚到没一会儿她就接了个电话，说督查室有个紧急案子要加班开会，让我先在家里等着，她开完会就回来。她说你要是回来了就让我跟你说一声，让你别等她吃饭了。我自己也是闲着，就在这看电视等她。”
李立诚点了点头，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苏念，忽然想起来，自从上次在周莹家把她错当成周莹之后，两个人还没单独见过面。
苏念今天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头发没有像平时上班那样扎成低马尾，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比平时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清瘦了一些，但气色还不错。
李立诚拿起茶几上的水壶给她杯子里续了水，语气放得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你最近还好吗？”
苏念接过水杯双手捧在掌心里，迟疑了一下才抬起头来，声音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挺好的，赵铁彪被抓了后，公司也被接管了，这段时间确实挺忙的，不过忙起来反而没时间胡思乱想了。”
苏念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端起杯子猛灌了好几口水，呛得轻轻咳了两声，耳朵尖都红了，把水杯放回茶几上，站起身来，有些慌乱的说道：“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莹莹说冰箱里有菜，我刚才闲着没事已经洗好切好了，炒一下就行，很快的。”
李立诚靠在沙发背上看着苏念那副急于逃离现场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也没有戳穿她，只是点了点头说道：“行，正好我也饿了，麻烦你了。”
苏念转身快步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油锅下菜的滋啦声和锅铲翻炒的叮当声，一阵阵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飘到客厅。
李立诚坐在沙发上，歪着头透过厨房半开的推拉门看着苏念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那件素色连衣裙外面套了条碎花围裙，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勒出纤细的腰身。
苏念炒菜的动作很熟练，时不时抬手擦一下额头上沁出的细汗，整个人在暖黄色的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也就半小时不到的工夫，苏念端出了三菜一汤，刚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门口就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周莹推门进来，一边换鞋一边吸了吸鼻子，眼睛顿时亮了：“好香啊！念念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餐桌前，伸手就捏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呼热气，却还是竖起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夸道：“还是念念疼我，知道我今天加班肯定没吃好。”
苏念红着脸嗔了她一句洗手再吃，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边吃边聊，气氛倒也融洽。
吃完晚饭，苏念要去洗碗，被周莹拦住了，笑道：“念念，你还把你当保姆了啊，你做的饭，洗碗就交给我了，坐客厅去休息吧！”
周莹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干净擦干放进橱柜，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走到客厅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对窝在沙发上的苏念说道：“念念，都快十一点了，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今晚就住这儿吧，客房被褥都是干净的，我上周刚换过。”
苏念正抱着靠垫看电视，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坐在对面的李立诚一眼，正好撞上他投过来的目光，两个人的眼神在半空中碰了个正着，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轻声说道：“好，那我住客房，麻烦你了莹莹。”
“麻烦什么，跟我还客气。”
周莹挥了挥手，转头看向还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李立诚，伸手推了他肩膀一把，说道：“你还在这儿磨蹭什么呢，赶紧去洗澡，身上一股汗味。我累了，想早点睡，你动作快点别磨蹭。”
李立诚被周莹从沙发上拉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腰，目光在周莹和苏念之间扫了一圈，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对周莹说道：“行行行，我这就去。”
苏念在一旁听着两人说话，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层，把脸埋进靠垫里假装专心看电视，手指揪着靠垫边缘的流苏都快揪出个洞来了。
当晚，主卧的床头板有节奏地轻磕着墙壁，混着周莹毫不掩饰的软绵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穿过走廊，隐隐约约地飘进了隔壁客房。
苏念一个人蜷在客房的被窝里，把被子蒙在头上想堵住耳朵，但那声音却像无孔不入的水一样，怎么都隔绝不掉，她咬着嘴唇把脸埋进枕头里，双腿夹紧了被子，翻了个身把另一个枕头抱进怀里，闭上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
……
周一一早，李立诚开着车从江州出发，沿着省道朝王沟镇的方向驶去。
车子刚开出江州市区，上了通往天丰县的省道，手机就响了。
李立诚拿起来一看，是蒋璇打来的，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蒋璇慌乱声音：“小李！小李你听我说，伟毅被抓了！被县公安局抓了！我现在就在县局门口，他们不让我进去，我实在没办法了才给你打电话……你能不能帮帮我？求求你了！”
李立诚一脚刹车把车靠边停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脑海里浮现出蒋璇那丰腴诱人的身姿和她此刻惊慌失措的模样，把声音放得平稳而温和，安抚道：“嫂子，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哥怎么会被县公安局抓了？”
蒋璇的声音还在发抖，语速又急又快：“他昨天晚上去县里吃饭，我本来以为他吃完饭就回来，结果我等了一晚上他都没回家。今天早上我醒了还不见人，就给他打电话，打了好几遍才接，是个警察接的，说伟毅因为聚众赌博被拘留了！我赶紧开车赶到县公安局，到了门口他们根本不让我进去，问什么都不说，就说让我回去等通知。小李，伟毅他就是打个小牌，从来不会干违法的事，这肯定是误会！你认识的人多，你帮帮我行不行？”
李立诚听完立刻重新挂挡，打着方向盘调转方向，朝县公安局的方向驶去。他一边开车一边对着手机说道：“嫂子，你别着急，我马上就赶过去。你在县局门口等着我，哪里也别去。打个小牌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就是治安处罚，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你放宽心，这事我来处理。”
蒋璇的声音总算平缓了一些，但尾音还是带着几分哽咽：“好，好，我听你的。小李，真的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嫂子你别说这种话，赵哥是我哥，出了事我能不管吗？你先稳住情绪，我很快就到。”
李立诚挂了电话，一边开车一边从通讯录里翻出县公安局副局长罗向东的号码拨了过去。
之前县委书记朱盛宏送他去王沟镇上任的时候特意介绍过罗向东，还留了联系方式，说这人在县局算是比较靠谱的，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朱盛宏当时还特意跟罗向东交代过，李立诚是市里下来的人，背景不简单，让他多关照。
现在赵伟毅被县公安局抓了，找罗向东正合适。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罗向东略带意外但极其热情的声音：“李兄弟？这大清早的怎么想起给老哥打电话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老哥能办的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
李立诚客气地笑了笑，说道：“罗局长，还真有点事想麻烦你。王沟镇信访办的主任赵伟毅，昨天晚上在县里打牌，被你们县公安局抓了。他老婆一大早就赶到县局门口，连门都不让进，急得都快哭了。她找到我帮忙，我就厚着脸皮找你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打个小牌也不至于连家属都不让见吧？”
罗向东一听立刻说道：“打个牌啊？小事小事！肯定是下面的人办事没分寸，让家属受委屈了。李兄弟你别急，我这就亲自去县局看看情况，保证给你解决好。你在哪儿呢？要不要也过来一趟？”
“我也正往县局赶呢，估计半个多小时就到。”李立诚回道。
“行，那咱们县局门口碰头。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罗向东说完挂了电话，赶紧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
他身旁躺着的那个美艳少妇被他的动静吵醒了，慵懒地翻了个身，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肤和一件紫色蕾丝勾勒出的饱满弧线，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罗向东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什么事啊，谁打的电话，你这么着急跟火烧屁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