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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楚闻溪挂了电话，转过头，又羞又恼地瞪着李立诚，压着声音道：“李立诚，你疯了吧！那种时候还敢接电话！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李立诚刚才也有些上头，现在回想起来，后背确实渗出了一层冷汗，但他嘴上可不肯示弱，笑嘻嘻地说道：“这不是啥事没有吗？他好骗得很，你说是跑步，他立马就信了。”
楚闻溪没好气地拍了李立诚一下，说道：“鞠祥手机里有我的定位！说不定现在正往这儿赶呢！”
李立诚知道楚闻溪是故意吓唬自己，非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还嘚瑟：“来就来，怕什么。他在外头玩，我替他照顾你。他见了我，还得谢谢我才对。”
半个小时后，楚闻溪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缓了好一会儿，才娇哼一声，说道：“我得起来洗洗上班了。昨晚和今早的事，就当是一场梦。以后谁都不许再提。”
李立诚从身后抱住楚闻溪，说道：“一起洗吧。”
两个人在卫生间里又磨蹭了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楚闻溪走路都有些不稳。她擦干了身子，抖着手把警服一件件穿回去，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转头瞪了李立诚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落荒而逃。
李立诚看着楚闻溪那副又羞又急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床上，准备再补个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醒来之后，肚子饿得咕咕叫，李立诚摸过手机，给于禾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李立诚懒洋洋的对着手机说道：“于阿姨，忙活啥呢？连老板的电话都不接了。我想去你那儿蹭顿饭。”
电话那头，于禾穗气哼哼地说道：“老板了不起啊？你就是个甩手掌柜。我在这儿给你挣钱，你不该多体贴体贴我、哄着我点吗？隔三差五就想着蹭饭，我可没那闲工夫伺候你。”
李立诚嘿嘿笑道：“行，我哄着你。让你潜规则我，怎么样？我年轻力壮的，不亏。”
于禾穗冷哼了一声：“我是你长辈，你得叫我阿姨。又忘了？不能没大没小。”
李立诚连忙认错：“错了错了。于阿姨，我真饿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赏口饭吃吧。”
于禾穗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说道：“不行。我闺女回来了。你先别过来，省得她误会。等周一她走了，你再来吃。”
李立诚皱眉说道：“你是我阿姨，是长辈。我去吃顿饭，天经地义啊。有什么好误会的？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你自己心虚，对我有想法吧？”
于禾穗又羞又恼，压着声音骂道：“谁心虚了！你少胡说八道！反正我闺女在，你不许来。来了我跟你急！”
李立诚笑道：“不去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于禾穗问道：“什么条件？”
李立诚说道：“还没想好。先欠着。挂了。周一过去找你，你得好好补偿我。”
于禾穗是躲在厨房里接的电话。听到电话挂断，她想起李立诚刚才那番调戏，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刚一转身，就看到女儿黄小雅站在厨房门口，吓得她娇躯猛地一颤，差点把手里的手机都扔了。
“死丫头！你啥时候冒出来的！吓我一跳！”于禾穗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瞪着黄小雅。
黄小雅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裙，遮不住她那惊人的身材，她抱着胳膊，狐疑地打量着于禾穗，问道：“妈，你偷偷摸摸跟谁打电话呢？不会是李立诚吧？我都这么大了，你甭瞒我。你俩是不是已经好上了？他该不会真成我后爸了吧？”
于禾穗被女儿问得心虚，脸腾地红了，她瞪了黄小雅一眼，气呼呼地说道：“没大没小的，满嘴跑火车！我比他大多少？他都管我叫阿姨，怎么可能搞到一块儿去。你再瞎说，小心我撕你的嘴。”
黄小雅撇了撇嘴，说道：“妈，你这一看就是心虚。嘴硬也没用，你那脸都红透了。就算还没睡到一块，你心里肯定也惦记着。年纪算什么问题？你这辈子够苦了，有个年轻力壮的男人知冷知热地照顾你，我举双手赞成，绝不笑话你。关起门来睡一个被窝，谁知道啊。”
于禾穗瞪大了眼睛，说道：“越说越没边儿了！你在学校都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黄小雅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是你自己思想老派。现在这社会开放得很。我们学校好些女生，为了钱跟五六十岁的老头。明面上叫干爹，背地里就是陪他。我宿舍有个同学，为了一部新手机，就跟一个老头睡了一夜。”
于禾穗听得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黄小雅的手，急切地说道：“小雅，你可千万不能学这些！别干傻事！你缺什么，跟妈说，妈给你买！听见没有！”
黄小雅安抚地拍了拍于禾穗的手背，说道：“我又不傻，不会那么干。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已经长大了，啥场面都见过。你不用怕我接受不了。你跟李立诚，就算不领证，搭伙过日子，我也能理解，还会祝福你们。只要你过得开心就行。”
于禾穗连连摆手，说道：“你别胡扯了。李立诚跟你差不多大。说出去我都嫌臊得慌，丢死人了。”
黄小雅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于禾穗的胳膊，兴奋地说道：“妈，你真要是接受不了，那把他介绍给我呀。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么优质的高富帅，万里挑一。我嫁给他，咱娘俩以后也就有依靠了。”
于禾穗的脸色瞬间变了，松开黄小雅的手，板起脸来，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少打李立诚的主意。你驾驭不了他。人家现在是县长了，咱高攀不上。他不会娶你的。你别飞蛾扑火，到头来不会有好结果的。”
黄小雅却是一脸无所谓，说道：“不嫁就不嫁呗。不领证也没事。我只要成了他的女人，给他生个孩子，他肯定不会亏待我的。”
于禾穗气得脸都白了，沉声说道：“黄小雅，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怎么这么糊涂！”
黄小雅看着于禾穗，平静地说道：“妈，不是我糊涂。是你思想太落后了。你才糊涂呢。”
于禾穗不想再跟黄小雅多说，转过身，抓起菜篮子就往外走：“我去买菜做饭了。这件事，你想都别想，绝对不行。”
黄小雅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于禾穗匆匆离去的背影，嘴唇轻轻抿了抿。过了好一会，才低声喃喃自语：“妈，这是老天爷送上门的机会。你要是不抓，那女儿可就不客气了。”
她是必须要抱上李立诚这条大腿。
李立诚挂了于禾穗的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忽然想起昨天在丰天大酒店那顿饭，光顾着跟楚闻溪，账都没结就匆匆走了。他翻身下床，从裤兜里摸出昨天侯锦绣递来的那张名片，照着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李立诚没当回事，把手机扔回床上，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洗完出来，他琢磨着反正也饿了，不如直接去丰天大酒店，顺便把昨天的账补上，再吃口热乎饭。
另一边，丰天大酒店的办公室里，侯锦绣脸色苍白地握着手机，听筒里炸出一个嚣张暴怒的男声，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老子是不是太给你脸了？臭娘们，你他妈活腻歪了！让老子眼巴巴等了一宿，你还真敢放我鸽子！怎么着，瞧不起我？行啊，有本事你就等着！不把你那破酒店折腾关门，老子跟你姓！”
侯锦绣咬着牙，硬着头皮连声道歉：“蔡县长，您消消气。昨晚上店里实在忙疯了，我是真脱不开身，不是有意怠慢您……”
手机里的声音更加阴沉：“忙个鬼！我看就是把你惯出毛病了！老子瞧上你，那是抬举你！现在想补救是吧？行，昨天那房间，给你半个钟头，立马给我滚过来。今天再敢不来，看我不弄死你！”
侯锦绣的娇躯止不住地发抖，眼眶红得厉害，死死攥着手机，哀求道：“蔡县长，我求求您了，您就饶我这一回吧。您不就是想找女人吗？花多少钱，我给您安排，一定让您满意。您别跟我一个弱女子过不去，行吗？”
“侯锦绣，你他妈拿我当什么了？老子差你找的那几个野鸡？”
蔡孝林在那头破口大骂，声音又狠又急：“我告诉你，老子就睡定你了！今天乖乖过来，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不过来，你这破酒店就等着关门吧！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自个儿掂量！”
说完，不等侯锦绣再开口，电话啪地挂了。
侯锦绣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她仰起头，两行泪无声地滑下来。
昨晚她原本打定了主意，偷偷跟着李立诚和楚闻溪离开丰天大酒店，等楚闻溪走了，她就去找李立诚。
可她在酒店楼下等到了凌晨，楚闻溪也没出来。她知道没戏了，只能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现在蔡孝林彻底撕破了脸，下了最后通牒，她要是不委身，那老东西绝不会轻饶她，可要是委身……
侯锦绣用力抹了把脸，哆嗦着拿起手机，想再给那个在市局当副局长的大伯打一次电话试试，她翻着通话记录，手一抖，一个没留神，把电话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