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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醒了(第1/2页)
不到十分钟,同样被吓得面无人色的李二奎也被强子从被窝里提溜了过来。
而在李二奎家院子西头的柴火棚里,老孙举着手电筒,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暨队,快来看,这儿有半瓶一六零五!”
李二奎站在院子里,听见这话,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泥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那是我今年夏天治棉铃虫剩下的,我真没动过啊!”
暨昭然和楚灼快步走进柴火棚。
只见角落的破木箱上,确实立着一个棕色的玻璃药瓶,上面的标签印着骷髅头标志和“对硫磷(1605)乳油”的字样。
楚灼戴上白手套,没有直接去抓瓶身,而是凑近手电筒的光柱,仔细观察瓶口和周围的环境。
看了一会儿,她转过头看向暨昭然,轻轻摇了摇头。
“暨队,这瓶农药至少两个月没被人动过了。”
“你看瓶盖边缘,铁皮已经严重生锈,跟玻璃瓶口完全咬死在了一起,上面没有任何新鲜的拧动划痕和指印。”
“而且瓶身和木箱连接处结了一层完整的漏斗状蜘蛛网,上面落满了抓地灰和干枯的草屑,说明从夏天用完搁在这儿之后,就再也没人碰过它。”
暨昭然凑近一看,果然如楚灼所说,那蜘蛛网结结实实地封住了瓶底,连一丝破损都没有。
老孙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
“小楚同志这双眼睛真是比尺子还准,这下李二奎和张铁山的嫌疑基本上可以排除了。”
暨昭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还是让老孙给张铁山和李二奎做了一份详细的询问笔录,又让大队长和同组的三个社员签字画押按了手印,这才卸下两人的手铐。
离开前,暨昭然冷冷地警告了两人一句。
“这次算你们走运,以后要是再敢去公共场所打砸闹事、放狠话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直接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拘留十五天!”
张铁山和李二奎如同大赦,点头哈腰地保证以后见了供销社的门都绕着走。
等暨昭然和楚灼一行人赶回城里的时候,夜色已经深了,时间指向了晚上十点半。
郑红兵那边的走访排查也刚好结束,两拨人在街道卫生院大门口汇合。
郑红兵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汇报道。
“暨队,周围三条街跟供销社吵过架的十几个老百姓全查了一遍,都是些家庭妇女和退休老头老太,家里根本没有高浓度有机磷农药,而且供销社关门盘点的时候,外人根本进不去,这帮人完全没有作案条件。”
就在这时,兼职法医辛建白推开卫生院住院部的大门,一脸振奋地快步迎了出来。
“昭然,小楚,你们回来得正好!”
“刘梅、陈秀和赵庆经过三次阿托品静脉注射和彻底洗胃,这会儿全都醒过来了,意识清楚,可以做笔录了!”
暨昭然精神一振,立刻带着楚灼和郑红兵,跟着辛建白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卫生院的观察病房。
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来苏水味和呕吐物的酸腐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8章醒了(第2/2页)
三张铁架病床上,分别躺着刘梅、陈秀和赵庆。
因为刚刚使用了大剂量的阿托品进行解毒,此时三人都呈现出明显的“阿托品化”反应——原本针尖大小缩小的瞳孔已经扩大恢复,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潮红,嘴唇干裂起皮,挂着输液瓶的手背上贴着好几道白胶布。
又因为插过粗大的橡胶胃管,三人的嗓子眼都被磨肿了,说话声音沙哑得像吞了二斤沙子。
一看见公安同志进来,躺在中间病床上的陈秀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嗓音嘶哑地哭喊道。
“公安同志,桂兰姐是不是没救过来?”
“刚才抢救室的护士出去的时候,我都听见她们议论了……明明六点半大家还在一块儿拨算盘说笑,怎么说没就没了啊!”
旁边的刘梅也捂着胸口跟着掉眼泪,只有靠门的年轻小伙子赵庆因为中毒最轻,这会儿已经能半靠在床头上了,但脸上也是一片后怕的死灰。
暨昭然拉过一把木头椅子坐在病房中央,楚灼则安静地站在他身侧,翻开了记录本。
“三位同志,节哀顺变,想要给周桂兰同志讨回公道、抓到真凶,现在需要你们把今晚关门盘点前后的每一个细节,原原本本地回忆一遍。”
“尤其是你们在盘点过程中,到底吃过什么、喝过什么,吃了多少、喝了多少,一点都不能记错!”
关系到自己的小命和同事的死因,三人不敢有半点含糊,立刻集中精神回忆起来。
暨昭然先看向状态最好的赵庆。
“赵庆,供销社的排门是你亲手关上的,茶水壶也是你去提的,你先说。”
赵庆咽了一口唾沫,扯得嗓子眼生疼,嘶哑着开口。
“暨队长,今天傍晚六点整,您和这位女同志刚提着汽水走出大门,我就把剩下的排门全装上了,铁插销也是我亲手插死的。”
“我敢发誓,从六点钟关门,一直到七点多我踹开门喊救命,这中间供销社的前门和后院门全都是锁死的,绝对没有半个外人进来过!”
“关好门之后,大概六点十五分,我拿着店里公用的那只‘劳动最光荣’大号搪瓷茶水壶,去后院锅炉房接了开水,又抓了一把高末儿茶叶泡上,直接提到了前头副食柜台中间。”
楚灼手里的笔尖顿了顿,抬头追问了一句。
“赵庆同志,那只茶水壶平时放在哪儿?你去锅炉房打水到提回柜台这期间,茶水壶离开过你的视线吗?”
赵庆仔细想了想,肯定地摇头。
“茶水壶平时就放在副食柜台底下,打水的时候我一直拎在手里,一步都没离开过!”
“而且那锅炉房的开水是咱们供销社和隔壁粮站共用的,要是锅炉里的水有毒,粮站值夜班的老头早就倒下了,水肯定没问题!”
暨昭然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那把茶水壶放到柜台上之后呢?你们四个人分别是怎么喝水、怎么吃桃酥的?”
赵庆竖起三根手指头,神色极其笃定。
“我先说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