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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大恶人号星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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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大恶人号星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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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里斯顿曾经说过:想要制止号星士与女祭司之间的冲突,就像阻止两只小猫互撕一样困难。
    但博士此刻要纠正一句,这不是“阻止两只小猫互撕一样”,而是“阻止两人像野猫一样互撕”!
    普瑞赛斯使劲按压受伤的胳膊,虽然没有外伤,但绝对不好受,可她的表情比起伤势更令博士担忧。
    那是一副失魂落魄的脸,空洞无序的眼眸紧盯着伤口。
    她完全没想到会被攻击吗?似乎被攻击这件事本身就给普瑞赛斯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普瑞赛斯在口头上与号星士多有不和,但在肢体冲突上应该没有多少回,或许,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动手?
    作为核心人物之一的博士因为失忆完全不明白号星士与普瑞赛斯关系,两眼一摸黑的他只能通过现有信息推测大致情况。
    不过当务之急,是把号星士劝回谈判桌上。
    “号星士,你的表情很可怕,我们是哪里伤到你了吗?”博士静下心神,装作两人很熟悉的模样。
    “你们当然有不少的点惹我生气,但大多是普→瑞↗赛↘斯←自己的事情,就比如,罗↗夏↓,失忆的你应该不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吧?”
    号星士对自己的突然乱入非常有自知之明,看来他还存有理智,愿意交流。
    不过现在的场合你怎么还能把名字唱出来!
    而且还唱得这么好听!
    不等博士面色古性地给号星士打上神经质的标签,号星士便贴心解释了目前的状况:“我不介意你如何认知我,就本身而言,我是号星士构建的人格模型,以源石信息之海为蓝本与材料生成的最终人格。理论上,我是最接近本体的人格模型。而我启动的条件,是检测到源石的最终增殖程序被某一个核心终端启动了。”
    “简单说明,有人想用源石吞没宇宙,而我启动后,将源石重新调整回了自休眠状态,毕竟自休眠程序是我负责的,我留了点后手。”号星士假笑着摊开双手,讲了一段信息量颇大的话。
    “人格模型?好酷的手段。”博士感叹道。
    “这方面你也有做,似乎是在罗德岛的军用休眠仪中。”号星士顺畅地接上话头,他不介意浪费些时间。
    号星士表明了自身的状态,让博士知道自己还有机会劝说他。这听起来很怪,就像号星士希望博士能说服自己,不至于把博士他们捶成肉泥。
    博士能感觉并意识到这一点,心中隐约已经升起了类似胃疼的溺亡感,接下来怕是有他受的了。
    “普瑞赛斯?”博士转而将注意力聚焦在身旁胞弱的同伴身上,虽然按号星士的表述,他很难再将普瑞赛斯视为同伴,即便她现在前所未有的脆弱。
    普瑞赛斯经博士的呼唤终于回神,她捂住左臂,目光迅速掠过其余两人,想要开口,却吐出一丝呜咽。她从未受过这么重的骨折伤,哪怕是在失落时代,她的价值也从未使她受过伤害。
    但即便如此,她也有余力讲出答案,可她选择了沉默。
    但普瑞赛斯的可怜相可制止不了号星士,见她刻意不回答,号星士就替她为博士“解惑”:“罗↗夏↗,就与你猜测的一样,启动的核心终端,就是普↘瑞↗赛→斯←的那枚。我可太了解她了,若不是现实空间的宇宙已经被她宣判死刑,她可不会选择在这片信息海洋里喂给你一团静态信息。”
    “她会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全息投影屋里,为一坨堪比亚空间污染的炒饭准备白巨星间的烛光晚餐。”号星士末了又接了句嘲笑。
    不过博士没理会他。普瑞赛斯的伤势不简单,能让内化宇宙的信息体感到疼痛的攻击是一种特意编程的病毒程序,在号星士动嘴皮子的空档,博士已经用万能的阿喃那治好伤了。
    “你居然用我的核心终端去治她的伤?”
    号星士的质问中充斥着不可思议,博士以为他会非常生气,但号星士没有,他只是用一种奇特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像看一黑色塑料袋的不可燃垃圾。
    看来我的生命保障比想象的好得多。博士心想。
    虽说他和普瑞赛斯坐在地上,被号星士居高临下地摆出这种眼神在某方面会更糟糕就是了。
    对于号星士的质问,博士保持沉默。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就像头迷乱的羔羊,一不小心就会戳到号星士甚至是普瑞赛斯的红线。
    似乎是博士的帮助恢复了勇气,普瑞赛斯没有再让失忆的病号面对本不该面对的敌人,她起身,挺胸抬头,在气势上一度压倒了小个子。
    博士顿感一股热气流于丹田,仿佛也要“蹭”的一下站起,与普瑞赛斯并肩作战。当然博士没有热血上头真的站起来,直觉告诉他,真敢在此刻站在号星士对立面,他和普瑞赛斯都会被号星士一拳砸成二维生物。
    “我没有……”普瑞赛斯看了眼博士,把将要出口的谎言咽下,又加了一个词,“我没有错!”
    “咳咳咳!”博士惊得被口水呛到了。他听到了什么?普瑞赛斯说自己没有错!?
    “哦?”号星士的眸子眯成了一条墨线,他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普↘瑞→赛↘斯←,你想就一件已有定论的事实,辩论?”
    “是的。”普瑞赛斯点头,坦然承认。
    “呼——”号星士长出一口气,冷淡道,“那就运用你的语言吧,唱歌也可以,你很清楚,除了彻底敞开心扉的精神辩论,我都可以接受。”
    普瑞赛斯哂然一笑,于是她开口,就像过去的千百次一样:“号星士,对于观察者的到来,我们并没有多少反抗的力量,除了测算出祂到来的时日,祂的预兆,我们甚至没有多少挣扎,结束得很狼狈。”
    “是啊,狼狈得像路边的一条野狗。”号星士随意附和一句不中听的话,以证明自己的存在。
    普瑞赛斯没有在意,她继续阐述观点:“那份绝望,我不想让后来的文明经受,让他们也进入源石内部,与我们一同平静,我认为正确。徒劳的挣扎是最令人恐惧的刑罚之一,失落时代的我们都曾体会过。”
    “嗯。”号星士点头,他确认普瑞赛斯已经说完后,同样开口,如过去的千百次一样,“我对你的观点的态度依然不变,如此傲慢。”
    “面对观察者,我们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而失败者又怎能妄言后来者的结局?星星曾在我们的手中辗转,那时的宇宙如此浩瀚,现在宇宙的规律终于被我们书写,而宇宙之外,我们依旧渺弱不堪。
    曾何几时?我们徜徉太空,却失去了对自然的敬畏。
    自以为无所不能,自以为高人一等,自以为……自己是一位英雄。但世上不存在救世主,世界也不需要谁去拯救,她自有其本,我们也不过是过客。后来者与我们没有高低贵贱,他们的潜力,我们没有资格评判。
    罗→夏↘用源石给予后来者无私的爱。而你,普→瑞↗赛↘斯→,告诉我:你明知观察者清扫后的宇宙仍会有生命诞生,却依旧选择让源石吞没宇宙,断绝后来者文明的可能。你可曾想过,你比观察者更可恶?”
    “……号星士,的确,我们是失败者,但源石不一样。它是语言的尽头,即使祂也不免受源石的囊括,你也是它的创造者,你应当知晓,这份元语言是我们最伟大的发明。”
    “它并不伟大。”
    号星士面色平静,难言的气场自他身旁展开:“源石是我们最优秀的发明,我们的文明从它诞生时就不可能把它逐出世界,但也因此,我们更得提防依仗于它的自高自大。它会催生一种人,以为自己比实际所是的更聪明。”
    句句不见某人,句句不离某人,又或许,号星士是在嘲讽某一类人,只不过这类特质的人占了大多数。
    “呵……现在我们已经知晓了一个答案。”号星士意有所指道。他不再言语,好奇的视线等待着。
    “是的。”普瑞赛斯没有号星士等待太久,她不曾犹豫半分就将其说出,“源石被观察者清扫,答案是,宇宙间没有留下一丝文明的痕迹。”
    号星士罕见地沉默两秒钟,才又一次开口,但言语中蕴藏的事物已经变化,是以愤怒和憎恨为主的,复杂的,低沉的思绪。
    他说:“你接下会说,元语言可以帮助文明躲避观察者,又或者欺骗观察者,使其以为文明是同类。你用这些夸夸其谈搪塞所有人。”
    “是的。”普瑞赛斯点头,她吐出的音符在颤抖。
    他又问:“现在你明知晓一切的错误,却依旧增生源石,是为了什么?”
    “我,是为了……”
    普瑞赛斯的身体早已僵硬,如果不是身处内在宇宙,她或许已经缀满了汗珠。博士望着普瑞赛斯垂下眼睑,柔和、宁谧的脸庞朝向他。
    “我想和博士待在一起。”
    “……”
    “……”
    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被直球告白的博士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现在知道“已有定论的事实”的意思了。
    这根本不是求同存异的辩论,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质询!
    “所以,项目组的同伴们所努力的一切,上一世代文明的苦苦挣扎,所有人类微小的期待……都不如你们两个的,‘爱’?”他睁开了眼睛。
    号星士与普瑞赛斯目光相对,普瑞赛斯选择引颈受戮,她重重地点头,不再避诿。
    即便是信息体,号星士的呼吸也变得粗重,不管他此前抱有何种想法,随着言语间的停顿,他的愤恨正在直线上升!
    “普→瑞↗赛↘斯→,你终于不再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而是向我高声宣扬你的私欲。我不得不承认,这一切都是你的本意,多么令人——可恨!”
    号星士那宛如百灵鸟般的歌唱,甚至都有些失音。普瑞赛斯试着调动权限,可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后,她坦然闭上蓄满泪水的双眼。
    她终究什么都没有了……
    她被力量扑倒在地,温暖的指尖指引泪痕,模糊中的身影趴在身上……是一只兔子?
    为什么?
    “别害怕,我,我会保护你的。”(维多利亚语)
    ……谁需要你的保护。
    普瑞赛斯脱下外套,仔细裹住光溜溜的希尔达。
    如果保护普瑞赛斯还需要犹豫,那保护一名误入战局的小孩子就完全不违背良心了!抱着这样好笑的理由,博士的呆毛又一次缠上号星土的拳头。
    号星士目前杀伤力最大的效果就是病毒程序,只要用阿喃那清扫掉病毒,这种攻击就可以防住——个鬼啊!
    号星士绝对给自己做了一箩筐的后手,他的呆毛被拳头带着走,宛如铁塔般的矮小躯体不可撼动。
    太可怕了,小个子研究员!
    就在博士马上就要东一块西一块的时候,号星士的小拳头停在博士头上不动了。
    “今天不请自来的客人,有些多啊。”
    号星士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掌,并狠狠地悄悄掐了把呆毛,让博士怪叫着后退。
    “我是导游0731,由于普瑞赛斯女士未在15秒内拒绝我的申请,我已经与其建立意识连接,目前为其提供开导服务。”
    飘在半空中的摄像头的音响振动:“号星士先生,您的发言与真心想法不符,暴力行为正在给您带来心理伤害,请立刻停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0731能确切观察到号星士的别扭,它将其识别为类家暴行为,并为其服务对象辩护。
    “不过是一团人工金属和人工肉块。”
    号星士别过视线,把目光投向博士:“罗→夏↘,你应该不会去支持她吧?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我能找的只有你,你至少别——”
    博士指了指自己,后退一步,挡在普瑞赛斯身前。
    “抱歉。”
    “博士……”(普瑞赛斯)
    “……”(号星士)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半履带小车弗里斯顿慢悠悠地开到四人一机中间。
    “弗里斯顿——”
    号星士话还未说完,弗里斯顿就挡在博士身前。
    “你知道的,号星士,我一向不笃信于你。”
    “……”(号星士)
    “特里弗教授……”(普瑞赛斯)
    “普瑞赛斯,请不要误会。”弗里斯顿带着电子音特有的沙哑,“我只是一向作为盾牌站在需要帮助的同伴身前罢了。”
    于是四人两机共同面对小个子,现在号星士的面容难看得吓人,青筋像虫子一样爬在额间。但仿佛是生怕他还不够生气一样,希尔达挡在普瑞塞斯面前,即便畏畏缩缩,也努力严肃认真地说。
    “大坏蛋!”(维多利亚语)
    “大……坏蛋?”(人类文明通用语)
    号星士的青筋转瞬即逝,他指着自己,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希尔达的话,但希尔达听不懂,兔兔以为小个子坏蛋是在威胁她,赶忙躲在博士身后。
    “请您停止暴力行为,如果您与普瑞赛斯女士之间的关系很差,就不该亲切地称呼普瑞赛斯女士的名。”0731旁观者清,当场戳穿了某人的小心思。
    “号星士,真的吗?”普瑞赛斯希冀的目光仿佛要洞穿挡在前方的三人。
    “……”号星士沉闷的面庞别过,他闭上双眼,轻喘着绵长的呼吸。
    嘭!
    号星士突然捶向身边的墙壁,溅起的波纹跃起一大圈海浪,然后沉寂。一张圆桌和四把椅子在走廊中升起,是很普通的人体工程学款式。
    翻手掀开蓝边白底的兜帽,号星士撇过一道视线。
    “坐吧,没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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