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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困兽之斗，火焚宪章(第1/2页)
岱庙正殿，火盆里的炭火劈啪作响。
天纹低头，看着手中那卷泛黄的黄绫。血字刺眼，那是赵佶在绝境下的哀求，也是皇权最后的诱饵。
“天师！那是禅位密旨！”
孔顺跪在地上，眼中迸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喜，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只要你接了这旨意，你就是名正言顺的摄政王！甚至……甚至改朝换代，赵家也认了！求你，给大宋留一线生机，给儒家留一寸立锥之地吧！”
吴用微微皱眉，看向天纹。
林冲按住矛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名正言顺，这四个字对这个时代的诱惑力，重逾千钧。
天纹却笑了。
他的指尖已经彻底透明，蓝色的像素点像是在风中飘散的烟尘。他费力地抬起手，将那卷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密旨，随手掷入了火盆。
轰！
火苗瞬间窜起，将黄绫吞噬。
“名义？”
天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透彻，“赵佶还没搞清楚。这天下的权柄，不是他‘赐’给谁的，而是百姓自己拿回去的。旧皇权的恩赐，在民权面前，连擦屁股都嫌硬。”
孔顺呆住了。
他看着火盆里迅速化为灰烬的密旨，脸上的表情从呆滞转为极度的扭曲。
“疯了……你真是个疯子！”
孔顺猛地站起身，发疯般地狂笑，“你毁了它，你也毁了最后的机会！既然你们不给活路，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未落，孔顺猛地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枚青色玉符。
咔嚓。
一道微弱的波纹顺着岱庙的地基，瞬间扩向泰安城深处。
“不好！”时迁脸色大变，身形一晃掠到殿门口，“城内有异动！”
……
泰安城，新华夏印刷所。
这里是整个泰山代表大会的心脏。几百名工人正漏夜赶工，铅字碰撞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新华夏宪法》普及本，必须在天亮前印出第一批，发往全国。
唰！
几道黑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印刷所的院墙内。
他们穿着宫廷禁卫的黑色劲装，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领头的死士首领眼神冰冷，手中捏着一张燃烧殆尽的缩地符。
“一个不留。”
首领挥手，声音毫无起伏，“焚毁所有原稿，让这‘万世宪章’，变成一堆焦炭。”
“谁！”
一名守夜的工人刚提灯走出门，一道寒芒便掠过了他的喉咙。
噗通。
尸体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门槛。
紧接着，几十个巨大的火油坛子被扔进了排版车间。
“纵火！”
轰——！
火光冲天而起。
特制的火油遇风即燃，瞬间将堆积如山的纸张和木质架构点燃。浓烟翻滚，车间内传出工人们惊恐的呼救声。
“救火！快救火！”
“原稿！先把原稿抢出来！”
工人们拼死冲向火海，却被守在门口的死士无情斩杀。铅字模板在高温下开始变形，油墨燃烧的刺鼻气味充斥了整个街道。
岱庙正殿。
吴用猛地转身，看向城内火光冲天的方向，脸色惨白：“那是印刷所的方向……他们在烧宪法原稿！”
那是梁山好汉们用命换来的秩序基石。如果原稿被毁，明天的登会就成了一场笑话。
“天师……”吴用急切回头。
天纹此时的状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的身体稳定性跌破了9%，腰部以下几乎完全消失，整个人悬浮在半空，胸口的蓝色心脏剧烈跳动，仿佛随时会炸裂。
“时迁，带影卫去杀人。”
天纹闭上眼，双手虚握，声音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林冲，看住孔顺，别让他死得太快。”
“那你呢？”林冲急道。
“我？”
天纹猛地睁眼，双瞳溢出刺眼的蓝光，“我去改一改这世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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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现实锚点极度不稳！】
【系统黑盒接入泰安城电报网……】
【逻辑重写开始。】
天纹的意识瞬间顺着那根简陋的电报线，跨越空间，降临在印刷所上空。
他的视野里，不再是火焰与杀戮，而是无数跳动的物理参数。
“燃点……上移。”
“氧化反应……强制终止。”
“具现——逻辑灭火！”
天纹在岱庙虚空一指。
印刷所内。
死士首领正狞笑着将火把扔向最后一叠原稿。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狂暴的橘红色火焰，在触碰到纸张的瞬间，竟然毫无征兆地静止了。
紧接着，火焰的颜色由红转蓝，再由蓝转白，最后化作了一层冰冷、剔透的蓝色荧光。
那不是火，而是某种超越了物理常识的能量覆盖。
“怎么回事？”死士首领愣住了。
他发现手中的火把不仅不烫手，反而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原本被烧得变形的铅字模板，在蓝色荧光下竟然开始缓慢复原。
更恐怖的是，那些被砍伤倒地的工人，伤口处也泛起了同样的蓝色荧光。
鲜血不再流出。
逻辑溢出之下，身体的损伤被强行“回溯”到了未受伤的状态。
“鬼……鬼啊！”
死士们惊恐地后退。他们能杀人，能纵火，却无法理解这种将物理法则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力量。
“杀！”
一声厉喝从屋顶传来。
时迁带着百余名影卫如神兵天降。
借着逻辑余威的震慑，影卫们如同虎入羊群。短弩、匕首、锁链，在蓝色荧光的映衬下，带起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岱庙正殿。
天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剧烈闪烁，险些彻底消失。
“天师！”
吴用抢上一步，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天纹的身躯。
“结束了。”
天纹虚弱地靠在石柱上，看着远处逐渐熄灭的火光。
林冲一把拎起瘫软在地的孔顺，像拎着一只死狗：“孔先生，你的‘天意’，似乎不太灵。”
孔顺面如死灰，嘴唇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旧朝在泰山的最后一支武装力量，彻底覆灭。
半个时辰后。
时迁浑身是血地回到岱庙，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裹。
“天师，死士全歼，印刷所保住了。原稿无损，工人死伤三十余人，但奇怪的是，重伤的在那蓝光下都保住了命。”
时迁说着，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残破的样稿。
那是刚才在废墟中捡到的。样稿的背面，原本是一片空白，此时却浮现出一个像素化的面孔。
那是赵佶。
画上的赵佶没有了往日的儒雅，面孔扭曲，双眼死死盯着前方，嘴唇无声地开合。
天纹凑近看去，通过口型分辨出了那四个字：
“同归于尽。”
天纹冷哼一声，指尖划过，样稿化为齑粉。
“时迁，还有什么？”
时迁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枚从死士首领身上搜出来的物件。
那是一枚现代合金制成的铭牌。
金属质感在昏暗的火光下透着冷冽的光泽，边缘打磨得极其精细，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工艺。
铭牌的正中心，刻着一个双翼折断的图案，下方是一行清晰的英文：
【ICARUS】（伊卡洛斯）。
天纹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拉开自己的衣领。
在他的胸口，那个代表系统接入点的暗红色印记，形状与这枚铭牌上的折翼图案……
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