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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悬浮在半空的奢华房车,实在是太过招摇。
车身由整块的东海万年水晶雕琢而成,通体晶莹剔透,流光溢彩。车轮是燃烧着蓝色火焰的风火轮,窗户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连拉车的八条蛟龙,都披着金丝银线编织的华丽鞍鞯。
这排场,别说是凡间,就算是天庭的昊天玉帝出行,也未必有这么夸张。
车门前,那名锦袍青年呷了一口杯中的仙酿,目光扫过下方,当他看到江流儿腰间那块团长玉牌时,神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已出现在考察团前方,对着江流儿微微拱手。
「西海龙宫敖烈,奉圣父法旨,前来报导。」
这青年,正是西海龙王的三太子,敖烈。
当初他险些被西方教暗算,是林玄出手救下,并将其因果从西游剧本中强行截胡,带回了盘古殿。
林玄早就料到,西方教绝不会善罢甘休,西行的路上必然还会设置障碍。他让敖烈前来,并非只是简单的增援。
这既是对龙族忠诚度的一次检验,也是对西方教那套「苦行僧」理念的一次降维打击。
你不是要历经磨难吗?我偏要让我的队伍一路享受着顶级服务,舒舒服服地把你的老家给查了。
江流儿仰头看着敖烈,点了点头:「欢迎入队。」
他的反应很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会有人来。
林大圣则好奇地打量着敖烈,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辆堪称移动宫殿的房车,吹了声口哨:「你这坐骑,比我这头白狮子可威风多了。」
天蓬更是两眼放光,他闻到了,那房车里飘出来的,是顶级仙果和佳酿的香味。
只有降龙和伏虎,在听到「西海龙宫敖烈」这个名字时,心里咯噔一下,同时升起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他们当然知道敖烈是谁,在西方教原定的剧本里,这可是注定要化身白龙马,驮着取经人西行的重要角色!
可现在,他不仅没有落难,反而开着这么一辆奢华到人神共愤的房车,自称是奉了林玄的法旨前来……
这剧本,已经不是被修改了,这简直是被撕了重写,还换成了完全不同的类型!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那头被煞气冲昏头脑的恶蛟,可不管你什么太子龙王。
在它眼中,一切活物都是食物。
它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巨大的尾巴如同黑色的铁鞭,携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量,狠狠地朝着半空中的敖烈抽了过去!
「不知死活。」
敖烈脸上露出一丝不耐。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端着酒杯,对着那抽来的巨尾,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精纯无比的龙威,混杂着西海本源的寒气,瞬间喷涌而出。
那千丈长的恶蛟巨尾,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速度骤然减慢。紧接着,一层薄薄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尾巴尖开始,飞速向上蔓延!
咔嚓!咔嚓!
不过眨眼功夫,那狂暴的恶蛟,从尾巴到九颗狰狞的头颅,竟被完完整整地冻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还保持着凌空扑击的姿势,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全场一片死寂。
林大圣握着金箍棒的手都停住了,他本以为要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就这么……结束了?
天蓬张大了嘴,他能感觉到,那恶蛟的修为实打实在准圣初期,比自己还要强上一线,结果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口气给冻成了冰坨子。
降龙和伏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这就是龙族太子的实力?这要是动起手来,自己这身破碎的金身,怕是还不够对方吹一口气的。
敖烈似乎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晃了晃酒杯,对着江流儿说道:「团长,路障已经清除,是否需要就地处理?」
他说的「处理」,自然是指将这恶蛟当场分解。
江流儿想了想,摇了摇头:「按照规定,野生妖兽尸体需要检疫,此地不便操作。先封存吧。」
「也好。」
敖烈屈指一弹,那巨大的冰雕迅速缩小,最后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冰晶,飞入他袖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那辆悬浮的房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诸位,请登车吧。前路漫漫,总不能一直步行。」
说着,他身形一晃,在一阵璀璨的白光中,化作了一匹神骏非凡的白龙马。
这匹白龙马与寻常马匹截然不同,它通体覆盖着细密的白色龙鳞,鬃毛和尾巴是流动的银色光华,四蹄之下踏着水蓝色的祥云,一双眼眸更是如同深邃的星辰,充满了高贵与威严。
「我以此形态随行,方便随时听候团长调遣。」白龙马口吐人言,声音沉稳。
准提的西游坐骑因果,在这一刻,被大商以一种极其蛮横丶极其奢侈的方式,彻底截胡并豪华升级。
江流儿第一个走了过去,摸了摸白龙马光滑的龙鳞,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新的「坐骑兼司机」很满意。
林大圣扛着金箍棒,绕着白龙马转了两圈,啧啧称奇。
天蓬则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着那辆房车跑了过去。
降龙和伏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他们以前觉得,扛着八万斤的大旗赶路,已经是顶级折磨了。现在看来,真正的折磨,恐怕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享受,而自己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队伍一行人,连同那头真正的坐骑白狮子,都登上了那辆巨大的水晶房车。
车门缓缓关闭,八条蛟龙发出一声低吟,拉着房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远在须弥山的准提,通过水镜目睹了这一切,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设想过无数种计划失败的可能,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直接开一辆移动宫殿过来,顺手就把自己的「天灾」给打包带走了。
「噗!」
又一口暗金色的圣血,喷在了水镜之上,将画面染得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