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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确认为叛徒(第1/2页)
鹳鸟被软禁后的第二天，叶寒开始为三天后的墓地会面做准备。他没有立刻告诉叶花这件事——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想先确认一些事情。老先生在口信中明确要求“只能是你和叶花”，这个限定条件让他感到一种隐隐的不安。为什么必须是叶花？她和葬花会之间，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联系？
他决定先不声张，暗中观察。
与此同时，他对安全屋内的每一个人都保持了高度的警惕。乌鸦的被捕和鹳鸟的到来，证明了葬花会的情报网络依然在高效运转。他们能够如此精准地掌握安全屋的信息，说明内部很可能还有未被清除的隐患。
他让埃里希调取了最近两周安全屋周边所有监控录像的完整记录，逐帧进行分析。他特别注意那些被乌鸦埋设通讯器的区域，以及鹳鸟接近时使用的路径。如果还有其他的内应，他们很可能会在这些关键时间点和位置上留下痕迹。
分析结果在第二天下午出来了。埃里希将一份标记了多处异常的报告发到了叶寒的平板上。
“有三处异常。”埃里希在通话中说，“第一处，在乌鸦埋设通讯器的当天下午，有人从安全屋主楼的西侧窗户，用望远镜观察了乌鸦的活动区域。那个人影很模糊，无法辨认身份，但可以确定不是安保团队的成员——因为那个时间段，安保人员都在进行例行训练，没有人停留在西侧窗户附近。”
“第二处，在鹳鸟到达前大约六小时，安全屋的备用发电机房被人动过。值班记录显示，当天没有人被授权进入发电机房。我的人检查后发现，发电机的燃料管上被人安装了一个微型的泄漏装置。如果鹳鸟的行动失败，这个泄漏装置可以在预定时间内引发火灾，销毁证据。”
“第三处，也是最让人不安的一处。”埃里希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在你审问乌鸦的那天晚上，有人试图远程访问安全屋的内部监控系统。访问来源经过了多层跳板，无法追踪到真实IP。但攻击者的目标非常明确——他们想获取关押乌鸦的地下室区域的实时画面。”
叶寒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查看着那些异常记录的时间点和位置。三处异常，分布在不同的时间和地点，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发生在安全屋内部，而不是外部。这意味着，那个内应不是潜伏在外围的侦察人员，而是就在安全屋内部，就在他们中间。
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客厅里的人。叶花在电脑前工作，苏晚棠在阅读一本旧书，两名安保人员在门口值守。每一个人看起来都正常无比，但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他需要缩小范围。他需要找出那个内应。
“帮我做一件事。”叶寒对埃里希说，“调取发电机房被闯入前后一小时内的所有监控录像，我要看到那段时间里，每一个人的活动轨迹。”
埃里希答应了下来，开始调取录像。叶寒则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在脑海中重建那段时间的安全屋活动图景。那天下午，他在审问乌鸦，叶花在二楼房间里工作，苏晚棠在客厅看书，安保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执勤。如果有人在那个时间段闯入了发电机房，他一定需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监控录像很快被调取出来了。埃里希将画面同步到了叶寒的平板上。叶寒逐段播放，仔细查看每一个人在那段时间内的活动轨迹。
叶花在二楼房间里，一直没有离开。苏晚棠在客厅看书，中间去了一趟厨房泡茶，耗时大约三分钟。安保人员在各自的岗位上执勤，没有异常移动。
三分钟。苏晚棠去厨房泡茶的三分钟。从客厅到厨房，需要经过一条走廊，走廊的一端有一个楼梯，可以通往地下室和发电机房所在的区域。如果她在那三分钟里，没有直接去厨房，而是先绕道去了发电机房，时间上是完全来得及的。
叶寒不愿意相信这个推测。苏晚棠是他母亲的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血缘亲人。她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他们，提供了关于葬花会的重要情报，在关键时刻救了叶花的命。如果她是内应，那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但他不能因为感情用事而忽略证据。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确认或排除这个可能性。
“帮我查一下苏晚棠的手机通讯记录。”叶寒对埃里希说，“从她来到安全屋的第一天开始，所有的通话和短信记录。我需要知道她联系过谁，以及那些联系人的背景。”
埃里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确定要这么做？如果她发现了我们在调查她，可能会打草惊蛇。”
“我知道。所以一定要做得非常隐蔽。”
埃里希答应了下来。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叶寒表面上一切如常，与苏晚棠正常交谈，讨论关于墓地会面的安排。但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拉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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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埃里希的调查结果出来了。
“苏晚棠的手机通讯记录显示，在过去三周里，她每隔三到四天，会在深夜时段拨打一个加密号码。每次通话时长在五到十分钟之间。那个加密号码经过了多层跳转，无法直接追踪到归属地。但通过交叉比对通话时间与安全屋周边异常活动的时间点，我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重合——她每次打完那个电话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安全屋周边都会出现可疑的侦察活动。”
叶寒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证据已经足够清晰了。苏晚棠就是那个内应。她一直在向葬花会通报安全屋的情报，包括他们的活动规律、安保部署、以及叶正的健康状况。
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被胁迫的，还是自愿的？她帮助他们的那些行为，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演戏？
叶寒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挪威北部灰暗的天空，云层低垂，像是要下雨的样子。他看着那片天空，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苏晚棠的房间。
他敲门。里面传来苏晚棠的声音：“请进。”
他推门进去。苏晚棠正坐在床边看书，看到他进来，放下书，微笑着问：“有什么事吗？”
叶寒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苏晚棠的笑容凝固了。她看着叶寒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平静的、穿透人心的审视。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电机房的燃料管泄漏装置。还有你深夜拨打的那个加密号码。”
苏晚棠没有再辩解。她放下书，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很长时间。当她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别无选择。”她说，“他们抓了我的女儿。”
叶寒的心脏猛地一沉。“你的女儿？你从来没有提过你有女儿。”
“因为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苏晚棠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在你母亲去世后不久，我生下了一个女儿。她的父亲是谁，我不想说。但葬花会发现了我女儿的存在，把她带走了。他们告诉我，只要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他们就会保证她的安全。如果我不听话，他们就会杀了她。”
“他们用你的女儿来要挟你？”
“是的。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了。”苏晚棠的眼眶泛红，但她没有流泪，“我一直在为他们工作，不是因为我想，而是因为我别无选择。我帮你们，是真心实意的。但同时，我也不得不向他们通报一些信息，以换取我女儿的安全。”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救她。”
“没用的。”苏晚棠摇了摇头，“他们把我女儿藏在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如果我试图反抗，他们就会杀了她。我已经失去了姐姐，我不能再失去我的女儿了。”
叶寒沉默了。他理解苏晚棠的处境——一个母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愿意做任何事情。但他也不能忽视她造成的伤害——因为她的告密，安全屋的位置暴露了，叶花差点被绑架，叶正的生命安全受到了直接威胁。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苏晚棠抬起头，看着叶寒，眼中带着一丝惊讶。“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我要救她，我需要知道她的名字。”
苏晚棠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轻声说：“她叫林小雨。今年十六岁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她五岁的时候。”
叶寒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晚棠，看着窗外灰暗的天空。
“我会想办法救她。”他说，“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继续扮演你的角色。继续向葬花会通报信息，但通报的内容，由我来决定。”
苏晚棠抬起头，看着叶寒的背影。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丝隐隐的希望。
“谢谢你。”她轻声说。
叶寒没有回答。他依然看着窗外那片灰暗的天空，心中正在酝酿着一个新的计划。一个不仅能够救出林小雨，还能够一举摧毁葬花会情报网络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