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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闻风(第1/2页)
“顶积雪，山腰云朵，天巧神工，各显其技。”
这首歌描写的便是沧山，沧山由十八峰组成，其峰自北而南依次为：云纤、沧郎、五态、莲湖、白芸、鹤孕、三样、兰凤、雪梅、应勒、观银、中合、龙泉、玉林、马垅、圣墟、佛晓、马尔。
双峰之间，都有一条溪水奔泻而下，流入洱海，这就是著名的十八溪，溪序为：霞浦、万化、阳春、茫然、锦城、灵芝、白银、双源、隐藏、梅溪、桃源、中秋、绿茶、龙头、清壁、莫参、葶苈、三才。
无论是峰名，还是溪名，都极尽风雅，可是最风雅仍是那抬头可一眼望到的，在峰顶经夏不化的沧山雪，是那“风花雪月”四景中最为人乐道的。雷如花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着，她不知阅学剑仙李自君位于哪一峰，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因为她明白，从她踏入沧山的那一步开始，要想找到李自君，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只有李自君想被她找到。
也不知走了多久，雷如花终于感觉有些累了，便在一处台阶上坐了下来，向下望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她望着下方的阅学城，忽然笑了起来。
“在笑什么？”忽然有一个声音问她。
“只是忽然觉得，诺大的阅学城，从山上望下去，却像一个小小的棋盘。”雷如花咧嘴笑道。
“你喜欢下棋吗？”
雷如花摇头：“我不会下棋，从小我就坐不住，只是看师父经常自己和自己下。”
“上来吧。”
雷如花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再度往上走去，又走了半刻钟后，终于到了一个山腰处，只看见一座不大的草庐。身着绿衣，脸蒙灰巾的阅学剑仙李自君正闭目坐在草庐前。
“师父。”雷如花忽然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李自君睁开了双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遭过后，这对师徒才终于是拜下了。
山下的阅学城中，潘欣依旧懒洋洋地躺着晒太阳，嘴上叼着一根野兰花，百无聊赖地看着天空。屋顶上的唐恋幽幽地道：“怜悦师父当年将我送来阅学城的时候，说我要在替唐门在阅学城中等一个人。你是那个人吗？”
“不是。”潘欣直截了当地回答道。
唐恋笑了笑：“我也觉得不是。”
潘欣晃动着野兰花草：“你一个大女人，要等也是等一个貌似潘安的公子哥，你等我一个女人做什么？”
“我是大女人不假，可你哪里像是女人们了？你看着像是一副久经世事的样子，可实际上你有多大？也就比雷如花大一两岁吧。”唐恋说道。
潘欣撇撇嘴：“要你管。”
“我才懒得管你，不过有人会来管你的。三师妹。”唐恋忽然站了起来，嘴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哦？”潘欣眉毛一挑。
“再见了。”唐恋一个纵身，已掠走了。
潘欣暗叫一声不好，从长椅上跳了下来，正欲跟着逃跑，却见一杆乌金色长矛已经攻到了面前，潘欣往后急退一步，那杆长矛将她原本躺着的长椅击的粉碎。
潘欣叹了一口气：“大少爷，你要把我所有的椅子都打碎吗？”
外表秀美，眉宇间满是英气的矛仙之子慕容千洛收起了那杆长矛，冷笑道：“又躲在这里偷懒了？”
“什么偷懒，我早就和你们说过，我不会习武。现在我每日陪你爹下三局棋，晨起看看账本，已经是很辛苦了！”潘欣吐掉了嘴上的野兰花草根，不满道。
“呸，就你这样好吃懒做，也想每月赚一千两？也配做矛仙的弟子？”慕容千洛长枪一挥，已经追了过来，“本公子可不会放过你，你不是轻功卓绝吗？以后你就负责陪本公子练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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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潘欣大惊，身形一闪，已经掠到了门口。
天下轻功无数，武当有梯云纵，天山派有踏雪无痕，飞云阁有九步追蝶，都是一等一的轻功。但是如风踏云步却依然被称为天下第一的轻功，只因为平常的轻功只能作为点缀，而它却可以与武功并列。
“哼，你能跑哪里去！”慕容千洛持矛赶上。
上一次被慕容千洛引一街长风而毁去整只衣袖，只是因为潘欣上次的目的是拖住他，而不仅仅是避开他，现在情形却不同了，潘欣若是铁了心逃跑，那么除非矛仙亲临，要不然要抓住她可不简单。潘欣一个踏步已经掠出了院子。慕容千洛却哪里甘心就此作罢，长矛一挥，立刻就追了出去。
一个青衫少女，一个红衣少年，两个人就在这座阅学城了开始了无休无止的追逐。
正和师父尹落侠摇完骰子，输得体无完肤的落明瑄走出大殿，看到两个身影从自己眼前掠过，不由揉了揉眼睛：“天啊，这是什么轻功？速度竟如此之快？”
她身后年过三十，却面若少年的落侠仙人微微皱了皱眉：“如风？”
落明瑄幸灾乐祸地笑道：“以后可有人跟千洛弟弟玩了，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话说，也不知那个小丫头怎么样，跟着脾气古怪的二城主，想必会吃很多苦吧。”
而在沧山之中，李自君忽然问了一句：“雷如花，你是为了什么而拔刀？”
雷如花愣住了，沉吟半饷后依然没有答复。
“有人拔刀是因为想要做英雄，以一刀之威势平天下不平事。有人拔刀是因为畏惧，因为她不拔刀，其他人就会拔刀，若不想死便只能拔刀。那么雷如花，我问你，你是为了什么而拔刀？”李自君继续说道。
雷如花依旧不知如何答复。
“你当年为何拿起刀？”李自君望向她。
雷如花回想了一下后说：“那天看见师父长袖一挥，一柄火红色的长刀冲天而去，一道红光竟将整片云彩都染得通红。我生平从没见过如此玄妙的刀法，师父问我是否要想习刀，我当时没有犹豫，只因被那一刻的刀之美而震撼了。”
“是，刀是世间最美的兵器之一。你师父若不是见过了一刀之美，现在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但你说的是习刀，我说的是拔刀，二者却是不同的。习刀可谈风流，但拔刀，却只能论生死了！”李自君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眉头紧皱，声音中带着某种威严。
雷如花摇头，生死吗？是的，江湖上，生死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拔剑相向，刀剑脖子一抹，死了便是死了。可雷如花听过了那么多的江湖故事，对江湖无论怎样神往，却从来不认同这样的江湖。江湖胜败长见，生死又是何必。雷如花渐渐道：“拔刀可论刀道，不言生死。”
“你不想谈生死，可别人对你拔了刀，却要你死。那么你是就这样赴死吗？”李自君问道。
雷如花只觉得脑子乱乱的，一直不知该如何答复。
李自君冷笑一声，右手轻轻一挥，一柄长剑从草庐中飞了出来，插在了雷如花的面前。
“这柄剑叫闻风，是为师送给你的入门之礼。”
雷如花上前一步，拿起了那柄剑，那是一柄精致秀美的长剑，握在手上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她正不解为何李自君忽然话锋一转之时，忽然觉得周围剑气四现，她猛地抬头，却发现李自君绿袍常舞，眉宇间竟隐隐有几分杀气！
“来，对我拔刀！”李自君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