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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远捂着肚子，声音还带着几分虚弱：“校长，我……我真的没想闹这么大，我就是送个花……”
孙笑笑也在旁边小声附和，眼眶微微泛红：“是啊校长，我就是看见文远先被打了，一时着急才说了那些话……”
校长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们：“别说了！事实怎么样，刚才已经有同学跟我说了，后台好几个学生都能作证，是陆文远先对裴念笙同学动手动脚，孙笑笑出言不逊。”
“陆文远，严重警告处分，记入档案；孙笑笑，通报批评。如果再有下次，直接开除学籍。”
陆文远的脸一下子垮了，孙笑笑也低下头，拳头紧握。
沈昭宁还不忘一旁拼命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那个李老师：“校长，还有这位李老师。她是老师，本来应该秉公处理，可她不仅没有制止陆文远，反而帮着他们指责我妹妹，还说出那样的话来，实在有负‘为人师表’四个字。”
李老师一听，脸色顿时变了，连忙开口辩解：“校长！我、我就是一时说错话，我也是为了学生好。”
校长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李老师，你作为一个老师，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就偏听偏信，还对学生说出那样的话，你今天的表现，实在配不上这身教师身份。你先停职反省，写一份书面检讨交上来，之后学校会根据情况再决定是否让你继续带班。”
这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不过还是很快就收到了好消息，裴念笙被选上了，很快就能代表学校去市里参加决赛。
得知这个消息后，林芝替她感到骄傲：“行啊闺女，不过你现在可以啊，竟然敢打人了，不错不错！”
裴念笙神情尴尬地瞟了一下沈昭宁。沈昭宁正站在旁边，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眉眼间那股明艳的从容格外亮眼。
裴念笙被她这一眼看得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别开目光，耳朵尖悄悄地红了一小片，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她长得好看。
裴寻舟三人准备离开时，裴念笙把他们送到校门口。
她站在台阶上，跟裴寻舟和林芝道了别，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开口叫了一声：“嫂子……”
声音小的沈昭宁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路上注意安全。”裴念笙抿了抿唇，大声了一点。
沈昭宁愣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冲她笑了笑：“知道了，你回去好好准备比赛。”
......
之前裴寻舟答应要查沈昭宁的身世，这事他一直记在心上，托了不少人打听。
可毕竟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当年卫生院的记录大多已经散失，接生的医生早已调走，知情的护士也退休了好几个，能查到的线索少之又少。
沈昭宁对于能不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其实也没有抱太大的期望，毕竟当初是他们抛弃了她，也许是因为家境困难养不起、也许是因为其他什么难言之隐。
但是她现在过得挺好的，所以对于身世这件事，她并没有执念，能查到固然好，查不到也就算了。
日子过得快，转眼裴老太太的七十大寿就要到了。
七十岁是大寿，按规矩要大办，裴家上下早就开始张罗，订饭店、发请帖、安排席面，热闹得很。
寿宴的事不用沈昭宁操心，林芝和裴铭远一手包办了，可沈昭宁有些犯愁——该送老太太什么礼物才好？
她跟老太太接触不算多，只知道老人家性格硬朗、眼光挑剔，寻常东西怕是入不了她的眼。
晚上她坐在床边擦头发，问裴寻舟：“奶奶喜欢什么？我想着送她件寿礼，又怕送不对。”
裴寻舟正靠在床头翻一本军事杂志，“奶奶喜欢一些老物件，以前收集过几块砚台，也爱盘个小葫芦什么的，雅致的小玩意儿她都会多看两眼。”
沈昭宁想了想，砚台和葫芦她都不太懂，一时也没什么主意。
裴寻舟看了她一眼，合上杂志：“明天周末，我陪你去琉璃厂那边转转，那边老物件多，说不定能碰上合适的。”
第二天一早，裴寻舟就带着沈昭宁去了琉璃厂。
青石板路两旁是一家挨一家的老铺子，古玩字画、文房四宝、旧书老墨，琳琅满目。
沈昭宁和裴寻舟并肩走在街边，目光扫过两旁的橱窗，走走停停，倒也自在。
两人逛了大半条街，沈昭宁看中了一方不错的端砚，还没来得及开口，裴寻舟就看了一眼说：“这个样式跟去年爸送的那个差不多。”
沈昭宁只好放下，又逛了几家铺子，始终没有挑到特别中意的。
正要走过街角时，沈昭宁的目光忽然被一家铺子门口的小摊吸引住了,摊位上摆着一串老核桃，皮色深红油润，纹路清晰，大小匀称，已经被盘得温润如玉，看得出有些年头了。
她眼前一亮，想起裴寻舟说过老太太喜欢盘些小玩意儿，这个正好合适。
她拉着裴寻舟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拿起那串核桃仔细看了看，又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确认不是新做的仿品，转头问摊主：“大爷，这串核桃怎么卖？”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笑呵呵地伸出三根手指：“三十。”
裴寻舟觉得沈昭宁眼光不错，这串核桃品相确实值这个价，刚想掏钱付款，沈昭宁却按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让我来”的眼神，然后笑眯眯地开口：“大爷，三十太贵了，您看这串核桃虽然盘得不错，但边上有一点点磕碰的痕迹，十块钱行不行？”
摊主一听，立马摆手：“哎哟姑娘，这可是正经老核桃，盘了快十年的，十块钱连本钱都不够！最低二十五！”
沈昭宁也不急，把核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叹了口气：“大爷，您看这儿，还有这儿，都有点小瑕疵，十五块钱，我诚心要。”
老头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核桃，咬了咬牙：“二十！再低就不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