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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众人纷纷举起筷子，继续夹菜吃肉。大盘里的龙虾肉和烤乳猪香味到处飘荡。
程妙妙嚼着嘴里的蟹肉，咽下肚子，把手中的筷子往桌上一放。
“说起来，我也想去玩一下。”程妙妙眨了眨眼睛，看着林洛，“随便什么样子都行，我一直都挺想尝试去当销售的。”
话音刚落，程雪雪就放下手中的汤勺，发出一声冷笑。
“你去当销售？”程雪雪上下打量了程妙妙一眼，“你就是太爽了。你老公林大哥给你安排的那些工作，哪一样不是轻轻松松？你全部都是甩手掌柜，底下人把事情做完了，你过去签个字或者点个头就行。等你真的干了销售，你就知道你平时的活儿有多轻松了。”
程妙妙一听这话，嘴巴立刻撅了起来，大声反驳：“姑姑你懂什么啊！有代沟就是不一样！你那是老观念，销售有什么难的？不就是跟人说话卖东西吗？我嘴巴这么能说，肯定能干得好！”
程雪雪摇了摇头，懒得再跟她争。
林洛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向程妙妙：“想玩就去尝试一下。反正现在到处都有体验中心，给你安排一个销售岗位也不费事。”
“真的？谢谢林大哥！”程妙妙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第二天一早，林洛就让管家在第十星区的商业中心给程妙妙挂了一个实习销售的牌子。
程妙妙穿上干练的职业西装，踩着高跟鞋，兴冲冲地走进了展厅。
这是一家专门售卖私人飞艇和豪华舱室配件的旗舰店。
刚开始的几个小时，一切都很顺利。
进店的顾客全都是彬彬有礼的居民。
第一个顾客走进来，看中了一款飞艇推进器。
“你好，请问这个推进器的功率是多少？”顾客礼貌地问。
程妙妙看了一眼旁边的标注，照着念：“最大推力五万牛顿，智能防撞保护。”
“好的，给我装一台，直接划扣星币。”顾客掏出光脑扫码付款，提货走人，全程不超过两分钟。
第二个顾客进来，选了一套星空主题的舱内沙发。
程妙妙引着顾客过去，说了两句“这个坐着舒服”，顾客就笑着付了钱。
不到半天时间，程妙妙就卖出了好几单，提成拿到了不少。
程妙妙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喝着果汁，一边在终端上给程雪雪发消息炫耀：“姑姑，我都卖掉好几套高端配件了！销售简直太简单了，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么难！”
店里的智能助手走过来，给程妙妙续上果汁。
程妙妙指了指光屏上的数据，得意地问：“你们平时干销售都这么轻松吗？这顾客也太好说话了吧。”
智能助手微笑着回答：“程小姐，您现在接听和接待的，都是经过社会礼仪系统过滤的优质顾客。系统会自动屏蔽攻击性言论和无理要求。如果您想体验真正有挑战性的销售，可以开启‘真人通道’。”
“真人通道？”程妙妙挑了挑眉，“那是什么？”
“那是部分居民为了寻找古老复古体验，专门关闭了礼仪过滤器和情绪控制器的通道。”智能助手解释道，“在那个通道里，顾客的所有情绪和要求都是原汁原味的，没有任何系统干预。”
程妙妙一听就来了兴趣。
“还有这种好玩的地方？快给我打开！我要试试真人！”程妙妙一拍桌子。
智能助手再次确认：“程小姐，真人通道的体验可能会带来强烈的情绪冲击，您确定要开启吗？”
“确定确定！赶紧开！”程妙妙摆了摆手。
智能助手伸手在终端上点了几下，一道蓝色的光幕在程妙妙面前展开。
“真人通道已开启，客户接入中！”
光幕闪烁，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全息影像出现在程妙妙面前。
男人手里抓着一把飞艇保养油，脸色阴沉。
“喂！那个卖东西的！”男人一开口就是大嗓门，声音震得程妙妙耳朵发麻。
程妙妙愣了一下，随即挂上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少废话！”男人直接打断了她，把保养油砸在柜台上，“这瓶保养油我上个月买的，刚才用的时候发现包装盒角上有一道划痕！给我退货！还要赔偿我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三万星币！”
程妙妙低头看了看保养油：“先生，这东西你都已经用掉大半瓶了，而且过了退换期限……”
“你什么态度？！”男人眼珠子一瞪，手掌拍得桌子震天响，“你一个破卖东西的，敢这么跟老子说话？叫你们经理出来！老子今天不把你这破店砸了，我就不姓张！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拒绝我？你信不信我天天来你们店门口挂横幅骂你？！”
男人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程妙妙脸上，粗暴的辱骂声像机关枪一样吐出来。
程妙妙整个人都被骂蒙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第二位“真人”顾客挤了过来。
这是一个打扮精致的大妈，手里拎着一个被踩扁了的座椅靠垫。
“姑娘，我这个靠垫买回家两年了，刚才我家宠物狗把它撕烂了。”大妈拉着程妙妙的手臂，指甲差点抠进程妙妙肉里，“这是你们质量不行！如果是好材料，狗怎么可能撕得烂？退钱！不给退钱我就躺在你们店门口不走了！”
“这……这是狗撕烂的，跟质量没关系啊……”程妙妙试图解释。
“哎呀！打人啦！卖家态度恶劣动手推人啦！”大妈直接往地上一坐，扯着嗓子大哭大闹起来，引得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围观指点。
紧接着，第三个真人客户接了进来。
那是个戴眼镜的青年，拉着程妙妙问了一千多个关于螺丝钉材质的细节问题，从分子结构问到原子碰撞，程妙妙口干舌燥地回答了整整两个小时。
最后青年一拍手：“行，我了解了，我不买，我就问问。”说完转身就走。
程妙妙站在原地，头皮发麻，脑子里嗡嗡作响。
辱骂声、哭闹声、无理取闹的争吵声混成一片，像无数只苍蝇在她耳朵里狂舞。
程妙妙的头发散乱开来，整个人站都站不稳了。
她一把推开面前的全息光幕，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砸在红色的紧急断开按钮上。
“关闭！给我彻底关闭啊！”程妙妙尖叫起来。
光幕瞬间熄灭，四周恢复了安静。
程妙妙连高跟鞋都顾不上穿了，抓起自己的包，失魂落魄地冲出了展厅，一路狂奔回到了自家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石桌旁，林洛正在和程雪雪悠闲地喝着凉茶。
程妙妙门都没推，直接撞开院门摔了进来，鞋子掉了一只，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角还挂着泪花。
程雪雪端着茶杯，斜眼看着她：“哟，这不是我们的程大销售吗？体验得怎么样啊？赚了多少大钱？”
程妙妙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抱住林洛的大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大哥！我不干了！我再也不当销售了！”程妙妙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那些真人太可怕了！他们根本不是人！我后悔了！我后悔死了！”
林洛看着她这副狼狈样，笑着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拿过手帕递给她。
程雪雪哼了一声，吹了吹茶水：“早就跟你说了，你自己有福不知道享。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程妙妙死死抓着手帕，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甩手掌柜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