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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如期赴险,城暗藏锋(第1/2页)
王新正蹲在一个破木盆前洗衣服,水冷得刺骨,他的手冻得通红。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叶笙,赶紧站起来,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叶大人。”王新行了个礼,动作有些生硬。
“你以前在临江做什么营生?”叶笙开门见山。
“回大人,小人曾在临江福临当铺做账房学徒,学了三年。”
“算盘打得怎么样?”
“还算熟练。进出账目,核算折旧,都能应付。”
叶笙指了指旁边刘安设的登记台。“刘主簿那边缺个人手,帮着核对难民名册,每天管两顿干饭,每月半两银子。干不干?”
王新眼睛亮了,连连点头:“干!多谢大人赏饭!”
“先别急着谢。账算错了,名册对不上,饭照样没得吃。”叶笙说完,转身离开。
用王新,是个试探。
这人底子干不干净,放在眼皮子底下干活,几天就能看出端倪。
清和县缺识字算数的人,刘安一个人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必须提拔新人。
离开棚区,叶笙去了城南军营。
卫校尉正在操练士兵,一百号人在空地上端着长枪练刺击,吼声震天。
围栏已经建好,原木削尖了立在地上,绑得结结实实。
“叶大人。”卫校尉停下动作,把长枪扔给旁边的亲兵,走过来。
“你说的那个赵大,叫来我看看。”
卫校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赵大!滚过来!”
队伍里跑出一个汉子。
个头不高,精瘦,皮肤黑得像块炭,手脚长得很长。
跑到跟前,身板挺得笔直。
“见过大人!”
叶笙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呼吸绵长,胸腔比一般人厚实,一看就是常年泡在水里练出来的。
“能在水下憋多久?”
“回大人,不活动的话,一炷香。要是水下潜水摸船,半炷香。”赵大回答得很干脆。
“临江的水道熟不熟?”
“熟。小人以前就在临江跑船,哪处有暗礁,哪处水流急,闭着眼睛都能摸过去。”
叶笙点头:“去准备一下。过两天,跟我去趟临江。”
赵大愣了一下,转头看卫校尉。
卫校尉瞪他一眼:“看我干什么?大人的话就是军令!”
赵大一挺胸:“遵命!”
交代完军营的事,叶笙回到县衙。天已经擦黑了。
后院里传来锯木头的声音。
叶婉柔蹲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把小锯子,正跟一块硬木头较劲。木屑落了她一身。
叶笙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做啥呢?”
“做个榫卯的样块。”叶婉柔头也不抬,锯子拉得飞快,“王师傅说,做梁的榫卯得严丝合缝,差一丝都不行。我练练手。”
她手上缠着纱布,水泡破了结了痂,又磨出了新的茧子。
叶笙没劝她休息。乱世里,女孩子有一门能安身立命的手艺,比什么都强。
他接过叶婉柔手里的锯子,看了看锯齿。“钝了。明天让李福去铁匠铺给你重新开个刃。”
“不用,我自己会磨。”叶婉柔从旁边摸出一块磨刀石,倒了点水,拿过锯子就开始打磨。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叶婉仪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叶笙。
“爹,喝水。”
叶笙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温正好。
“今天站桩站了多久?”
“半个时辰。”叶婉仪回答得板正,“没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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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笙摸了摸她的头顶。“早点睡。明天城里可能不太平,你们俩待在后院,哪儿也别去。”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夜深人静。叶笙坐在书房里,桌上点着一盏油灯。
他手里拿着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那杆黑色长枪。枪身冰凉,枪尖锋利。
十月二十三,明天。方一舟的触角伸进了清和县,水上的封锁和城内的抽血同步进行。这盘棋,该破局了。
叶笙把长枪靠在墙角,吹灭了油灯。
十月二十三日,清晨。
清和县北门刚开,守门的兵卒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吴县丞亲自坐在城门洞里,手里端着个茶壶,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城的人。
路引、户籍、随身物品,查得比平时细了三倍。排队进城的人队伍拉出去老长,怨声载道,但没人敢闹事。城墙上站着卫校尉的兵,手里的长枪泛着寒光。
城东,赵德旺的米铺准时开门。
木板门刚卸下两块,外面等着的百姓就涌了上来。
“赵掌柜,来十斤糙米!”
“给我来二十斤!带钱了!”
赵德旺站在柜台后面,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他指挥伙计称米、收钱,手心里全是冷汗。三十五文一斤的糙米,这价钱卖出去,他赚不了几个钱。更要命的是,今天那个煞星要来收账。
临近中午,城门口进来了两个人。
穿青布短打,脚踩千层底布鞋,头上戴着斗笠。路引查验无误,临江来的,说是投奔亲戚。
吴县丞抿了一口茶,冲旁边的一个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会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两人进城后,在主街上晃荡了一圈,在一个岔路口分道扬镳。一个往城西铁匠铺走,另一个直奔城东米铺。
去米铺的那个,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耳根,看着透着股狠厉。他叫方七。
方七走到米铺门口,没排队,直接挤开人群进了店。
伙计刚要拦,方七一把推开他,走到柜台前,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三下。
赵德旺听见这动静,浑身打了个激灵。抬头看见方七,脸色唰地白了。
“这位客官,买米请排队……”赵德旺结结巴巴地开口。
“买米?”方七冷笑,“我找你算账。”
他越过柜台,一把揪住赵德旺的衣领,拖着他就往后院走。
伙计吓得躲在墙角,不敢出声。
后院是个天井,堆着几个空麻袋。
方七把赵德旺往地上一掼,顺手抽出一把匕首,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赵掌柜,长本事了啊。”方七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一只脚踩在石桌边缘,“说好的五十文一斤,你今天卖三十五文。差的这十五文,你拿命补?”
赵德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方爷饶命!不是小人要降价,是县衙!县令叶笙下了死命令,统一定价,谁敢卖高价就查封铺子!小人实在顶不住啊!”
“叶笙?”方七嗤笑一声,“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县令,把你吓成这样?临江城几万兵马都挡不住我们当家的,他算个什么东西?”
方七拿起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刀刃贴上赵德旺的脸颊。
“规矩就是规矩。货是你拿的,钱必须按数交。少一个子儿,我卸你一条胳膊。”
赵德旺抖得像个筛子,裤裆下面湿了一片。
“方爷,我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啊!这几天卖的钱全在这儿了……”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扔在地上。
方七看都没看那个钱袋,眼神一狠,举起匕首就要往赵德旺胳膊上扎。